导读
好的外宣,就是用外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说给他们听。纪录片《勇敢者的征程》的表达方式让人耳目一新。
《勇敢者的征程》其实是一个外宣纪录片,Discovery探索频道将从11月28日起面向全球播放。所谓外宣片,主要定位就是对外宣传,因此这样的纪录片制作和其他影视文艺作品相比,从策划源头开始就有它的特殊使命——对外传播、融通中外、树立中国形象、讲好中国故事。基于这个特殊使命,作为普通观众的我想聊一聊《勇敢者的征程》(仅从更新的第一集来看)那些值得品评的地方。
【主人公的中西搭配】
什么是好的宣传?不是你自以为喊得多响亮、多自豪,而是你的宣传受众能“有效接收到你的讯息”。老外(乔西)和中国人(钟汉良)的搭配,英语和普通话并行,是一个很中国又很国际的设定。无论你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看到里面有和自己同样肤色的主人公,这种熟悉感和亲切感在一开始便轻易获取了观众的信任。
【叙事手法】
对外宣传讲究的是要用对方熟知的话语习惯来构建你想说的故事,简单来说就是,用他们熟悉的常识、逻辑和审美,来“重塑”或者说“包装”你的故事,以便更好地被理解与接受。观众可以很轻易地感受到第一集里的航拍运镜、画面风格、剪辑快节奏和熟悉的好莱坞大片如出一辙。比如,第一集开头先切入的主人公钟汉良画面和自述,随后进入的是片头音乐,过渡到历史背景的地图和旁白,渐变到实拍山脉的空镜,随着一声马的嘶叫,两位主人公御马启程。这一连串镜头下来,和电影开场几乎无差。
【故事情节】
对我来说,纪录片第一集的情节大概可以分为一条“主线”、多个“关键记忆点”、以及个别“松弛点”。
先罗列一下关键记忆点:主人公骑马行走在陡峭狭小的山路上,选择出其不意的路线攀登峭壁,走过海拔3500米的起点标记,皑皑雪山中两个互相鼓励的孤独身影坚定前行,漫长艰难的上山、迷路、登顶、下山过程,最后并肩携手渡河……
同时,在这些关键记忆点的串联中,会出现一些轻松俏皮又自然平实的情节——去马花姑娘家蹭了两碗辣椒水、几张线索照片和登雪山的装备,去河边用大自然的饮用水装满了猪膀胱(乔西还暗戳戳让钟汉良先用嘴吹鼓了猪膀胱才告诉他真相),在野外做了一顿菌菇汤,下山时来到红军坪被两位当地阿姨喂了一桶奶,以及最后换装与达维村的藏民共舞。这些“松弛点”让我在紧张的任务线里偶尔可以放松一下,也提醒人们,镜头在讲的不是一个冰冷遥远的故事,而是浸透着真实的温度,联结着先辈与后人。
所有的记忆点与松弛点,都在叙述一条主线——用中国人熟悉的语言来说,就是长征精神。众所周知,老外最崇尚的是个人英雄主义,而钟汉良在这里引用了一段话:“回首长征,我们始知什么是信仰的力量,什么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支军队的英雄主义。无疑,人类历史上的不败,皆源于此。” (原文出自王树增的著作《长征》)把老外熟知的个人英雄主义价值观拓展为“集体英雄主义”,用来概括长征精神。我必须说,这样的做法,相当切中“外宣”关键——用外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说给他们听。
【旁白的角色分工】
我们可以发现,在第一集中,有三个人的旁白,这其实分别代表三个视角——
(1)纪录片配音老师——刘琮的旁白扮演的是一个旁观者,介绍自然环境、历史背景,讲述旁观者看到的两位探险者主人公。这也是一般纪录片最常用的旁白视角。
(2)钟汉良的旁白表达的是一个来自中国的自述者,讲述他知道的红军翻越夹金山的历史细节,以及亲历雪山之后的哽咽:“我要将我全部的敬仰、我的致敬,献给每一位红军战士。”
(3)乔西是以异乡人的身份参与的,他的叙述更强有力地佐证了这一段历险的困难、真实与不易。
在西方文化中,“三”这个数字总是和“公平公正”“不偏颇”紧密相关,正如三权分立,相互制衡。代表三个视角的三方叙述,让这个中国故事也像电影大片一样,以耳目一新的方式亮相在全球观众面前。
纪录片的最后,随着中方主人公的结语,背景音乐响起,仿佛唤醒了每一个观众的共情与热血。有些东西,是人类共通的。抓住了这些,往往比重复科普的语言文字更有穿透力。对于制作团队的这种企图心、制作能力和最终呈现,我只能说,除了赞,还是赞。
(作者单位:上海孚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监 制:杨明品
轮值主编:李 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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