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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世界，爱文学，爱《世界文学》![]()
如何理解高尔基复杂、痛苦却一心向往光明的灵魂？这是二十世纪俄罗斯文学乃至文化进程中一个悬而未决的谜题。或许，唯有反复揣摩他的作品，才能愈加接近真相。在新世纪，我们重新走进作家的世界，阅读，缅怀，思考……
《世界文学》二〇一九年第二期推出一个专辑，是专门纪念苏俄作家高尔基的。捧着新到的杂志，闻着淡淡的墨香，不知不觉把几篇文章读完了。喜欢高尔基由来已久，看到如此集中推介高尔基的一组文章，心里也颇为欣慰和欢喜。写下关于高尔基、关于高尔基在我成长中的一些印迹，也算是对自己一直深深喜爱的作家的一点敬意。谈到《世界文学》，对于我来说，也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还是在上中学时，我有幸结识了这位朋友。记得是一个春日的午后，我在同学那里看到一本杂志，很厚，有些破旧，大概是几年前出的，我信手翻来，便被里面的内容深深吸引了。记得其中有一篇是介绍日本作家井上靖的。当时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这本杂志不同于其他期刊，字里行间都仿佛洋溢着春天的温暖，每个字都散发着温馨的光芒，照亮、温暖了那个普通的午后，滋养着一个少年青涩的时光。就这样，那本杂志很偶然地来到了我的生命里，在岁月的深处闪闪发光，对我的生活和人生产生巨大的影响。那本杂志，便是八十年代初的一册《世界文学》。回到关于高尔基的话题。“重读高尔基”——是《世界文学》此次为纪念高尔基诞辰一百五十周年推出的小辑的标题，这个标题就很特别。是的，是时候重读高尔基了，历经时间的洗礼和沉淀，我们也许会有新的理解、新的发现。不管如何解读，高尔基作品里那照亮人心的温暖力量，会愈加清晰，愈加明朗，冥冥中照亮黑夜里的行人。高尔基创作的众多震撼人心的作品和艺术形象，给当时身处黑暗和苦难的大众以前行的勇气、力量和希望，即便当今时代，依然鼓舞、激励着人们去追求理想社会和美好生活。高尔基留给我们的不仅有丰厚的文学遗产——小说、戏剧、诗歌，作为一位作家、诗人、政论家、社会活动家，他还留下了大量的随笔、书信、政论等，因此，在我们探讨人的使命、生命的意义、社会发展、信仰宗教等课题时，重读高尔基，重新思考作家和他的作品，便具有了特殊的意义。《世界文学》推出的这个小辑的意义，也便在于为我们重读高尔基提供新的视角和思路。让我们一起重读高尔基，重拾那些远去的时光和青涩的记忆。在这个小辑中，有一篇文章题目叫做《人，一个苦涩的称谓》，篇名本身颇为引人注目。文章的原文发表于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的《俄罗斯报》，作者帕维尔·巴辛斯基将高尔基比作“外星人”，认为他的人生经历就是寻访“大写的人”的过程。“高尔基”是作家在一八九二年想出的一个笔名，当时他刚刚写完第一部短篇小说《马卡尔·楚德拉》，正是这部小说，让年轻的高尔基一鸣惊人，自此这个名字也彻底取代了他的真名——“阿列克谢·彼什科夫”。在俄语中，“高尔基”这个词的意思是“苦的，苦涩的”，这一点正好可以解释他早年的悲剧和笔名的由来。在童年、少年和青年时代，高尔基没有获得爱——朴素而温暖的人间之爱。他的童年是在一个弥漫着残暴与仇恨的家庭度过的。他四岁丧父，跟随悲痛欲绝的母亲回到专横的、濒临破产的小染坊主外祖父家中。在那里，他经常遭受暴戾的外祖父毒打，但善良的外祖母处处护着他。幼小的他过早体会到人间的痛苦和丑恶，稚嫩的心灵累受打击。而外祖母、小茨冈、船上的厨师以及其他很多命运不幸的人，甚至乞丐和小偷，都给了年幼的高尔基支持和保护。尽管高尔基在童年、少年时期所处的世界复杂、混乱、冷酷，充斥着野蛮、愚昧、污秽、令人窒息的气氛，然而高尔基天生具有一颗善良的心，特别是在外祖母的哺育下，他赋有了善恶分明、是非分明、爱恨分明的灵魂。他喜欢读书，勤于学习，刻苦耐劳，严峻的生活磨砺了他，也锻炼了他，生活的苦难并没有使他退却，他坚信黑暗终将过去。在经历了两年的半孤生活后，高尔基沦为全孤。他在作品中讲述了少年的“我”怀着上大学的愿望来到喀山，梦想破灭后，不得不为了生存而劳碌奔波，住“大杂院”，卖苦力，与小市民和大学生交朋友。他进入一所天地广阔的“社会大学”，在那里学到了“象牙塔”里学不到的知识，并经过痛苦的思想探索，终于成长为一名革命知识分子。再往后，高尔基成为俄罗斯乃至世界名人，二十世纪仅次于托尔斯泰的最有名的俄国作家。高尔基对我的影响不单单是文学上的，更深刻也更直接的，是他的经历对于我的人生，对于身处困境时的我给与生活的指引，像暗夜里的灯盏，照耀着我前行的路。对高尔基的深刻印象源自于中学语文课本里学过的课文《海燕》。课本上的区区几百字，我从少年、青年读到中年，几十年过去了，那道黑色的闪电一直激荡着，那片辽阔的海和天穿越岁月的阴霾与尘埃，照亮后来的时光。那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呼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那只高傲的海燕从高尔基的身边飞出，飞越大海、平原、高山，飞过战争与和平，从漆黑的夜，飞进春天的黎明。《我的大学》是高尔基自传体小说三部曲的第三部。在我高考的那段日子里，我把这本不算太厚的小册子看了一遍又一遍，在每一页的叮咛和温暖里，在艰难的求学之路上，我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体味着生活的艰辛。后来在上大学和参加工作之后，我一直保存着那本书，甚至封底都破了，我都没舍得丢弃。歌德说过：“读一本好书，就是在与高尚的人谈话。”此一语，于我心有戚戚焉。是的，《我的大学》，高尔基的大学，也是我的大学。黄昏时，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抚摸着书的封皮，在夕阳里听着倦鸟回巢，胡思乱想憧憬未来的那段时光印迹，以至在后来跌宕起伏的生活里，一想到高尔基的经历带给我的温暖和生活的亮光，就足以在心底默默地说一声，谢谢你，我的大学，谢谢你，高尔基！是的，高尔基的人生经历就是寻访“大写的人”的过程。他用自己“苦涩的”经历和“奇特的爱”——这种爱既有痛苦，也有激情，既有欢乐，也有憎恨——塑造了一个遥远而清晰、高大而亲切的“大写的人”。草原上，村庄和城市不断拔地而起，而他仍旧沿着草原边缘走啊走，不知疲倦地播撒活物，他自己的，以及人类的。一个幸福而自信的生命，一盏在大地上散发着温暖的生命之光的灯明，照亮了迷惘的人生和黑暗崎岖的道路。这温暖，足够我们许多人，温暖几个世纪……
姜建华， 1972年10月出生，山东东平人。毕业于泰安师专中文系，1992年开始创作。自由创作人，2018年浙江青年作家高研班学员，笔名风生，如也。散文诗处女作《荒原》发表在《散文诗世界》，作品散见于《散文选刊》《散文诗世界》《山东文学》《诗神》《散文诗》《作家报》《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泰安日报》等报刊。曾获中国艺术研究院征文佳作奖，广西文联诗歌奖，甘肃文联、敦煌市人民政府全国敦煌诗文征选优秀作品，长江文艺出版社征文优秀奖，武汉市委宣传部、武汉市文化旅游局“讴歌新时代礼赞大武汉”征文优秀奖等。散文作品入选中国作家协会中国作家网2018年度优秀作品年选——《大地上的灯盏》。两次入选花城出版社花魁榜优秀作品。2010年被山东省卫生厅授予对口支援北川灾后恢复重建先进个人荣誉称号。现居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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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止语 排版：文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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