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回答“丑”或“不丑”(请说实话),它一定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让你想翻开书一探究竟。这幅名为《丑公爵夫人》的木板油画来自16世纪的画家昆丁·马西斯,据说确有其人,因患病而使得骨骼变形。为了配得上她的丑,设计师特意选择了金色的大字和玫红的圆点,再加上背景的草绿色,可说是俗不可耐。但丑上加俗似乎起到了负负得正的效果,编辑和设计师就这么冒了一次险,让读者从看到封面的第一眼时,就开启了“审丑之旅”。(后续:这本书在我桌上放了一周,越看越觉得,她好像没那么丑了。)
今天我们冒着眼瞎的风险品评了21张图书封面,发现丑也是有规律的。产生丑的几大原因:1. 媚俗;2. 仓促完成;3. 粗制滥造;4. 脱离内容;5.原因不明。![]()
分别出版于1997和1998年的《麦田里的守望者》人像荟萃风格的封面大多集中在9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的大浪翻滚,电脑P图技术终于悄然踏入国门并受到追捧,设计师(当时可能更多地称为美编或美工)想必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展示这项新兴技能,才能彰显自己站在了时代的风口浪尖。实话实说,第一本忧郁少年的凝视我还是能接受的,这一本在我上学时的图书馆也是必备图书;但第二个小哥哥的胸肌就有点让人羞涩了。然而,当我在50个不同版本《麦田里的守望者》封面里看到这本广州出版社2007年的版本时,深深地怀疑自己看错了年份。凸显经典气质的烫银纹饰中镶嵌着90年代遗风的照片(也可能是油画),却在21世纪来到了我们面前。直到看到同系列的盖茨比,大概编辑和设计师想要的就是内味儿吧。其实前面的几个都只是PS入门级水平,1994年由哈尔滨出版社出版的“火鸟译丛”才真正从难度和表现力上挑战了视觉。该系列共9本,包括《白雪公主》《马利乌斯》《燃烧着的天使》《深红色的海绿》《吻中皇后》,以及四位大作家不太为人知的作品:海明威《过河入林》、伍尔夫《奥兰多》、萨德《朱斯蒂娜》、哈代《心爱的》。每个封面都至少有3个图像或人物拼贴而成,边缘虚化巧妙融合。虽然细节处仍显简陋,比如一丛灌木戳到了《心爱的》这位男士的鼻子上,但,who cares?看着这些目光交错满满电影感的封面,仿佛误入了90年代的租碟店,让人想伸手又羞怯,想离开又挪不动脚。不管好不好、美不美、是不是符合书的内容,这批人像荟萃的封面,确实牢牢抓住了一个设计小妙招:用眼神抓住你。在人像荟萃这一风格之下,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风格流派,大胆试探着读者的视觉边界。
告别新世纪的前十年,人像荟萃封面迎来了新的高度。显而易见,人物的面容都精致了许多,但更让人欣喜的是,他们已不再是简单的虚化叠加,每一个封面都有其独特的创意点,甚至不乏幽默👇。《列奥纳多·达·芬奇传》 出版年:2018 这本书则是成功范例,尽显传主的神秘气质曾经,科幻小说的封面一直是P图“重灾区”,毕竟无论是人物(包括外星生物)、情节还是场景,都太容易产生画面感了。宇宙有多无边,想象力就有多没边儿。很多拿到《三体》的人都怀疑买到了盗版,至少从封面来看就是一本地摊读物。这样一部将中国科幻提升到世界级水平的作品,却没能将国内的封面设计提升到同等水准。后来的神作当年就是以这副面目与中文读者第一次见面的,当年愿意翻开的估计也只有科幻死忠了。出版于2001年的《校园科幻大赛获奖作品选》和出版于2005年的《宇宙尽头的餐馆》,出品方都是《科幻世界》杂志,时隔4年,喝咖啡的外星人终于在第二本的封面上成了唯一的主角。当然,完美继承了国内科幻小说封面设计精髓并青出于蓝的《三体》韩文版封面,必须拥有姓名。刘慈欣一直困惑《三体》为何在韩国只卖了400本(不是40000本,4000本,而是400本!!!),越想越怀疑人生,直到他看到了这个封面。《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 出版年:1999《叫魂》的封面就像一个字体使用大全,灰暗的背景烘托气氛,书名10个汉字+4个数字,一口气使用了5种字体(宋体、黑体、书法体一样不落),同时使用了描边、阴影、渐变、拉长、加宽、斜体等效果,使整个封面也像是被施了妖术一般。《叫魂》实际上是一部严肃的探讨历史问题的社会学著作,封面却比十大未解之谜还让人瑟瑟发抖。推理小说用惊悚的封面吸引读者倒是合情合理,但惊悚的程度却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濒死之眼》的封面让人联想到《咒怨》,直到确认了咒怨的眼神,才发现前者甚至有点楚楚可怜。
大山诚一郎的两部推理,封面不约而同地用了惊恐的眼睛,与它们对视30秒后,我需要看些美好的东西洗洗眼睛,比如《绝对不在场证明》的原版封面,竟如此清新宜人!可能只有鼓起勇气看过书之后,才能判断是哪个封面骗了我。上面这个封面可能让人觉得,只要有一张好看的插画,封面就能吸引人,事实是,too young too simple.图书市场上从来不缺“文学名著宝库”,但真正经典的却不多。这套坚持出了十多年的青少版名著宝库,在经典纹饰里嵌套日系漫画(可能是套系书的经典套路),明显是为了迎合少男少女的喜好,却偏离了原作的内容和设定。
这一版安妮系列的封面插画倒没什么毛病,豆瓣评论区甚至有人询问插画作者是谁,问题在于设计排版过于花哨,除了层次复杂字体多变的中英文书名、丛书名,广告语就像小吃街的霓虹灯,让读者眼花缭乱。看完这些封面,我不得不转向手边摆放的图书洗洗眼睛。
在《审丑》里,作者贝利说:“丑并非美的对立面,而是美的一个方面”。
或许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媚俗的、仓促完成的、粗制滥造的、脱离内容的、原因不明的“丑”封面,都产生于十多年前。现在的我们可以一边以猎奇的心态审丑,一边制作着符合现代审美的“好封面”。
你见过哪些丑封面?丑在哪里?欢迎留言评论,一起审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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