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百年沧桑的老馆,
始终是一代代清华人记忆里的独特存在.......
最初落成于1919年的她,伴随着这个园子已经走过了整整一百年。斑斓石板瓦,清水红砖墙,她像一个饱经世事的老人,微笑地看着园子里的朝气蓬勃。
曹禺在这里写下《雷雨》,钱钟书扬言要横扫这里,杨绛说这里是她的最爱,还有朱自清、潘光旦、冯友兰、季羡林,都在老馆留下了他们的独特印迹与回忆。
而如今,老馆风采依然不减当年。每天清晨在朝阳的光辉中,她海纳莘莘学子;每天夜晚在舒缓的音乐里,她目送芸芸师生。数不清的身影在这里,在温润的木质长桌上,在爬山虎的婆娑绿影中,在典雅的拱形高窗下,自习、讨论、深思……
时光穿梭百年,这里仍是少年。
清华园里的你,常来自习的你,一定对老馆颇为熟悉。
你也许有最喜欢的阅览室,通向那里的道路你了如指掌;你大概也有最偏爱的座位,桌上的磨损痕迹你历历在目;你甚至还可能有最心仪的时间,踩着点到老馆,就能瞥见钦慕的那个女生秀丽的长发,或者暗恋的那个男孩修长的指节。
但是,关于老馆,你真的全都熟悉吗?她的斑驳历史,她的倔强文脉,她的飘摇绝境和焕然新生?
今天,让我们一起走进老馆,探寻那些你知道或者不知道的,那些穿越岁月历久弥香的,氤氲书气。
老馆与逸夫馆之间,新与旧的对比交融之间,屹立着这座古朴的铜质喷水塔,这是每个清华学子最熟悉不过的物件。匆匆人流常会在这里放慢脚步,天真烂漫的孩童也常在这里嬉戏,仿佛一切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座其貌不扬的喷水塔,竟曾八易其址,历经巨变?从三院到老馆中央,从宿舍空地再到新馆庭院!这座出自1922级校友的纪念物,与图书馆一同亲历了民族的多舛命运,见证了今天祖国的欣欣向荣。
如今,每当喷水塔涌出涓涓细流,我们就知道,清华园的春天,又来了。
走到老馆的正门,两翼对称的大台阶烘托出入口的神圣,这是书籍的圣地,是知识的天堂。走在台阶上,不由地一步步放轻了脚步,放缓了呼吸…这也许正是老馆的神秘力量。
每到毕业季,这座台阶就成了毕业照的热门场景。在这里度过多少美好的青春时光,怎么能不留个纪念用余生去缅怀?也许多年以后,对着自己与老馆的毕业照,还能自豪地说:“瞧,这是我与老馆的缘分。”
可是老馆不会说话,她只是微笑着,看着一波又一波的来来去去,也许会再见,也许不会。但她知道,在每个盛夏,与她合影的学子,会是这个园子,乃至这个国家的希望。
穿过门廊,两侧各是偌大的阅览室。同学们伏案沉思、埋头书写,安静、恬然、自得,只要身处其间,一定都会被这样一种魔力气氛所感染,深深地投入……
在这样勤奋、认真、肃穆、好学的氛围里,老馆走出了许许多多的大师。在老馆的每个角落,都曾留下这些大师们努力的身影。
你看这张书桌,杨绛先生最喜欢的书桌。闭架书库的深处,老馆最神秘的地方,尽管每年只在校庆日才对大众开放,但这里的铜质门、软木地板、玻璃楼梯、原木书桌和装满工具书的沉沉的书架,会让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流连忘返。杨绛先生也不例外,在清华学习的日子里,每当清晨的阳光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总喜欢坐在这里,在浩瀚书海里畅游。那书桌前怀着真挚热情又淡泊从容的身影,会被清华师生们永远铭记。
你再看这张书桌,曹禺先生最常用的书桌。在老馆的这个位置、这张书桌,在春风杨柳的绿坡,在浅溪白石的校河,在伏案奋笔的日日夜夜,曹禺先生埋头写作。他写到头痛欲裂,写到酣畅淋漓,写到神魂颠倒。宛若平地惊雷、令人振聋发聩的《雷雨》,在这样的创作热忱和笔耕不辍中,问世了。这部在风雨飘摇的历史中出生的著作,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被不同的人们饱含深情地千般演绎与解读,将中国话剧推向巅峰。
当然,还有更多的人,更多的书桌,他们都是老馆的独特记忆。
可惜的是,老馆的桌椅在百年沧桑岁月中几经更迭,最早的那批桌椅,早已在抗日战争中损毁。如今的桌椅多是校友捐赠,仿原件而造,它们承载着从这里走出的学子,对母校深深的眷恋之情与反哺之义。
回首那段屈辱的历史,日本帝国主义陷我平津,夺我清华园,占我图书馆,毁我“平静的书桌”。老馆被改成行军医院,桌椅被劈成柴火,知识圣地惨遭沦陷。
清华师生背井离乡,泣血南渡。图书馆的藏书古迹善本也被连夜抢装抢运。四百箱、上万册,跋山涉水万余里,颠沛辗转十余省,前后跨度十五年。一路上战火连天,难民如潮,货物山积,满目疮痍。而清华师生怀着最大的热忱,尽着最大的努力,守护着这些书籍,这些无尽的知识、无价的珍宝,仿佛在完成一场朝圣。
时间走到现在,转眼已是百年,而这里依然是最有生机的地方。阳光灿烂的时候,绿影婆娑,在这里学习是件太美妙的事。
我们见过墙上爬山藤一年一度的枯荣,见过猫馆长在老馆出入旁若无人的娇憨,见过杨绛先生离去时挂满的千纸鹤,见过一个个盛夏时节在这里毕业留念的眷念与不舍……
所以我们知道,老馆永远在。在清华园,在校河旁,在西操边,在你我心里。
END
李苗苗 徐子琪 刘玉晴 王紫荆
司于衣 戴涵文 龙龑
指导老师:韩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