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学好!才多久不见,2020年竟然已经过了一半,希望大家一切安好。有时候我会提早计划来年的新年愿望,那样会让我打起劲来,对抗炎热,或疫情,或....就用这个分享来祝福各位更好的2020下半年。
好吧,言归正传:袜皮最近焚膏继晷地写着制造杀人犯下文,我就欢欢喜喜地来代班了。今天给大家介绍的这起枪击案,发生于2015年的美国纽约州。由于篇幅有点长,我把案情和分析切开,分别放在头条和次条里。写这个案子的时候,我感触很深,如果这些文字也带给你们任何感受或思考,欢迎留言跟我分享哦。
2015年2月9日,美国纽约州的一栋大宅内发生一起震惊社会的枪击案,,一表人才的康奈尔高材生谭查尔斯供认弑父。此案迷雾重重,死者到底是哪天死的?凶手究竟是母亲还是儿子?动机是什么?初审查尔斯被无罪释放,接着又被逮捕并重判判20年。现在,他或许可以迎来翻转命运的第三次审判。
01. 案发
这天傍晚6:09分,美国911 中心接了一个叫谭珍(Jean Qing Tan) 的女人的报警电话。
电话里,她听起来歇斯底里又狂乱。啜泣着的她,讲话含糊不清,还带着口音,令人无法理解。她说,她听到她丈夫与儿子的争吵声,接着便传来了枪击声。
当接线员询问她是否需要救护车,她答道,“他已经死了。”
“谁已经死了?”
“我的丈夫。”
案发当天911电话部分通话内容
第一辆到达的警车于6:25分驶近位于匹兹福德市的案发现场。由于无法确定现场是否会再次发生枪击,鸣着警笛的警车停在了几栋房子以外。当时大雪纷飞,暮色逐渐四合,谭珍和她的儿子查理(Charles Tan)站在房子前等着。
案发现场、谭查尔斯(查理)
车门一开,三个已备好枪的警察快速跑向谭家的房子,查理迎了上来。由于报警电话里指出查理是开枪者,警察便命令查理张开双臂,俯卧于地,从后面将他戴上手铐。查理迅速而顺服地完成所有要求。
接着,查理十分冷静地告诉警察,他杀死了他的父亲吉姆(Jim Liang Tan),为了不让父亲伤害他的母亲。他还说,死者在二楼,并指出作案工具的位置。
警察在1、2分钟内完成问话后,将查理带到警车里扣留着。这时,其他的警力也陆续到达、搜索现场立刻展开。
在二楼的书房里,警方找到谭父的尸体,死状恐怖。
他的尸体仰躺在书桌后方底下,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胸膛挨了两枪、脸部挨了一枪。最后脸部的这一枪,射击的距离最近、枪口像是抵住了谭父的脸,几乎轰爆了整个脸庞,令人难以辨认。法医后来说,这一枪是在谭父还活着的时候射击的。
案发现场:二楼书房陈尸处
根据报道,谭父的死状看起来更像是被暗杀或被执行死刑。
依照查理提供的线索,警方在车库里找到了作案凶器:一把雷明顿870猎枪。
警方也发现两颗带有膛线的单丸猎枪弹弹壳,分别在二楼的浴室里,以及二楼走道上的洗衣篮里。
为什么弹壳会掉在这些地方呢?
第一枪从比较远的地方发出,估计是凶嫌还在走向、尚未进入书房时就射击,而浴室就在边上,子弹于是弹到浴室里。
第二枪的发射距离比第一枪近,子弹于是弹跳到走道的洗衣篮里。
最后一枪的发射距离最近,检察官说枪口挨着脸,表示这时凶嫌已经进入书房,站在死者边上,所以弹壳掉落在书房里。
三颗子弹射击的距离不同,弹壳掉落的地方也会不同。有些报道说,所有的弹壳都散落在书房门口,这个说法无法解释三次不同的射击距离。
有张照片是子弹穿过谭父书房椅子的椅背,弹线是直线距离,看起来是在椅子前方发射的,就表示查理是从谭父的正面射击。
02. 成功的家庭
加拿大籍的吉姆与珍来自中国,两人婚后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杰夫 (Jeffrey Tan)和小儿子查理 。2003年一家四口搬到美国纽约州定居。
图左到右:谭父、谭母、查理
谭家坐落于罗切斯特郊区东边的匹兹福德。罗切斯特是纽约州的第三大城,而匹兹德福是城里最富裕的社区。住在这一区的都是医生、律师、企业CEO之辈。
49岁的死者吉姆便是这些成功人士的一员。他在任职于柯达公司20多年后,于2013年创立了一家专门制造 影像感应系统的公司,并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
这是一个典型的成功移民家庭。谭家以经济成就跻身北美中产阶级,也跨越了种族的界限。这个以白人为主的社区,伫立着一幢幢独门独院、带着美丽草坪的大房子,为世人展示着美国梦的典范。
谭家
如果用成功来形容谭家,那远远超出父母期望的谭家小儿子查理便是人中之龙。进了常春藤名校之一的康奈尔大学就读后,他在各方面仍然保持着高水平:学习优秀、运动出色,社团活跃。他加入了兄弟会、轻量级的美式橄榄球队以及各种社区公益活动,前途不可限量。
品格良好的查理是同学和朋友口中“我所认识的人里最慷慨无私的人”。他永远笑容满面、随时都准备帮助他人。邻居对查理也是满口称赞,说他对老对小都温和有礼。
他人缘极佳。一个在案发后为查理四处奔走的金发女孩,安娜(Anna Valentine) ,被误认为是和查理谈恋爱的拉拉队队长。其实安娜是查理高中时最好的朋友之一。
图右:安娜(Anna Valentine),查理的好友
而照片里的红发女孩才是查理的女朋友,也是康奈尔的学生。
图右:查理女友
外表看起来如此幸福的谭家怎么会发生这种不幸?而且查理这样的完美孩子为什么会弑父?
03. 案件的疑点
案发时家里只有三个人:谭父、谭母和查理,大儿子杰夫已搬到科罗拉多州。查理供认,他是为了保护母亲不受父亲暴力伤害而开的枪,而谭母的证词与此一致。
警方也发现一项与防卫杀人证词吻合的线索:一张家庭暴力法庭预约卡。
家庭暴力法庭预约卡:2月3日下午2点
1月28日那天,谭母打电话报警说谭父殴打她、掐她的脖子,并请求保护。警察来到谭家,发现一些虐打的痕迹,但不构成重罪。谭母可以选择以轻罪起诉谭父,但她拒绝了,而谭父则同意离开家一个晚上。
依照程序,警察给谭母安排了2月3日到家暴法庭的会面。报道并没有提到,她后来去了没有。
换句话说,案发一星期前,谭父对谭母暴力相向,留下了正式记录,也坐实了查理关于父亲伤害母亲的话。
但是,警方也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些与查理和谭母说法不符合的线索。
矛盾的证据
首先,警方并没有在作案的那把猎枪上发现查理的指纹,而是在子弹的弹壳上找着了。检方于是无法直接证明是查理开的枪。
其次,案发当天,警探一踏进屋子就闻到尸体开始腐烂的气味,而这种气味是人死亡了一段时间之后才会发出的。这让警探怀疑实际枪击时间与谭母和查理的说法不符。
而现场到处都是已干涸的血迹让警探更加怀疑了。尽管纽约州的二月冰天雪地,室内整天开着空调保暖,非常干燥,但如果谭母在枪击发生的第一时间便报了案,血迹不可能干得那么快。
第三项矛盾的证据是尸体的状态。
一般人体在失去生命迹象后会开始僵硬,经过12到24小时之后,僵硬的现象会消失,尸体则逐渐恢复弹性。警方到达时,谭父的尸体已经由僵硬恢复弹性,再加上尸体发出的腐烂气味,法医据此判断谭父已经死了48到72小时。
更奇怪的是,书桌上的笔记电脑显示,谭父的邮件收发活动停止于2月5日,比查理和谭母声称的枪杀日期(2月9日)早了四天。谭父是个众所皆知的工作狂,而整整4天没有读取、回复邮件,这实在难以解释。
谭父的邮件收发活动
而且,案发现场没有任何打斗或挣扎的迹象,书桌上、房间里所有物件整整齐齐,毫不凌乱。若是自我防卫杀人,当时应该有某种攻击性行为正在发生。但以谭父倒下的姿势判断,枪击发生时,他正坐在书桌前工作,看起来更像是受到出其不意的袭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做庭审结语时,辩方律师之一詹姆斯(James Nobles)甚至称道:“有更多的证据指向扣动扳机的人是谭母,而非查理。”
开枪的人到底是谁?
开枪的是查理,还是谭母?
根据某些传闻,查理在2月5日下午3点多接到一通电话后,便急忙赶回家中,而谭母在4点多报警声称她受到丈夫殴打。提出这种说法的报道以此推论谭母枪杀了丈夫之后,打电话让查理回家。
这与检方传唤的30位出庭证人中多位的证词不符合。我在次条那篇也会提供更多细节。
案发全图
2015年2月5日,也就是谭母报警枪击的前4天,杰克(Jake, “Jacob Grossman”)在凌晨12:45分接到查理的电话。
杰克和查理小学六年级就认识了,还一起上了匹兹德福曼敦高中。
杰克和父母住在谭家附近,而查理打电话时,人在100英里外的校园里。他们讲了几分钟,并约好那天晚上10点在杰克家见面。
几个小时后的早晨,查理突然向橄榄球队教练请假,说他无法参加隔天星期五的举重练习。这时候还不到春假,校园里所有的课都进行着,为什么查理赶着回家,甚至不能等到周末?
查理告诉了教练实话:他必须回家,因为父亲打了母亲。教练问查理有没有任何他可以帮的忙?查理落了泪。教练有点担心,让查理到家时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
康奈尔大学的橄榄球队是个关系紧密的团体,教练就像个大家长。平时除了练球,他也关注每个球员的日常及学习状况。查理在新生入学时就加入了球队,尽管这一年多来的朝夕相处,教练从没见过查理一反常态地如此低潮。
向教练请假后,查理把他银行卡上的钱都领了出来,在午后进入距离校园半小时车程的沃尔玛商店。他是来买枪的。
检察官Lisa Fletcher 日后在记者发布会上讲述了查理取得枪支的过程。她说,查理“花了四个多小时处心积虑地要买到那把枪。他自己买不成、他最好的朋友买不成、Whitney Wickerbarker 买不成,最后Whitney Wickerbarker 还去了监理站更新他的驾照才终于买成。”
检察官 Lisa Fletcher 讲述查理取得枪支的过程
惠特尼(Whitney Wickerbarker)是查理在兄弟会中的学弟,而整件事情是这样的。
查理在商店里填写了购买枪支所需的文件,在“购买者”那一栏签了名。在文件上,他也说明了他并非美国公民、而是加拿大人。
由于他的非公民身份,商店必须进行第二次的背景调查。查理不愿意等,找了一个好朋友,却因为某种缘故而没能帮他。接着,查理联络了惠特尼。
查理告诉惠特尼,他需要一把枪去打猎,请惠特尼帮他购买,并交给他800美元。惠特尼答应了,查理便开车带他去了沃尔玛。
商店里监控器的镜头中,惠特尼独自进入商店,并完成交易。
监控器镜头下的惠特尼(Whitney Wickerbarker)
惠特尼买了这把猎枪以及2盒子弹,交给查理。接着,查理开车带惠特尼回校园,并送他一打(6瓶)啤酒以示谢意。
带着猎枪和子弹,查理回到家里,从后门进入。他带着枪走上二楼,进入他父亲的书房。那时,谭父正坐在书桌前、在笔记电脑上工作。查理正对着父亲,距离稍远地朝谭父的胸口扣动了第一次板机。
接着,查理走近谭父,又朝了谭父的胸口开了第二枪。最后,他近距离地朝谭父的脸开了致命的一枪。
射击之后,查理让谭母打包行李,准备离开美国,返回加拿大。
晚上10点,查理依约来到杰克家。他们一起看了一会儿篮球赛。查理问杰克有多少钱,还说他可能要离开美国。据说,杰克给了查理300美元。
杰克说,查理看起来很伤心,而且像哭过的样子。
查理回家后,杰克很担心,便和他的妈妈一起开车到查理家去,但他们并没有敲门。回家后,杰克的妈妈报了警,因为感觉不太对劲。
过了一会儿,查理和谭母准备好要离开时,站在屋外的查理看见一辆警车停在他家前面,接着一个警察开了车门走了出来。查理向警察走过去。
警察威廉(William Connell)在庭上作证,由于杰克的妈妈报了警,他在2月5日深夜11:35分抵达谭家。
威廉告诉查理,他过来看看,因为查理的朋友杰克很担心他。查理则告诉威廉,他没事,他没有想要伤害自己或任何人。
威廉说,查理看起来很平静。他们在屋外谈了5到10分钟后,他便离开了。
查理后来形容,那时“我的心脏跳的很快,但我尽量保持冷静。”因为谭父这时已经倒在书房里了。
随后查理和谭母开车朝西北前进,绕过安大略湖,于2月6日凌晨2点左右从尼加拉瓜瀑布穿过边境,回到加拿大。
从罗彻斯特经尼加拉瀑布到多伦多约170英里,将近3小时的车程
据说,他们离家时把门窗都打开,以拖延尸体的腐烂。其实,以纽约州二月的天气,只要把空调关了,屋里很快就会像屋外一样天寒地冻。
同时,查理还通知了在科罗拉多州的哥哥杰夫。
在多伦多,查理购买了两张到上海的单程机票,并在2月7日申请了旅游签证。同一天,哥哥杰夫搭机抵达多伦多,见到了查理和谭母。
2月9日,查理领取了签证。同一天,三个人开车越过尼加拉瀑布的彩虹桥,再次进入美国,回到匹兹德福的家。
这个时候,没有其他人知道谭父已死,查理和谭母可以顺利搭机逃离。机票都买了,签证也拿到了,为什么他们要回美国?(请看次条的家暴家庭心态分析)
在谭母报警枪击前约一小时,康奈尔大学的兄弟会成员在下午5点13分都收到了一封来自查理的邮件。
信里,查理向他的兄弟们预告:“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很可能会在新闻报道里听到一些传闻,以及被当局询问一些问题。不要相信那些你听到的。有些人已经知道我的状况,时机成熟时,你们也会知道真相的。”
2015年2月9日查理发给兄弟会的邮件
接下来发生的就是文章开头那一幕了。
成功的辩护策略
检方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并以二级谋杀起诉了查理。庭审时,检方还原了大多数的案发时间线,并以此反驳了查理自卫杀人的辩词。
尽管面对着检方提出的诸多举证,查理的律师团队顺利地将陪审团的关注导向“是查理开的枪,还是谭母?”这个问题上。
查理的律师团队
同时,查理和谭母配合律师团队的策略,拒绝提供更多线索,于是在许多关键信息上,检方无法证实,留给陪审团许多间接证据。
一直到查理第二次被逮捕后,他才一点一滴地供认出许多犯罪事实,例如证实了枪击的确发生于2月5日,而2月9日傍晚谭母的那通报警电话是假的。
辩方的策略在于获得陪审团的同情。
谭母有射杀丈夫的动机,因为她长期遭受谭父的暴力虐打。从2003年迁居至纽约州到案发2015年这12年间,谭家打出至少18通911电话。另有一个说法是,从2003年到2009年,警察因911电话上门查问了25次。
谭珍(Jean Qing Tan)
根据媒体报道,谭父不仅仅在家里对妻子暴力相向,在家门外的风评也奇差无比。在他死后,居然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对他表示怀念,而他公司里的员工更对他没有一句好话。他们在庭上说谭父的行为像幼稚的小孩(acted like a child)、会霸凌别人(bully people),也用“悲惨”(miserable)和“恶心”(nasty)来形容他。
谭父给自己树立了很多敌人,这样的形象比较难让人同情。
此案于2015年9月进入审理,12位陪审员倾全力、激烈地辩论着。一个陪审员在日后的采访中告诉媒体记者,有3个陪审员因进退两难、无法作出决定而一度哭得很厉害。
在经过8天、50个小时的审议过程后,陪审团仍然无法达成共识。4位陪审员认为查理无罪,8位认为他有罪,但只有一致的决定才能形成有效的判决。
其实,这种因陪审团僵局(hung jury)而造成无效审理的状况时而有之。但是,当众人回到法庭,准备安排下一轮的审理时,法官James Piampiano却宣布,此案由于证据不足而退审,不再受理。
在一阵前所未见、法官与检察官的冲突之后,查理被无罪开释。他走出法院,在支持群众的眼泪及拥抱中,恢复了自由。
2015年10月查理被无罪释放
04. 再次被捕
尽管被法院无罪释放,查理却被康奈尔大学退学。他寄出了24份入学申请书,并在2016年秋天成为芝加哥州立大学的学生。这是24所大学里,唯一接受他的一所。
正当查理试着重返生活轨道,此案也逐渐消失在公众的视野里,2017年查理再次被捕。
2017年9月,查理在加拿大过完暑假,开车进入美国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并准备回到学校。在跨越加拿大边境、进入美国领土时,查理因三项罪名被逮捕、起诉。
第一项罪名是,查理在取得那把作案的猎枪时,怀有明显的犯罪意图。从亲自购买失败、到请惠特尼帮忙购买,这期间几个小时的行动,查理都是奔着行凶目的而去的。
第二,查理在取得这把枪的过程中说了谎。他告诉惠特尼,那把枪是用来打猎的。
第三,在整个过程中,查理有意地引导、协助并唆使他人(惠特尼)非法取得枪支。
对于这三项罪名,查理供认不讳。这次审判,辩护律师求处5年,而检方求处最高刑责25年。最后,查理被判20年监禁。
为什么同一个案件,初审被判无罪开释,过了两年却又被判重刑呢?
对于2015年的初审结果,检察官和部分的陪审员都非常愤慨,认为正义没有得到伸张。结审后,检方继续搜集证据,最后终于如愿让查理得到法律的制裁。
除了关于枪支取得的三项罪名,检方也扒出一些事实,让法官对查理改变了观感,导致了20年的判决。
从查理被解锁的手机里得知,他贩售大麻、死藤水(DMT)、迷幻蘑菇(psychedeli c mushrooms)等违禁毒品给康奈尔的学生。根据检方, 2015年1月,在案发几个星期前,查理从加州进了五磅的大麻,买价为12,000美元,而卖价是每盎司200美元。
法官称道,这些行为与查理的支持者眼中的阳光形象非常不同。很明显地,查理有不为人所知的一面。
05. 难以启齿的家庭秘密
2018年11月查理开始服刑。即便他在狱中表现良好,也必须服满17年才能获得假释。新的辩护律师Joel Rudin 决定采取一个新的策略,让法官撤销查理的20年刑期。
但为了配合这个策略,查理必须卸下自我保护罩,将这个家庭多年来不为人知的秘密公诸于世。在一封给法官的手写信以及一份声明里,查理讲述了谭家的家暴历史和这对他造成的影响、解释了案发的来龙去脉、以及他的心路历程、包括后悔与歉意。
声明是这么开始的:“自我有记忆以来,我的父亲就对我的母亲进行推搡、扇耳光、掐脖子、以及扯头发。” 根据报道,有一次谭父动手打了妻子,导致谭母带着两个幼子躲进庇护所。那年,查理2岁半。此外,查理也记得他的六岁的生日是在一个妇女庇护所度过的。
搬到美国后,情况并没有好转,查理在纽约州的最早期记忆是父母的尖声喊叫,而小杰夫和小查理学会了报警。查理记得,杰夫让他拿着电话、等杰夫发出信号,随时准备好拨打911。
后来发现,从2003年到案发2015年这12年间,留下记录的这18通911电话,多数是谭父打的。在这些电话里,谭父抱怨杰夫不服他的管教而引起的分歧,以及与谭母因日常意见不合而发生的争吵。有一次,谭父甚至直接去了警局,宣称谭母偷了他的个人文件,还抓伤了他。
虽然这些争端的事由是每个家庭都会面临的琐碎,但谭父会利用家里的物资供给,例如切断水电网络手机等,来控制谭母和两个儿子。他更经常对着谭母亲吼叫咒骂、摔东西、砸椅子、以及动手打人。
查理的律师詹姆斯说,谭父这种先发制人的方法更像是在保护自己。万一将来事情爆发、闹大,这些信息便成为他为自己辩护的工具。
尽管报警的人是谭父,谭母长期挨打却是事实。受暴的谭母,大部分时间都独自面对如此痛苦不堪的婚姻。根据加拿大一个相关研究,一个遭受家暴女人在终于决定报警、并采取行动时,她此前已经遭受了平均35次的暴力。
杰夫离家上大学后,查理开始独自面对谭父加剧的暴力,并承担保护母亲的责任。那时,他还是个高中生。
这些经验无疑地在查理的心理留下了阴影及伤痕。他在声明里这么形容那个在庇护所度过的生日:“当时是如此的安心,因为任何事情都强过家里那些争吵与凌虐。”
尽管查理对此轻描淡写,但那些常年累积却无处宣泄的恐惧、焦虑、与愤怒在2015年他犯下的罪行里,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一份于2019年提交给法官的精神健康评估报告,证实了查理在19岁那年遭受心理崩溃的袭击,而导致了杀父的罪行。
对于辩方律师在2019年11月提交的文件,检察官在2020 年4月认为法官不应采用那些证据。
这件案子尚未结案。从无罪开释、到再次逮捕后20年的监禁,这个一波三折的案子或许会迎来第三次庭审。等在查理前方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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