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外困难滞留工人这一现象谈谈深层次的问题

原创王文振漂泊舞者之诗

从海外困难滞留工人这一现象谈谈深层次的问题

全球疫情两年后，这个世界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但是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很多人都没有发现，也许我也没有发现，但是我在怀疑，而且我为此深深担忧。因为不断写作，我从未停止思考，从未停止观察，并尽力付诸行动。

关注海外底层困难滞留者，仅仅是一个视角，但是这个视角足以窥见很多普通人的生存实况，那些惨烈的现实如果还不足以唤醒一些人清醒地活着——包括很多当事人还是迷迷糊糊，那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得到救赎了。真相是最具有力量的，它需要被知晓。

救援团有一组令人震惊的数据，在过去三个多月向救援团求助的三百多人中，其中接近五十人的年龄是50岁以上的，占比15.2%。这些人到这个年龄还要出国务工，对不少人而言，从体力、认知、文化程度等方面看，出国打工本身就是冒险。是什么导致他们到这个年龄还要出国冒险，相信原因大家都可以猜到。

所有求助者当中，仅仅一家钢铁公司的求助人数就达到120人，占比39.6%，这是很值得被相关方面重视的，这家公司的管理可能有很大漏洞，且至今未改善。要不然何以全印尼那么多中资企业，仅这一家就那么多人向印尼新冠救援团发来求助信？当然，很多在外岛的因为不知道救援团的存在，或者不信赖，救援团不清楚他们的真实情况也正常。当然，不管是来自哪家公司员工的求助，求助内容大部分都还是差不多的：希望有机会尽快回国或者经济上有一定救助。

很多人出国务工都没有正规的劳务合同，以前笔者只是说“很多”，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有超过一半的人如此。在全部向印尼新冠救援团求助的工人中，有超过150人没有劳动合同，占比50.5%，这太离谱了！有工人说，他们是出来前被告知合同到了现场后再签，到了现场以后，就不了了之了。还有的说，自己之前根本没有这个法律意识，想着那么多人挤破头想要出国打工，有机会就不错了，你要合同，用工方可以选择不提条件的。目前，任何人想要有机会出国务工，难度会比以前大很多，因此对不少人而言，一旦有这样的机会，就像捡到宝，也不顾其它很多了，这就增加了掉坑里的危险。不管去哪里工作，没有劳务合同，发生劳务纠纷或者其它任何形式的权益受损的状况，维权都会很难。

很多人都习惯了仅仅凭着口头承诺就外出打工，但是一旦遇到拖欠工资、克扣补助、老板跑路等现象，就完全不知所措了。在国内吧，总还方便求助相关部门（也仅仅是相对方便），在国外，经常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加上语言不通，资讯闭塞，就算告知相关途径，很多也不知道从何入手，谁有时间免费手把手陪着任何困难人士维权呢？

我相信不少人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风险，之所以还要冒险，无非是生活所迫。在海外疫情那么严重，在很多人苦苦滞留、归途无方的情况下，还是要出国务工，尤其不少是2021年七八月份以后出国的。这个现象背后，是很多人的真实生存境遇，以及某些领域的就业情况，可能这样的状况还会延续。当然，由于各方面因素，未来两三年内，可以出来的人肯定是越来越少了。

仅向印尼新冠救援团求助的滞留同胞中，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持有工作签，另有13.5%的人甚至都搞不清楚自己拿了什么签证，有接近一半的人拿的是商务签——但是大部分就是来打工的。正因为很多人拿的不是工作签，需要不断延期的商务签证才更加需要统一管理护照，一部分打工人的个人自由才进一步被限制，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不搞清楚，很容易想当然地以为企业统一管理护照是合情合理的。

另外有三分之一的人明确表示，自己是被骗出国的，这个数据也很惊人，等于在海外陷入困境的务工人员中，三个里面就有一个是不同程度地上当受骗。有工人告诉笔者，说实话，不少人出国打工就是带着“赌一把”的心态，没有合法的劳务合同、仅凭他人介绍或者以为交一笔中介费就可以有一份好工作，出来前就前路未卜了，很多就赌输了，因为不少出来没几天就发现自己被骗了。这种情况，如果以前没有疫情，损失一笔钱，也就回国了。但是现在，就麻烦了，首先会损失很大一笔钱，少则七八万，多则十七八万，就这样还不知道何时能够踏上回家路，底层打工者，大部分家庭贫穷，有几个人拿得出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