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给至少一万个人
做过核酸采样
撰文:宜羡
via 《疼痛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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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发现时 他就坐在那里
泡在充满消毒酒精的空气里
静止不动成一根
还未被拆封的棉签
没人能看见 层层叠叠之下
他凝固了表情的脸
淤积的队伍不甘散去
人们唤他 他也不理
“我们跨越栏杆 摘掉口罩
来到荒无人烟的湖边
我们解开绳索 追随夜鹭
轻嗅清晨的第一颗露珠”
每当他想说些什么
就觉得过往乏善可陈
陌生人张开嘴巴
他就穿过蛀牙、舌苔和食物残渣
到达悬雍垂之下
他重复了一万遍 不知疲惫
撬动干呕的开关
在最后的痉挛 到来之前
“我们跨越栏杆 摘掉口罩
来到荒无人烟的湖边
我们解开绳索 追随夜鹭
用舌尖去舔第一颗露珠”
人们的疑惑声中 他就坐在那里
看不出任何性别特征
正如他不知何时起成为
这社会上 无性别的人
最后人们用剪刀
剪破他的外壳
这才惊讶的发现
外壳下他的脸上
既没有口鼻 也不见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