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最美的萤火虫森林，如今正在慢慢消失
阿提罗德
是泰国安帕瓦水上市场萤火虫之旅的首创者
他今年82岁，从小和萤火虫一起长大
如今他老了
萤火虫却也逐渐消失了
他说：“如果有一天萤火虫没有了，
安帕瓦水上市场也就没有了。”
当你为萤火虫之旅而欢欣激动时
可曾了解过，这美丽背后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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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曼谷市区驱车1.5小时，会来到一个叫“夜功”的小城市。
夜功是个神奇的地方，离市区不远，却好似完全隔绝了市区的浮躁与喧嚣。这里有每隔20分钟就有火车穿过的菜市场，有漂浮在水上的安帕瓦市场，还有世界范围内罕见的、每到夜晚便自带节拍齐齐闪烁的萤火虫。
这样带着相同节奏同步闪烁的萤火虫并不多见，大部分集中在东南亚地区。就连顶尖的萤火虫专家，也解释不出它们群聚于此的原因。
因为这些萤火虫，安帕瓦水上市场成了一个日夜皆宜的热门旅游地。
20多年前，野心勃勃的安帕瓦政府决心将这里打造成“曼谷人的后花园”，以200泰铢的日薪，聘请船夫来沿河撑船、售卖商品。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安帕瓦水上市场开始摆脱政府，几家专做安帕瓦游船的公司如雨后春笋般竞争激烈，水上市场的生意蒸蒸日上。
图 安帕瓦水上市场
这些专做安帕瓦游船的公司，逐渐从三家裂变到二十多家，而他们的船夫，成为了这个繁华市场上最熟悉的身影。每一家商铺的位置、每一条河道的拐角、夜晚每一只萤火虫的光亮，他们都了然于胸。
阿提罗德（Teerayud Atiroj）就是最早一批来到安帕瓦、组建美功河游船队的船夫之一。他今年82岁，在这里已经跑了整整九年的船。
图 《水上萤火虫之旅》视频
阿提罗德身形瘦削，但力大无穷。开船这项工作看着简单，其实没点技巧做不来。
他说，最累的就是抬胳膊，而最难的则是在晃来晃去的船上保持平衡。他毫不留情地说：“要是新手，开一天这个船要痛三天！”
图 《水上萤火虫之旅》视频
在船上，阿提罗德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游客兴奋地问他：“能不能带我去看萤火虫？”
每次，阿提罗德都会“调皮”地回答游客：“我会带你去看萤火虫，但能不能看得到，不一定哦。”
除了季节原因，还有一个令阿提罗德每次提起都会伤心的理由：安帕瓦附近的萤火虫，越来越少了。
阿提罗德从小和萤火虫一起长大。如果说他在船上度过了九年，那么萤火虫的记忆，则已经陪伴了他将近80年。
在大部分游客的认知中，安帕瓦就等于安帕瓦水上市场，而事实上，安帕瓦是一片很大的区域，水上市场只是这片淳朴土地上最熙熙攘攘的一角。
如果你愿意花一点时间，远离水上市场的叫卖，乘船向居民区域荡去，你会看到日出在河面上反射的颜色，随着被划破的水面起伏；会看到居民在清晨准备好食物，向等候在河边的僧人布施，而身着黄衣的僧人则会撑船独自前来......
有时候，村民们的日常远比旅游中心更动人。
当夜晚来临，民居被黑暗吞没，这时才是萤火虫的主场。
阿提罗德会驾船驶向海桑深处，然后关掉引擎，让小船静静地漂浮在夜色中。耐心等上一会儿，就会看到几点暖黄色的小光有节奏地“唰唰”闪动起来，像缠绕在圣诞树上的小灯。
很多游客会一边感叹着“哇好美”，一边掏出相机试图拍下眼前美好的一刻。但这就像用傻瓜相机拍星空一样，根本做不到。
最后，尝试失败的游客只能默默放下相机，睁大眼睛，去尽可能多地把萤火虫的光亮收入眼中，让它在我们脑中停留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
就这样，一种无法被相机捕捉到的美景，却阴错阳差让我们找回了旅行的真谛。
然而，这种令游客大呼神奇的萤火虫奇观，在像阿提罗德一样的船夫眼中，却根本不值一提。不光因为他们日复一日的司空见惯，还因为如今栖息在这里的萤火虫，比起他们记忆中的规模，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
安帕瓦的萤火虫，为什么会消失？
阿提罗德说，有的居民喜欢安静，忍受不了萤火虫窸窸窣窣的鸣叫，他们就把房屋周围的海桑砍了，不让萤火虫在这里栖息；
抓虾船有时会喷杀虫药，萤火虫就会死去；
但科学家指出，最有犯罪嫌疑的罪魁祸首，其实是土地开发和光污染。
土地开发会侵占萤火虫的栖息地，而光污染则会直接阻碍萤火虫之间的交流。萤火虫通过闪烁进行沟通、繁衍，因此繁华社会里灯火通明的人造光，对萤火虫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因此，不仅仅在泰国，在全世界各地，萤火虫的数量都在急剧减少。
在阿提罗德的船上，每当有人伸手要抓萤火虫，或是用水洒它们，他都会立刻制止。今年82岁的阿提罗德或许是个不够善言辞的老人，但他会对着镜头简单而有力地说：
“我喜欢萤火虫，我希望乘坐我船的游客，也不要骚扰萤火虫。”
“如果有一天萤火虫没有了，安帕瓦水上市场也就没有了。”
图 《水上萤火虫之旅》视频
值得欣慰的是，泰国政府也已经意识到了保护萤火虫的重要性，推出了萤火虫保护项目，生态旅游的概念也得到了重视。
目前，这个项目已经陆续积累了三代研究员，从研究萤火虫的起源、统计泰国萤火虫的数量和种类，到专注于萤火虫繁殖研究及增值方案探索，萤火虫生存的前路，正在慢慢变得宽阔起来。
拍摄过程中，导演说：“人造相机始终拍不出萤火虫的美，这是关于这个片子我最遗憾的部分。但正因为这样，它们反而成了夜空中最奇幻的存在，既耀眼又脆弱，让一切人造的美都无法与之匹敌。”
愿这群夜空中最亮的星，能永远地闪烁下去。
《奇遇》系列短视频之
《水上萤火虫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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