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临 4 年，翟天临回怼网友：论文不通过是你能力不行，怨得着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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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 2 月，演员翟天临在直播时一句「知网是什么东西？」，把自己和知网送上热搜，送走了自己的博士学位和北大光华学院的博后入场券，还凭一己之力引发学术圈大整顿。

史称天临元年。

如今 4 年过去，沧海桑田。知网已涉嫌垄断被立案调查，翟天临的微博也变成每年论文季毕业生的打卡胜地，近百万与论文缠斗的毕业生在关心他的睡眠问题。

没想到，忍了 4 年的翟天临，终于在评论区愤怒回怼网友：「论文不通过是你自己能力问题，怨得着我吗？规则一直在那里，到我这里泄不着愤，我也不会听。」

翟天临微博截图

网友指出，由于他破坏了规则导致规则更加严苛，翟天临表示：「规则更加严格，只能说明之前不够严格？现在变严格了，你觉得是没有必要的？还是规则不该严格？」

翟天临微博截图

此外，翟天临暗示网友，自己的论文没有问题，但不方便细说：「谁说写论文一定要用知网？」

翟天临微博截图

要知道在 2019 年，被查到 2700 字论文 40% 重复率被撤销博士学位时，翟天临还不是这个态度：「近期在网络上引我论文情况而引发的讨论，让我懊悔不已，深度自责。」去年 5 月，他也表示理解大家的情绪：「如果骂我能帮助缓解大家论文季的压力，那我觉得被骂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翟天临微博截图

天临元年后，史上最难毕业季

天临元年后的学位论文审查，确实进一步收紧了本就不轻松的学业出口。

尽管早在 2014 年，研究生毕业生的论文抽检工作就趋于严格。但「不知知网」事件后两个月，正值当年毕业生论文送审前夕，国务院学位委员会联合教育部再次发布抽评学位授权点的通知，要求存在「问题学位论文」及学术不端等情况的高校学位点加大抽查力度。

图片来源：教育部官网

同年 11 月，国务院发布对《关于优化研究生学位论文匿评及抽检工作、提高研究生培养质量的提案》的答复中，再次强调论文质量抽检的反馈、质量约谈等措施的落实。

不仅是即将授予学位的毕业论文，甚至已经授予学位的毕业论文，也要重新拉出来鞭尸，不少网友表示，毕业一两年了，又被叫回去改论文。

而上述这些抽检不合格，就面临着延毕和撤销学位证。

图片来源：未名 BBS ｜北大 5 博士毕业后又被撤销学位，只因毕业论文二次审查未通过

当然，如果是为了学术诚信而提高审查标准，自然无可厚非；但问题是，如今收紧后的审查标准或许并不是那么合理。

在这些逐渐严格的抽检的指标中，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机审重复率。

在学位论文初审阶段，重复率几乎就是唯一的标准。重复率大关不过，其他都白扯。自 2019 年后，大多数学校的重复率都从 20%，30% 降至 10% 以下，有的到 3%，中国政法大学甚至一度降到 0%。

原来的降重，可能就是把「我家门前有两棵枣树」改为「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但现在要改为「我家门前有两棵树，结了茂盛的果子。左边那一棵是枣树，右边那棵长得和左边很像，你猜怎么着我的老 baby，居然还是枣树，这不巧了吗？」才能勉强应付反人类的查重率。

目前大部分高校使用的查重系统都依赖于知网，在 AI 已经可以预测蛋白质结构的今天，垄断了全国 90% 以上论文的知网，仍然使用着「一句话超过 13 字重复就标红」的无情算法。而且你永远不知道，和谁重复了。

对于论文中涉及很多专有名词，固定材料与实验方法的理工科学生来说同样没好到哪去，而且这些内容还不让擅自改写或者扩写。

为了满足过低的重复率要求，许多学生被迫对论文进行多次不必要的修改，学术创作变成了文字游戏。

如此一来，本该为学术规范把关的重复率审查，变成人类语言系统智斗人工智能的狂欢。

另外一个悄悄变严格的关卡就是盲审，重复率有客观指标，至少改起来还有迹可循。但作为答辩前最后一步的盲审，不仅完全来自于外审专家的主观看法，还拥有着残酷的一票否决权：博士论文需要三名专家的意见，只要有有一个打分不合格，基本就面临延毕。

因此，自 2019 年后的每一年都被调侃为「史上最难毕业季」。

天临元年后，翟天临也在一定程度上替不合理且一刀切的审查机制背了锅。

为什么年年都有人骂他？

没有人会永远骂翟天临，但永远有人骂翟天临。翟天临的事件仿佛一个支点，撬动了寒窗苦读二十载的研究生对教育公平性的质疑。

然而摘掉本就不属于他的博士学位后，翟天临依旧可以全身而退。他沽名钓誉以及背后学术监管机制视而不见结出的苦果，最终竟还是要这群认真勤勉的普通学生来偿还。

有人说，翟天临的微博评论区是当代毕业生的互联网哭墙，大家在这里吐槽一刀切的论文政策带来的种种压力和不满，已经形成了每年必经的社交传统。

聚集在这里的骂他的人，真的是恨「翟天临」这个人吗？或许未必。

只是在面对难解的论文压力时，改变不了游戏规则的人，终于在茫茫的赛博世界找到一个抱团取暖的地方。甚至还给翟天临贡献了稳定的热度，他应当感谢才是。

策划：Lnysay｜监制：gyouza

题图来源：微博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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