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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PNAS》上的一项研究指出，语言能够影响基本的视觉信息处理过程。果壳网就研究结果与文章的第一作者、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心理学教授加里·卢普言（Gary Lupyan）聊了聊。

“语言能对视觉信息的处理造成影响，像察觉物体这样基本的过程也不例外。”卢普言向果壳网介绍，他和耶鲁大学的艾美莉·沃德（Emily J. Ward）利用连续闪光抑制研究了语言对视觉意识的影响。“我们所看到的事物并不只取决于射入我们眼球的光线，同时也受到其他信息源的影响，比如我们期待看到什么，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什么，等等。”卢普言说。

在实验中，受试者的一只眼睛看到一个特定的物体图案，另一只眼睛则暴露在快速闪烁的干扰图像中。持续闪烁的干扰图像能够抑制受试者对物体图案的感知，使受试者看不见物体图案。

(A)视觉刺激的生成过程；（B）前两项实验的基本流程。图片来源：Lupyan G., Ward E. J. (2013). Language can boost otherwise unseen objects into visual awareness. PNAS.

通过分析受试者发觉图示物体的准确度、敏感度以及反应时间等指标，研究者发现，向受试者提供不同的语言提示，将影响受试者在干扰下发现图示物体的能力：以图示物体“斑马”为例，与不提供任何提示的情况相比，听见提示词“斑马”的受试者察觉斑马图案的准确度显著提高、反应时间显著缩短。相反，错误的提示则会使受试者的察觉表现变差。卢普言表示：“要达到我们所观察到的效果，说明语言一定对视觉处理有着相当深刻的影响。”

除了物体的名字，代表物体形状信息的语言也能影响受试者的视觉意识。在后续实验中，研究者设计了11种从方到圆的渐变图案供受试者进行测试。结果表明，提示语“圆形”能让受试者更好地意识到偏圆图案的存在，而提示语“方形”则使他们更容易发现偏方形的图案。“语言提示对察觉力的促进程度，取决于词语和物体的相关程度。” 卢普言指出，虽然这些图形并不都是典型的方形或圆形，但它们同时具有方形或圆形的特征，因此“方形”或“圆形”这样的语言提示能够影响受试者对这些图形的察觉力。

受试者对CFS干扰下的11种图形的察觉情况。（A）正确率；（B）敏感度。紫色：语言提示为“圆形”；绿色：语言提示为“方形”；灰色：没有语言提示。图片来源：Lupyan G., Ward E. J. (2013). Language can boost otherwise unseen objects into visual awareness. PNAS.

“语言对视觉意识的影响是非常明确的，它能够精确地调节视觉系统，使我们对相关的信息更加敏感。”卢普言总结道：“可能正是这种力量，让语言在指导人类行为方面表现得如此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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