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青校媒记者 李渊 /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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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回家?”
“后天下午吧。”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买。”
“都行,买什么吃什么吧。”
放假回家前夕,和父亲通了一次电话,通话时长还没到2分钟,两个人就无话可聊,拘谨说下次再聊。
我不禁在想,明明小时候是可以把我架在脖子上的父亲,和我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朋友小夏的父亲是个特别严肃的人,从我认识她开始,就听她说过不止一次感觉父亲并不喜欢自己。
在她的生活里,父亲大多是批评她的角色,吃饭没有端碗会说她;出去玩回来晚了会说她;做事三心两意会说她……
一次次的说教让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感受到父亲对自己的爱。但在一次和父亲的单独相处中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那天,小夏摔伤了腿,在医院里等着母亲来交钱。她在病床上思考着自己要怎么和母亲说摔伤的事情时,她看到父亲从门口走了进来。
“你妈有事,迟点来。你先躺好,我去交钱。”
那天下午小夏看着平时不爱讲话的父亲忙前忙后,突然发现其实父亲也在用自己的行动表达着爱。
“你没看到他今天下午跑了好几家店,去买你喜欢吃的南瓜粥。”
“他怕你在医院里不舒服,和医生说了很久,确认了很多遍注意事项,医生才同意你回来的。”
“他平时都用现金,今天他一个人去问护士说哪里可以缴费,怎么用手机缴费。你啊,别看他平时老说你,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对你的好。”
从那时候起,小夏开始注意生活中的小事,她慢慢地发现,其实父亲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做了很多事情。
中青校媒记者 强定国 / 摄
“怕我找不到他,会提前来接我放学;怕我挨饿,车里总是有小点心;会特意去了解我喜欢的东西......”
这些都是小夏在和父亲相处中的细节,也是在寻找这些细节的过程中,小夏发现,父亲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他像大多数父亲一样,在找寻能让他们和孩子关系更近一点的钥匙,只不过小夏的父亲好像暂时没有找到。
父亲的爱总是很安静,他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想法,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表达爱。
中青校媒记者 陈子扬 / 摄
你和父亲的一通电话可以聊多久?
对于我,3分钟最多了。
放假回家那天出车站的时候,我慢悠悠地在后面走着,拉着母亲和她说着我在学校里的趣事。
“你和你爸打招呼了吗?”
“打了,但打完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一直都觉得和父亲之间是很别扭的关系,我可能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帮忙,就会通过我妈这个角色进行传话。
他有时候也是这样的,给我买了好吃的,或者给我寄了什么好东西到学校,也是通过我妈告诉我的。
我曾试着去改变,但好像总有一层莫名的“尴尬”卡在中间,让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聊天。
中青校媒记者 于闯 / 摄
“你爸知道你回来,特意去买的水果,你还有好久才能到站,他早就催着我出门了。”
但在我问及父亲“你等我多久了”的时候,他总是笑着说:“我刚到”。
其实很多小事,我都知道,但他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和我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表达我的想法。
父亲别扭的爱不只是在言语里面。
记得有一次,和家里人一起去吃面,在弟弟妹妹的餐上来之后,我才想起来,我并没有和服务员说我的面不要放辣椒。
就在我烦恼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我的那一份里面正好没有放辣椒,那一刻我十分欣喜的感叹道“我正好点了一份不辣的面呀。”
“对啊,正好合你的意”,当时父亲是这样回答的。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们点完餐之后,父亲特意叮嘱服务员不要放辣椒、不要放葱。
我的父亲,他从不和我说他做了什么,在我问的时候也是胡乱地过了这个话题,但很多事情他都用自己“别扭”的方式表达爱。
中青校媒记者 张钰 / 摄
每年到父亲节的时候我都会问母亲,我今年要送什么礼物。
“你给他发个信息,打个电话就好了。”母亲每年的回答都是一样的,但我每次都是用礼物来“逃”过聊不过几句的电话。
每次提到打电话、发信息我都会用别的话题绕过去,好像在我的印象里,和父亲的聊天永远超不过5句话。好像每次的费劲心思找话题都只能浅浅地聊个两三句,也因为没话题让我不愿意和父亲打个电话。
“你上周是不是给你爸发信息了。”
“你怎么知道?”
“他那天晚上和我炫耀说,女儿给他发信息了。”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我,收到了母亲的信息,那是我第一次发现即使说不了几句话,但我发送的那一条信息,可以让他高兴很久。
中青校媒记者 朱俊昂 / 摄
在生活中,我们都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而不愿和父亲表达自己的想法,其实他们也很想和你聊天,听你讲述生活中的小故事,也很想参与你的成长。毕竟,他是父亲不是吗?
你问他要不要花,他肯定说不要,
但你要是直接买给他,他收到肯定也很开心。
父亲可能就是这样一个不善于表达,但很容易满足的角色。他会把爱藏在心底,用独特的方式表达着他其实很爱你。
他沉默着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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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这个父亲节,别忘了给父亲打个电话。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真的很想你。
中青校媒记者 许嘉芮 彭昊 / 摄
文字:王希雅
主播:郑斯元
剪辑:洪力凡
视觉:王希雅
编辑: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