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意识：美国96%的家庭安装火灾探测报警器，中国呢？
家庭火灾报警器，挽救生命（英文原版，4'10")
《美国在燃烧》2014年8月出版后，受到消防界的广泛关注，短短四个月已连续印刷三次。“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书中的90条建议更是引起热议，很多专业人士都从中迫切寻找可供借鉴的火灾防控措施。
的确，自1973年美国全国火灾防控委员会发布这一报告后，美国逐步建立完善了政府、社会、公众广泛参与的消防治理模式，火灾危害也逐步得到控制。正如美国国家消防管理局（USFA）在《美国在燃烧》中文版序言介绍，1973 年美国火灾死亡人约为6200人、受伤约10万人，到2012年则分别下降到2855人和16500人，考虑到这期间美国人口从2.12亿增至3.11亿，40年间，美国的火灾死、伤率实际分别下降了68.6% 和88.7%。在美国国家消防管理局和美国消防协会（NFPA）看来，致使火灾伤亡大幅度降低最直接、最管用的“硬措施”之一，就是在居民家庭全面普及感烟报警器（Smoke Alarm）。在1987年修订版《美国在燃烧》中，美国联邦紧急事务管理总署（FEMA）对第71条“所有美国人都应当本着对自己和家人负责的态度，在住宅内安装经过认证的火灾探测报警装置”的建议评估是：“得益于国家消防管理局和其他联邦机构，以及全国性消防组织、各州和地方消防部门的共同努力和推动，目前约有 80% 的住宅安装了感烟火灾探测器”。在2002年发布的《风险中的美国》中，联邦紧急事务管理总署再次对90条建议进行评估，认为“在预防和减少火灾亡人方面，最为有效的措施就是感烟报警器。”
《美国在燃烧》首提倡议
家用感烟报警器引重视
1968年3月1日，致力于“伟大社会”改革的林登•约翰逊总统签署了《1968年消防研究和安全法》，但这部法律却生不逢时，随着约翰逊政府当月宣布放弃竞选连任和“伟大社会”改革的终结，直到 1971年6月，尼克松总统才任命了24 名成员建立起全国火灾防控委员会。在此后近两年的时间内，该委员会举行了5次专题听证会，开展了大量研讨、座谈，形成130多份备忘录，还向全美27000多个消防部门发放了调查问卷。几乎所有被调查的专业消防组织和专业人士，都强烈建议应当在家庭住宅推广感烟火灾探测报警装置。
《美国在燃烧》的建议很快得到响应。1975年7月1日，美国国家消防管理局（当时还叫国家火灾防控局）所在地的马里兰州就通过法律，要求包括已有建筑在内的所有单户、双户和三户住宅必须安装感烟报警器。此后，随着火灾探测报警技术发展，该州又多次对相关法律进行修改，逐步扩大使用范围，并提出更严格的技术和管理要求：1975年7月1日至1989年1月1日建设的住宅，必须在卧室同步设计安装由室内配电线路供电的感烟报警器；1989年1月1日至1990年7月1日建设的住宅和其他居住建筑，必须在包括地下室在内的每层，以及各层卧室外的走廊安装感烟报警器，多层住宅内的报警器必须由室内配电线路供电，并应将所有报警器互联，确保任何一个动作后，所有报警器同时发出报警信号，提醒室内人员及时疏散撤离。对于1990年7月1日之后建设的居住建筑，则要求所有感烟报警器在由室内配电线路供电的同时，必须采用电池作为备用电源，以提高可靠性。
各地相继通过立法
为全面推广奠定基础
作为联邦制国家，在美国，消防安全传统上属于典型的地方事权，由各州和地方政府制订消防法律法规。面对严峻的住宅火灾形势，美国各地在消防立法过程中突破了两大“禁区”：一方面，“法不溯及既往”是现代国家通行的基本立法准则，但由于推广感烟报警器可以明显减少住宅火灾伤亡，因此，很多地方在立法时都突破了这个立法原则，不但对新建、改建住宅提出要求，对原有住宅也提出了同样的要求。另一方面，按照欧美的传统观念，家就是自己的城堡，“风可进，雨可进，国王未经许可不得进”，但几乎所有州的消防法律都规定，消防人员可以进入居民家庭进行防火检查，发现未按规定安装、维护感烟报警器时还可以进行处罚。
2009年1月，马萨诸塞州的防火条例委员会通过一项新的立法，要求所有住宅在转手出售前，必须经由当地消防部门进行检查，以确认室内装有正常工作的感烟报警器和一氧化碳报警器，并特别强调，离子感烟型报警器只能与光电感烟报警器共同使用，而不能只安装离子感烟报警器。同时，新条例还规定，在距离厨房、卧室 20英尺（6 米）以内的范围内必须安装光电感烟报警器，20 英尺以外要安装光电/离子复合型感烟报警器，或者分别安装这两种报警器，以确保及时动作。
感烟报警器全面普及
成为美国家庭“标配”
1976年，感烟报警器在美国住宅的普及率尚不足10%，1986年已接近80%。2014年3月，美国消防协会发表的专题报告《美国家庭火灾中的感烟报警器》指出，已有约96%~97% 的美国家庭至少安装了一个感烟报警器，没有安装的家庭不到500万户。正如开篇所述，近40年来美国火灾亡人减少了一半多，很大程度要归功于感烟报警器这个不起眼的小产品。感烟报警器在美国家庭非常普及，人们早已习以为常，认为它是住宅内必不可少的“标准配置”。
在安装了感烟报警器并正常运行的住宅，火灾发生率、伤亡率都远远低于其他未安装的住宅。根据美国国家消防管理局NFIRS系统和美国消防协会的火灾统计数据，37%的住宅火灾亡人事件发生在未安装感烟报警器的住宅，还有23%发生在虽安装感烟报警器但未正常工作的住宅——上述两种情况下，火灾死亡率是1.18人/百起火灾，而感烟报警器正常工作的住宅火灾死亡率只有0.53人/百起火灾，前者是后者的一倍多！即使退一步，不考虑感烟报警器能否正常运行，只要安装了感烟报警器，住宅火灾的死亡率（0.61人/百起火灾）也只有未安装住宅（0.95人/百起火灾）的64%。
……
产品选型不容疏忽大意
光电感烟优于离子感烟
从总体看，家用感烟报警器的可靠性还是较高的。据美国消防协会统计，在火灾强度足以启动报警器的住宅火灾中，86%的感烟报警器都能及时动作。但需要警惕的是，在感烟报警器没有正常工作的家庭，火灾死亡率高达1.94人/百起火灾，每年在此类火灾中死亡的人数已占全部住宅火灾亡人的23%。这一问题也引起美国和其他较早推广家用感烟报警器的国家消防部门的高度重视。
专家认为，影响感烟报警器工作的主要因素有两大类：一是电池被拆下（占47%），住户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频繁的误报警让他们不胜其烦；二是电池电量耗尽未没有及时更换（占24%）。
新产品层出不穷 最简单的最有效
目前，可供选择的家用感烟报警器十分丰富，登录亚马逊购物网站搜索“smoke alarm”，可以查到 2168种产品，而且价格也非常“亲民”。普通光电、离子感烟报警器最低只要6美元，光电/离子复合型报警器最低24美元，带智能处理器和无线互联功能的也只有30~40美元。在功能不断升级的同时，家用感烟报警器的外观也越来越“酷”，流线造型、优美时尚。但是，就像时下很多电子产品一样，太多的附加功能甚至要“淹没”感烟报警器的主要功能——及时发现火情、迅速发出警报。难怪在2014年5月，美国消防协会的资深专家洛琳•凯莉就发表文章《酷》，建议企业和公众不要过度追求感烟报警器的“新、奇、全”。她认为，对于家用感烟报警器而言，最“酷”的还是减少火灾伤亡，这篇文章的副标题就是“返璞归真”。
专家强调，在家庭消防安全这个系统工程中，感烟报警器虽然重要，却绝不是全部，每个家庭都必须制订火灾疏散预案并实地进行演练，以确保所有家庭成员在发生火灾时迅速疏散撤离。鉴于很多家庭火灾的伤亡，都是在感烟报警器发出警报后，住户忙于自行灭火而延误了疏散逃生的最佳时机，专家建议居民在火灾发生后必须马上报警，如不能自行扑灭，就要果断组织全家人立即疏散。在美国国家消防管理局和美国消防协会的官方网站，都设有介绍感烟报警器使用、维护知识的专栏，在美国各地消防部门和社区的日常消防宣传中，家用感烟报警器也是“重中之重”，正是得益于多年来潜移默化的宣传，才促进了感烟报警器的普及，推动了美国住宅火灾形势的持续好转。
文章刊载于《中国消防》2015年 第3-4期
由36safety整理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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