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谦,武汉大学化学与分子科学学院2019级物理化学专业硕博连读生,致力于将刺激响应材料集成至能源器件领域,开发了新型的刺激响应材料,发展了全新的响应机制以及能源器件的应用性探索,取得了创新性的科研成果。到目前为止,她以第一(或共一)作者身份发表了5篇SCI论文,并作为主要参与人撰写了国内首部同步辐射科普书籍和一本外文学术著作。
张家谦是一个地道的重庆姑娘,在朋友们看来,她为人热情、爽快,做起事来风风火火却不失严谨的态度。谈起这座“火辣之城”对自己的成长和做科研的影响,她坦言道:“我不喜欢藏着掖着,有什么事就直说,大家把问题解决了就好了,这有利于团队合作。另一方面,我比较乐观,在科研上遇到困难,也不会一直消沉下去。”乐观背后,有好运和友爱,也有辛酸和汗水。站在今天回望过去,她看见的并不是一条一览无遗的平坦大道。本科时,她的专业教材出自武大,“第一印象就是武大好厉害”。保研期间,她本已定下心仪的学校和老师,但好朋友突然打来电话。“她在付磊老师的课题组,不停地跟我说老师有多好,实验室的氛围有多棒,劝了我好久,于是我动摇了。”推免系统即将关闭的那个下午,张家谦尝试联系付磊老师,巧的是,刚好有一个名额。“这个名额是学院当天加给老师的,之前好多人联系他,但因为没有名额都拒绝了。”张家谦说,“一切都是缘分。”按照师门的传统,保研生可以来武大做毕设。三月,张家谦在珞珈门附近租下一间小屋,每天都去泡实验室。“科研给人的感觉其实有些压抑,因为每天要做很多实验,有时候实验失败了,整个人都会很丧。”对张家谦来说,结束一天的实验,坐在操场上听大家弹吉他、唱歌,是一种有效的疗愈方式。在那种轻松和谐的氛围里,“整个人都放松了,所有事都能暂时放下”。那是她沉浸式享受武大“人文性”的时刻。一步入大学校园,张家谦就决定要深造。“当时对科研没什么概念,”她说,“主要是本科的知识都很基础,缺乏对一个领域的深度挖掘,所以我想继续学习。”抱着这种信念,张家谦四处向师兄师姐讨教经验,从大一努力到大三,终于取得了保研资格。
刚来武大读研时,张家谦“各方面的能力还不完善”,工作效率很低,常常被动熬夜。“比如说我写一篇综述的同时,又要兼顾实验,时间很紧,白天写不完,就晚上写。”她回忆道,“当我写第一篇论文的时候,很没有逻辑,整个都乱七八糟。师姐看了之后提出很多意见,要求大幅度修改重写,并在两三天之内完成,就只能熬夜了。”
念博二时,课题组打算把同步辐射原位装置应用到电池领域,导师派张家谦到上海学习相关经验。在那一年里,张家谦常常每星期通宵两三次。“电池原位测试基本需要我们在那里待24个小时以上。白天调试仪器和光源,调试完后都已经下午6点了,然后就开始来回奔波,通宵测试。”她说,“测到第二天早上,整个人都懵了,特别是测不出来的时候,感觉很难过,努力了一晚上,啥也没做出来。”测试地点是一个封闭式的环,“你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有天早上6点多,张家谦和同事成功做完测试出来,两人相视一笑,“怎么天都亮了”。“那天特别开心,看到公园里的植被和花朵,整个人都明朗了。”
“单靠自己的努力就能成功”是一场骗局,除了个体的主观能动性,他人的帮助与支持也极其重要。在科研的道路上,张家谦最想感谢的人是导师付磊。转博的那一年,张家谦需要独立开题,但“开了很多个题,都失败了”。“当时有点想放弃,觉得科研怎么这么难,怎么都做不出来,就跟一个师姐说我有点不太想读博了。”付磊知道后,立马找了张家谦,以亲身经历开导她,并耐心讲解自己以前是怎么开题的。很多学生在转博的那年都会感到困惑,付磊觉得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从一个硕士转化为一个博士,这个过程本就充满了困难。“如果开题很难,可以先去看看文献,重复一些文献里你觉得比较有意思的实验,说不定在重复的过程中,就会发现一些比较有趣的点。”付磊告诉张家谦,“也许你不需要开一些创造性很强的题,你只需要一个很简单的想法,做了实验后可能就会有一些新奇的发现。”“老师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张家谦就这样坚持了下来。除此之外,付磊不希望学生一直停留在自己的科研舒适圈,“想做什么测试,不要局限在武汉,更应该放眼全国甚至是国外”,“他非常支持学生参加学术会议,只要想去,他都会满足我们”。在中德双边二维材料研讨会上,张家谦除了负责会务工作,还根据自己的课题做了一个英文研究报告。“在这个过程中,可以了解一些前沿的东西,学习别人的思考方式,看别人是怎么讲报告的,从而提高各方面的能力。”在张家谦看来,“老师特别浪漫”,在他的带领下,师门非常团结和谐,平时会一起运动,一起参加集体活动。现场评选十大珞珈风云学子的那天,全实验室都来为她“应援”。看着台下那些曾在无数个深夜同她一起在实验室奋战的队友们,张家谦深深地感动了。今年冬春之交,她和两个队友出校聚餐,等地铁时,大家聊起未来。有人回家乡,有人去高校,路径不同,初心和目标却相同——始终是科研。分离在即,她们走了,实验室又会迎来一批新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一起走过的路、一路上斩获的荣耀就是她们曾经并肩作战的证据,“希望就算以后不见面了,也不要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