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印度独立纪念日当天,古吉拉特邦提前释放了11名被判处无期徒刑的重刑犯。
这伙恶徒在2002年的暴乱事件中轮奸一名孕妇、残忍杀害其多名家人。
讽刺的是,上一秒总理还在讲话中提倡捍卫女性权利,下一秒,这些强奸犯就大摇大摆走出监狱,接受亲人的亲吻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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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刑犯提前出狱,受害者心寒不已
8月15日,莫迪总理在印度独立日的庆祝活动上发表演讲,要求公民尊重女性,然而几个小时后,这些罪犯便获得无罪释放,许多人对此都感到特别震惊。
一段网上流传的视频显示,这些获释的罪犯在戈德拉监狱外排成一排,他们的亲戚们则给他们糖果,还抚摸他们的脚以示尊重。
当时,印度州政府官员称,政府已批准这些罪犯的减刑申请,这些人在2008年经初审法院定罪后,已在监狱里服刑了14年以上,在综合考量后批准他们出狱。
尽管法院和联邦检察官反对,并表示这些罪犯的罪行“令人发指,影响极其恶劣”,不应“提前释放和宽大处理”,但这些罪犯的获释仍获得了批准。
如今最高法院还在审理一些质疑释放罪犯的请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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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形同虚设,受害者何时能走出阴影?
在这些罪犯获释几天后,比尔基斯·巴诺发表声明称释放这些人的决定“不公正”,并表示这“动摇了”她对正义的信念。
“当我听说那些摧毁了我的家庭和生活的罪犯已经恢复了自由时,我无言以对。我感到麻木,”她说。
“政府就是这样为女性伸张正义吗?我相信我们国家的最高法院。我相信法律体系,我正在慢慢学着忍受我的伤痛。但这些罪犯的释放让我无法冷静下来,也动摇了我对正义的信念,”她在请愿书中写道,并呼吁古吉拉特邦政府“不要再加害受害者”,并“尊重我渴望消除恐惧、回归正常生活的权利”。
该决定一经作出,立即引燃了印度全民的愤怒情绪。反对党、活动人士和几名记者对此大肆批评,他们说政府歧视印度的少数民族穆斯林。自2014年以来,穆斯林社区遭到的攻击便急剧上升。
6000多名活动人士、历史学家和公民发表声明,敦促最高法院撤销对罪犯的提前释放。
许多人还指出,罪犯提前释放违反了联邦政府和古吉拉特邦政府发布的指导方针——两者都表示不能给予犯下强奸和谋杀罪的罪犯减刑。在印度,犯下这些罪行的罪犯往往会被判处终身监禁,直至死亡。
受州政府决定影响最大的是比尔基斯·巴诺和她的家人。
对比尔基斯·巴诺及其家人的袭击是这场骚乱中最可怕的罪行之一,这场骚乱始于戈德拉镇的一场客运列车纵火案,60名印度教朝圣者在火灾中丧生。
一些印度教中的激进分子指责穆斯林纵火,于是他们横冲直撞,袭击了穆斯林社区。三天之内,造成超过1,000人死亡,其中大多数是穆斯林。
多年来,法院已将数十人以参与骚乱为由定罪,在袭击巴诺的这些人中,有11人定罪并被判处无期徒刑。
回想起这桩惨剧时,巴诺强忍着泪水,讲述了这次遇袭的恐怖经历。
火车起火后的第二天早上,当时19岁且怀着第二个孩子的比尔基斯·巴诺带着她 3岁的女儿正在戈德拉附近的村庄里陪伴她的父母。
“我正在厨房做午饭,就看见姨妈和她的孩子们跑过来了。他们说他们的房子着火了,我们只好立即离开,我们顾不上拿些衣物,甚至连拖鞋也来不及穿上。”
比尔基斯·巴诺是这些穆斯林中的一员,同样遇袭的还包括她的女儿、母亲、一位怀孕的堂妹、她的弟弟妹妹、侄女和侄子以及两名成年男子在内的16名穆斯林。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从一个村庄辗转到另一个村庄,到清真寺寻求庇护,或靠着印度教邻居的善意接济维持生计。
3月3日一早,就在他们正准备出发前往附近的一个村庄避难时,一群人拦住了他们。
“他们用剑和棍子殴打我们。其中一个人从我的腿上抢走了我的女儿,把她扔在地上,她的头撞到了一块石头上。”
袭击她的人是她村子里的邻居,她从小到大几乎每天都会见到这个邻居。这一伙人撕下她的衣服,其中几人不顾她的求饶,轮奸了她。
她还有一个刚刚生产两天的堂妹,在逃亡过程中遭到了强奸和谋杀,刚出世的婴儿也难逃噩运。
比尔基斯·巴诺之所以幸存下来,是因为她当时失去了知觉,袭击者以为她死了,于是就离开了。这一惨剧的另外两个幸存者分别是一名七岁和一名四岁的男孩。
03
正义迟迟不至,受害者惶惶度日
比尔基斯·巴诺寻求正义的过程十分漫长,犹如噩梦一般。一些警察和州政府官员试图恐吓她,证据也遭到销毁,很多死者在未经验尸的情况下匆匆下葬。为她检查的医生说她没有遭到强奸,她还收到了一些威胁,扬言要置她于死地。
直到 2004 年,印度最高法院将此案移交给联邦调查人员后,才对此案中的涉事人员进行了首次逮捕。最高法院接受古吉拉特邦的法院无法为她伸张正义的申请,将她的案件转移到孟买法院。
这场寻求正义之战为她的家人带来无法抹去的伤痛,他们不得不经历十几次搬家。
“我们仍然不敢回家,因为我们害怕。警察和州政府一直帮助袭击者。当我们在古吉拉特邦时,我们还要蒙住脸,我们也从不透露我们的地址,”她的丈夫说。
在审判期间,一些人,包括巴诺自己,都要求对袭击者判处死刑。
但在孟买高等法院判处罪犯无期徒刑后,巴诺表示自己的目的并非是报复他们,“只是想让他们认清自己犯下的罪行”。
“我希望他们有一天能意识到自己罪行的严重性,他们是如何戕害儿童和强奸妇女的。”
但是,她补充说,自己希望他们“在监狱中度过一生”。
在这些罪犯获释后,拉苏尔先生告诉记者,他的妻子一直郁郁寡欢,十分痛苦。
他说:“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一瞬间全都白费了。”
“我们甚至没有时间消化这件事,因为此刻罪犯已经到家了。”
编辑:伐竹猫 排版:阿桃 监制:Apr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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