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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盛夏的果实
每年年底，就是一波各大app发布年度总结的时候，也是一大波网友们晒年度歌单的时候。几月几号是你听歌最早的一天，几月几号是你听到深夜的一天，APP都帮你记录得一清二楚。循环某一首歌多少遍，某天听歌几小时，这些数据一出来，就有回忆涌上心头。朋友圈里大家也没闲着，纷纷晒出自己在这一年中的年度听歌报告。而有些网友分享的歌单有乱入的情况。比如这位网友的年度歌曲是英语听力……玩笑归玩笑，音乐始终是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元素。吸引人的除了旋律，还有歌词和里面包含的故事。他们在里面写人与人脆弱的缘分，写每个人百转千回的心，写瞬息万变的感情，写稍纵即逝且难以把握的亲密。年少时初听可能无动于衷，但阅尽千帆后再偶然听到为之黯然神伤。音乐如同气味，也有“普鲁斯特效应”：偶然听到很久之前单曲循环的歌，会猛然被拉回那个时刻。年少不识曲中意，听懂已是曲中人。帮助人类记住一些自己无暇记录的时刻，这可能就是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意义所在。可是逐年来，这种情况似乎有减退的趋势。大家的歌单趋于同质化，每个人对歌单总有这么一两首“抖音神曲”夹杂在年度歌单里。其实，自从去年12月11日，2021年腾讯音乐娱乐盛典年度十大热歌公布，《白月光与朱砂痣》、《浪子闲话》、《清空》、《千千万万》等短视频带火的歌曲占据榜单，就引起了不少职业音乐人的争议。很多人对榜单里的歌手和歌名感到陌生，但旋律响起，又能无意识中跟着哼唱一两段。其实，这是因为热销榜单的歌曲组成中，短视频音乐占据了主要比例，所以也有人把这个榜单称为短视频配乐大合集。我们能在观看视频的过程中就听到它所使用的背景歌曲，而且观看短视频的同时，往往配乐是一首歌里最精彩、最有记忆点的部分；必须是足够抓人、足够“口水”的。要是有内涵反而搞脑子，让人记不住。对我们每个人来说，短视频音乐的崛起，让音乐可以深入参与到我们日常生活和社交行为中来。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音乐的二次创作者，比如可以给自己的生活瞬间配上音乐，人人都成了MV导演，赋予一首歌全新的内涵。此时，音乐不再是一种被孤立的，高高在上的艺术形态，而是可以像揉面团一样灵活创造，表达我们的心情。不过，这也要求音乐要越简单、越平快越好，本身的容量太丰富，会影响二次传播与创作。可是古人写诗，两句三年得。很多经典的歌曲一样，之所以能成为经典，也在于写词人对歌词的字斟句酌，反复修改。短视频音乐，快则快矣，爽感也有，却少了些细细推敲的韵味。试想，随着短视频音乐的“实用性”越来越强，他们越来越多地进入我们的生活，占领我们的日常。到2030年，每个人对年度歌单都被短视频背景音乐霸占榜单，到时候每个个体还有什么独特珍贵的音乐回忆可以拿来珍藏与炫耀呢？说回到开头的2021年腾讯音乐娱乐盛典，年度热歌榜单让不少人回忆起曾经的年度金曲。周杰伦、刘若英、五月天……他们带着80、90后小时候就在卡带、CD里听到的歌，上演了一波回忆杀。年度热歌榜单里不再充满天王天后，一代人的音乐记忆也全然改变。而有些东西却永远经典。朴树曾在一次现场唱《送别》：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唱着唱着朴树突然泣不成声，说此生若能写出这样的歌那便是死而无憾。李宗盛的《晚婚》里写：我从来不想独身，却有预感晚婚。我在等，世上唯一契合灵魂。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里唱：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这些种种，听懂了的是经历，听不懂的是幸运。或许有些歌曲就是无法带来“爽感”，必须等到很多年过去，才发现人生总是有忆不完的青春故事和听不完的岁月留声。这些才是时代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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