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财商学评论》｜ 上海财经大学电子商务研究中心主任劳帼龄：有关“数字化转型”的几点认识
作者简介：劳帼龄，上海财经大学电子商务研究中心主任，上海市价格学会副会长，长三角产业互联网促进中心理事，中国工商管理国际案例库学科编辑，全国电商数字教育联盟数字资源工委会副主任，多次获上海市优秀教学成果奖。
近年来以大数据、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术发展迅猛，数字经济成为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2021年3月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专门设立第五篇“加快数字化发展 建设数字中国”，要求举国上下，迎接数字时代，激活数据要素潜能，推进网络强国建设，加快建设数字经济、数字社会、数字政府，以数字化转型整体驱动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治理方式变革。
2021年11月25日，上海数据交易所揭牌成立仪式暨2021上海全球数商大会在沪举行，上海数据交易所揭牌并启动全数字化交易系统。激活数据要素潜能，发挥数据资产价值，正在倒逼各行各业加快数字化转型的步伐，以分享数字经济的红利。
经过半年的酝酿，自2021年12月始，笔者在上海财经大学推出“数字化转型”系列讲座，以“商学对话”形式，对话不同行业深耕数字化转型的高层管理者，从多维度视角共同探讨数字化转型之路。但在探讨各行业的数字化转型之前，首先要厘清的是对于信息化、数字化、数字经济、数字化转型的认识。
信息化与数字化的关系
与“数字化”相比，笔者更早接触的是“信息化”这个词，甚至是其在企业中应用的代名词－企业信息系统。
信息系统
作为早年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笔者曾以“码农”身份参与开发了财务管理系统、商业进销调存系统、医院收费管理系统、证券公司管理系统、银行贷款管理系统等多个信息系统，后来又作为第三方顾问参与信息化项目的咨询。多年来，笔者一直身处与此有关的经典学科－管理信息系统（management informationsystem，MIS），主译了多部国际经典的管理信息系统教科书，同时也从国内最早的MBA教育开始一直讲授“管理信息系统”课程。
引用国际商学院公认的经典教科书、美国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劳东（Laudon）教授所著、笔者翻译的《管理信息系统（全球版）》中的定义，信息系统是管理者使用的重要工具，能够帮助企业实现卓越运营、开发新产品和提供新服务、知晓客户和供应商、提高决策水平、获得竞争优势、维持企业生存。正如劳东教授在书中所言，如果没有信息系统方面的大量投入，当今的世界经济将难以想象，如果没有信息系统，新兴的数字化企业就不会出现，现代服务业将寸步难行，无论零售业还是制造业的发展都离不开信息系统，21世纪的商业活动离不开信息系统这一重要基石。
信息系统通过输入、处理、输出三大环节，将原始数据转换为有意义的信息形式呈现，为组织决策、运营控制、问题分析、新产品新服务的研发提供支持。
为更好地发挥信息系统的作用，管理信息系统学科从组织、管理、技术三个维度相结合的视角研究信息系统，以更好地发挥其赋予企业解决问题、应对商业挑战的能力。如果用现在时髦的术语来解读，就是“数字赋能”。
信息化
什么是信息化？当年来自实践一线的企业人的回答应该是:“信息化，就是企业通过使用信息系统来提升企业的业务与管理能力。”是的，这的确就是当年企业界对“什么是信息化”的最直观而普遍的认知。
但如果从产业和国家政策层面看，信息化的站位要比单纯企业信息系统的层面来得高。1997年，首届全国信息化工作会议对信息化给出的定义是：“信息化是指培育、发展以智能化工具为代表的新的生产力并使之造福于社会的历史过程。”从这一定义来看，信息化的目标是指向智能化工具和新生产力的，是有相当的认识高度 和一定前瞻性的。
1999年，国家信息化工作领导小组成立；2001年，国家信息化领导小组国家信息化专家咨询委员会成立；2002年，党的十六大提出，“坚持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以工业化促进信息化，走出一条······新型工业化路子”，这也就是我们后来一直说的工业化与信息化“两化融合”。
从此，信息化成为各级政府开展工作的重要抓手。甚至从部分国家部委机构的名字中就可见一斑，如工信部的全称是工业与信息化部，商务部电商司的全称是电子商务与信息化司。
信息化VS数字化
近几年来，大家都在提“数字化”，甚至认为这是互联网大佬创造的新名词，还认为“信息化”已成为过去式。
这里必须要说明的一点是，其实中文“信息化”一词并非直接来自英文原文，而是来源于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日本，在80年代时传入我国，逐渐被企业和政府使用。
多年来，中文“信息化”一词的英文翻译仅在《中国日报》（China Daily）上就先 后有过infornationalization、informationization、informatization、informationtechnology四种译法。但对于这些英文词汇，尤其是前三个带有“化”字的翻译，其实与国外的用法基本对应不上，因为业界习惯使用的是信息（information）、信息技术（IT）、信息系统（IS）、数字经济（digital economy）、数字化转型（digital transformation）这些通用词汇，基本上不用“信息化”这个术语。
因此，可以这样认为，并非“信息化”过时了，如今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数字化”时代，而是我们回到了“信息化”这个词的真正出处“data”“digital”身上，使用了国际通行的词汇。对于学界和业界，无论用早年熟悉的“信息化”还是用如今高频的“数字化”一词，结合国家“十四五”规划的核心要求，努力去激活数据要素潜能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关心的。
同时回过头来看，当年我们谈信息化其实就是在谈数字化，只不过作为数字化的早期阶段，从企业的视角更多看到的是一个个信息系统的应用，这也是数字化的起步阶段所必须要经历的。同时，若仔细品味1997年首届全国信息化工作会议给出的定义－“信息化是指培育、发展以智能化工具为代表的新的生产力并使之造福于社会的历史过程”，上升到新生产力的高度，不就是如今所指的数字化，或者说更强调智能化应用的“数智化”吗？！
所以说，虽然“数字化”和“信息化”是两个不同时代的热词，但广义上是趋同的，是一脉相承的，信息化也可以理解为数字化的早期阶段。而从早期的应用到如今的全面数字化，这是一个持续不断、动态演进的实践过程，而这个过程就是我们一直所称的数字化转型。
数字化、数字经济、数字化转型的相辅相成
除了信息化与数字化的关系，近年来，数字化、数字经济、数字化转型这几个词常常交替出现，所以有必要梳理一下其彼此的关系，尤其是在五个重要时间点、在相关重要文件中的表述。
2016年9月G20峰会首次向全球提出数字经济倡议
2016年9月，中国作为2016年二十国集团（G20）主席国，首次将“数字经济”列为G20创新增长蓝图中的一项重要议题。此次G20峰会通过了《G20数字经济发展与合作倡议》（以下称简《倡议》），这是全球首个由多国领导人共同签署的数字经济政策文件。《倡议》敏锐地把握了数字化带来的历史性机遇，为世界经济摆脱低迷、重焕生机指明了新方向，提供了新方案，带来了新希望。
《倡议》阐述了数字经济的概念、意义和指导原则，认为数字经济是指以使用数字化的知识和信息作为关键生产要素、以现代信息网络作为重要载体、以信息通信技术的有效使用作为效率提升和经济结构优化的重要推动力的一系列经济活动。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金融科技与其他新的数字技术应用于信息的采集、存储、分析和共享过程中，改变了社会互动方式。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的信息通信技术使现代经济活动更加灵活、敏捷、智慧。
《倡议》提出了创新、伙伴关系、协同、灵活、包容、开放和有利的商业环境、注重信任和安全的信息流动七大原则，明确了宽带接入、ICT投资、创业和数字化转型、电子商务合作、数字包容性、中小微企业发展等数字经济发展与合作的六大关键优先领域。
中央网信办官网对《倡议》的评价是，为世界经济创新发展注入了新动力。同时指出，中国高度重视数字经济的发展，大力实施网络强国战略、国家信息化发展战略、国家大数据战略、“互联网＋”行动计划、电子商务系列政策措施等一系列重大战略和行动，着力促进数字经济进一步创新发展，数字经济呈现出良好的发展态势。
也就是说，早年的信息化发展战略、多年来的电子商务政策等都是数字经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是在不同的时间段有着当时所侧重的名词表达。
2021年3月国家“十四五”规划为数字化单独成篇
“数字化”是近年来极受关注的热词，2021年3月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把“加快数字化发展建设数字中国”单独列为一篇作重点阐述。
第五篇“加快数字化发展 建设数字中国”开宗明义地提出：迎接数字时代，激活数据要素潜能，推进网络强国建设，加快建设数字经济、数字社会、数字政府，以数字化转型整体驱动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治理方式变革。可以说，篇名和开篇就点明了数字化、数字经济、数字化转型的关系。
围绕这一中心要求，第十五章“打造数字经济新优势”提出：充分发挥海量数据和丰富应用场景优势，促进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赋能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壮大经济发展新引擎。落实到具体行动上分为三块，即加强关键数字技术创新应用、加快推动数字产业化、推进产业数字化转型。明确数字经济的重点产业是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工业互联网、区块链、人工智能、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共七大产业。
第十六章“加快数字社会建设步伐”提出：适应数字技术全面融入社会交往和日常生活新趋势，促进公共服务和社会运行方式创新，构筑全民畅享的数字生活。落实到具体行动上，围绕提供智慧便捷的公共服务、建设智慧城市和数字乡村、构筑美好数字生活新图景来展开。
第十七章“提高数字政府建设水平”提出：将数字技术广泛应用于政府管理服务，推动政府治理流程再造和模式优化，不断提高决策科学性和服务效率。具体落实的行动包括：加强公共数据开放共享、推动政务信息化共建共用、提高数字化政务服务效能。
第十八章“营造良好数字生态”要求：坚持放管并重，促进发展与规范管理相统一，构建数字规则体系，营造开放、健康、安全的数字生态。给予的支持包括：建立健全数据要素市场规则、营造规范有序的政策环境、加强网络安全保护、推动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
在上述基础上打造数字化应用场景，涵盖智能交通、智慧能源、智能制造、智慧农业及水利、智慧教育、智慧医疗、智慧文旅、智慧社区、智慧家居、智慧政务共十大领域。
2021年6月国家统计局首次确定《数字经济及其核心产业统计分类（2021）》
2021年6月3日，国家统计局令第33号《数字经济及其核心产业统计分类（2021）》发布，中国的数字经济发展有了国家权威的统计口径。
作为衡量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的重要统计标准，该分类的制定是为了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数字经济和信息化发展战略的重大决策部署，科学界定数字经济及其核心产业统计范围，全面统计数字经济发展规模、速度、结构，满足各级党委、政府和社会各界对数字经济的统计需求。
从该分类的编制依据来看，把握了需求导向，涵盖全面。该分类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数字经济发展战略的重大决策部署，依据G20峰会提出的《二十国集团数字经济发展与合作倡议》，以及“十四五”规划、《国家信息化发展战略纲要》等政策文件，从“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两个方面，分别在经济社会全行业和数字产业化发展领域，确定数字经济及其核心产业的基本范围。
该分类将数字经济产业范围确定为：01数字产品制造业、02数字产品服务业、03数字技术应用业、04数字要素驱动业、05数字化效率提升业5个大类。其中的01-04大类是数字产业化部分，即数字经济核心产业，是指为产业数字化发展提供数字技术、产品、服务、基础设施和解决方案，以及完全依赖于数字技术、数据要素的各类经济活动，是数字经济发展的基础。05大类为产业数字化部分，是指应用数字技术和数据资源为传统产业带来的产出增加和效率提升，是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的融合，体现的是产业的数字化转型。
2021年10月政治局第三十四次集体学习强调数字经济健康发展
2021年10月1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就推动我国数字经济健康发展进行第三十四次集体学习，习近平主持学习并发表讲话。他指出，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高度重视发展数字经济，实施网络强国战略和国家大数据战略，拓展网络经济空间，支持基于互联网的各类创新，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建设数字中国、智慧社会，推进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数字产业集群，我国数字经济发展较快、成就显著。特别是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数字技术、数字经济在支持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恢复生产生活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习近平强调，发展数字经济是把握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新机遇的战略选择。一是数字经济健康发展有利于推动构建新发展格局。数字技术、数字经济可以推动各类资源要素快捷流动、各类市场主体加速融合，帮助市场主体重构组织模式，实现跨界发展，打破时空限制，延伸产业链条，畅通国内外经济循环。二是数字经济健康发展有利于推动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数字经济具有高创新性、强渗透性、广覆盖性，不仅是新的经济增长点，而且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的支点，可以成为构建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要引擎。三是数字经济健康发展有利于推动构筑国家竞争新优势。当今时代，数字技术、数字经济是世界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先机，是新一轮国际竞争重点领域，我们要抓住先机，抢占未来发展制高点。
2022年1月发布数字经济领域首部国家级专项规划《“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
2022年1月12日，国务院正式发布《“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这是我国数字经济领域的首部国家级专项规划。
该规划强调，数字经济是继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之后的主要经济形态，是以数据资源为关键要素，以现代信息网络为主要载体，以信息通信技术融合应用、全要素数字化转型为重要推动力，促进公平与效率更加统一的新经济形态。
该规划从8个方面对“十四五”时期我国数字经济发展作出总体部署。一是优化升级数字基础设施。加快信息网络建设，推进云网融合、算网协同，有序推进基础设施智能升级。二是充分发挥数据要素作用。强化高质量数据要素供给，加快数据要素市场化流通，创新数据要素开发利用机制。三是大力推进产业数字化转型。加快企业数字化转型升级，全面深化重点行业、产业园区和集群数字化转型，培育转型支撑服务生态。四是加快推动数字产业化。增强关键技术创新能力，加快培育新业态新模式，营造繁荣有序的创新生态。五是提升数字化公共服务水平。提高“互联网＋政务服务”效能，提升社会服务数字化普惠水平，推动数字城乡融合发展，打造智慧共享的新型数字生活。六是完善数字经济治理体系。强化协同治理和监管机制，增强政府数字化治理能力，推进完善多元共治新格局。七是强化数字经济安全体系。增强网络安全防护能力，提升重要数据安全保障水平，有效防范系统性风险。八是拓展数字经济国际合作。加快贸易数字化发展，推动“数字丝绸之路”深入发展，营造良好的国际合作环境。
归纳起来可以这么理解，站在全球或国家层面所言的数字经济，将数据视为新的生产要素，落到具体应用的企业、行业和社会层面，就是其数字化应用，对相关产业而言，就是要加快企业、行业和集群生态的数字化转型。
有关数字化转型的几点认识
企业数字化转型的真正目的是降本增效
在笔者翻译的劳东（Laudon）教授所著另一本国际商学院公认的经典教科书《管理信息系统（精要版）》中，劳东教授特意强调了数字时代的信息系统（informationsystems in the digital age），专门以“信息系统与企业转型”作为一节，阐述了企业数字化转型的目的。
劳东教授认为，以数字化为代表的新技术正在不断改变传统的企业世界，改变日常的商业行为，创立新的商业模式，改变企业设计、生产、销售产品服务的方式，改变企业的管理方式和管理流程。他列举了不少企业的例子，如：企业希望快速感知和响应变化中的顾客需求，将库存压到最低水平，实现更高的运营效率；企业根据即时库存交付来提高竞争力，优化供应链效率；企业用接近于实时的库存管理来减少间接成本，并快速响应市场。
一句话，助力企业降本增效是数字化转型的真正目的。
企业数字化转型是在数字化思维引导下的全方位转型
古希腊哲学家说过，思维是灵魂的自我谈话。数字化转型需要建立数字化思维，用数据思考、用数据说话、用数据管理、用数据决策。同时又必须切记，“数据为王，业务是核心”，也就是说，只有将数据置于业务场景之中，数据才变得有意义。
企业数字化转型，在引导企业强化数字化思维的同时，还需要提升员工的数字技能和数据管理能力，推动企业的研发设计、生产加工、经营管理、销售服务等业务全方位的数字化转型。对于大型企业来说，可以通过数字化转型，打造一体化数字平台，全面整合企业内部信息系统，强化全流程数据贯通，加快全价值链业务协同，形成数据驱动的智能决策能力，提升企业整体运行效率和产业链上下游协同效率。对于中小企业而言，则可以借助数字化赋能专项行动，从数字化转型需求最迫切的环节入手，加快推进线上营销、远程协作、数字化办公、智能生产线等应用，由点及面、分步推进向全业务全流程数字化转型延伸拓展。
电子商务是助力产业数字化转型的重要推进器
根据《“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所制定的数字经济发展主要指标，到2025年，我国电子商务交易规模将达到46万亿元。作为数字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电子商务不仅在数字经济发展指标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同时也在产业数字化转型中起到了重要的推进器作用。
正如笔者在承担商务部《中国电子商务报告（2020）》的分报告－《电子商务助力产业数字化转型发展报告》中所写：“对于传统产业而言，数字化转型是指利用数字技术在生产、运营、管理和营销等环节进行全方位、多角度、全链条的产业升级改造，是推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适应消费结构优化、加快新旧动能转换的重要力量，也是推动双循环发展的重要抓手。电子商务从流通末端切入，以消费拉动为出发点，商品与服务并举，沿着供需链上溯，极大地推动了传统产业的数字化转型步伐。”
所以说，加速电子商务自身的迭代创新，加快与实体经济的深度有机融合，通过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带动农业、制造业、传统零售业数字化升级，提升生活服务业智能化便利水平，是推动产业数字化转型的一个重要抓手。
数字化转型将走向全部社会经济领域
2021年6月10日，原工信部副部长杨学山先生做客上财金融家俱乐部，做了《数字经济的发展态势与变革方向》的讲座。笔者记得，讲座中杨学山先生非常清楚地提到了信息经济与数字经济的关系。杨先生表示：“进入21世纪，由于技术的进步，数字化的信息成为信息资源利用的主形态，信息经济的讨论转为数字经济，信息化变成数字化转型。其实，这两者从技术、作用、业态等各个方面都是高度重合的，联合国2017年度信息经济报告中，两个概念完全重合。”
同时，杨先生还认为，数字经济的主战场是产业数字化，将带来全部社会经济领域的数字化转型。从产业而言，涉及工业、农业、服务业；从社会而言，涉及国家治理、教育、健康、文化、环境、安全、国防；从个人而言，涉及衣食住行、养老。
而近一年来，上海整个城市的数字化转型恰恰印证了这一点。
2020年11月25日，中共上海市第十一届委员会第十次全体会议审议通过《中共上海市委关于制定上海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计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的建议》，首次提出“推动整个城市整体迈向数字时代”。
15天后的12月10日，由上海市委书记和市长担任双组长的“城市数字化领导小组”成立，体现了在以往的信息化项目中常常强调的“一把手工程”。
2021年1月4日，元旦放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关于全面推进上海城市数字化转型意见》发布，要求加强顶层设计、聚焦重点难点、推进创新机制，率先用数字化方式创造性解决超大城市治理和发展难题。
假如我们把整个上海看成是一个大的组织，超大城市的发展困境正是其目前面临的问题，而全面推进数字化转型是面向未来塑造城市核心竞争力的关键之举，也是超大城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必然要求。这一转型的终极目标是要建立国际数字之都，而其三大抓手或者说转型路径分别是经济数字化转型、生活数字化转型、治理数字化转型。
从商学管理而言，这是一个难得的“大社会经济领域”的数字化转型案例，值得我们好好跟踪研究。
参考文献
8.《上财商学评论》专访上海振华重工公司创始人、原总裁管彤贤：大国重器，振兴中华
9.《上财商学评论》专访上海证券交易所党委委员、副总经理董国群：三十而立，投身时代的新使命
10. 《上财商学评论》专访中欧陆家嘴国际金融研究院院长、中国工商银行原董事长姜建清：我们要对经营银行保持敬畏
11.《上财商学评论》专访豫园股份董事长兼总裁黄震：“复兴”豫园，只为人民美好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