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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9月12日，晴朗温暖的一天，莱斯大学的体育场挤满4万名大学生，体育场中心的草坪上，肯尼迪正在发表演讲：“为什么选择登月？为什么把登月当成目标？我们选择登月……我们选择在这个十年登上月球，并完成其他的事，不是因为它很简单，而是因为它很困难，因为这个挑战是我们乐于接受的，是我们不愿推迟的，是我们志在必得的，其他的挑战也是如此。”

我们登月不是因为它很简单而是因为它很难，1962年

100多年前，1854年冬天的一个晚上，纽约市，格拉梅西公园社区，两个中年男人登上一栋房子门前的楼梯，按响门铃。其中一名男人名叫吉斯波恩，他是一名来自英国的工程师，他们要拜访的房屋主人正是齐鲁斯·韦斯特·费尔特（Cyrus West Field，1819-1892）。

1819年，费尔特出生在马萨诸塞州的斯托克布里奇，和他的兄弟们不同，费尔特从小就不喜欢上学，他喜欢沿着家乡豪萨托尼河的山谷探险，喜欢骑在马背上穿过草原，喜欢穿过树木成林的山坡爬上山顶。夏天的时候，邻居家的孩子们被费尔特组织起来在豪萨托尼河里进行游泳比赛；冬天的时候，孩子们又在结冰的河面上进行滑冰比赛。一次，一个男孩在比赛中战胜了费尔特，费尔特要求与对方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比赛，直到他胜出为止。

15岁的时候，在最要好的弟弟因为学习优异被父亲送往大学后，费尔特突然不愿待在家乡，坚持要一个人去纽约闯荡。费尔特的决定遭到毕业于耶鲁大学当牧师的父亲激烈反对，父亲要求他必须完成学业，但他一次又一次坚持自己的想法。终于，在一个星期四的早上，他独自一人搭上一辆驶往哈德逊河的马车。

在纽约，费尔特最初在一家干货公司当跑腿，但他的机会很快来了。1833年9月3日，一份以报道普通人故事的报纸出版了，除此之外，内容上充斥犯罪、冒险和八卦，最重要的是这份报纸只卖一美分，普通人都买得起。在这份报纸出版之前，市场上其他报纸都是六美分一期，主要内容是政治和股票，面向上层阶级。这份报纸的出版改变了报纸业，它不靠卖报纸赚钱，靠卖报纸上的广告赚钱。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太阳报》。

第一份靠广告赚钱的报纸，1833年

1840年，21岁的费尔特独自创业，开办一家造纸厂，很快，跟随报纸业的蓬勃发展，他成为纽约市最富有的人之一。接下来，费尔特去了厄瓜多尔、哥伦比亚和巴拿马，在那里，他重走冯·洪堡50多年前的探险路线。他渴望一次属于他自己的冒险。

两个人在费尔特温暖的书房见了面，书房壁炉里，木柴在安静地燃烧。吉斯波恩在书桌上摊开地图，他的食指在地图上一个点点了两下，然后向右上移动到另外一个点停下来，他想从纽约铺设一条到加拿大最东端纽芬兰的电缆。从欧洲抵达的消息先通过船送达纽芬兰，接着再通过船送达纽约，如果能通过电报将纽约和纽芬兰连接起来，能节省三到四天的时间。

连接纽约和纽芬兰

从英国出发的船只航行到纽约需要十到十五天左右的时间，再从美国回到欧洲又需要半个月，这意味着欧洲和美国之间的消息一来一回就是一个月。连接纽约和纽芬兰能够节省三四天的时间，那为什么不直接把纽芬兰和英国直接连接起来呢，这样直接省下所有的时间。费尔特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根木柴在壁炉里燃烧断裂，发出啪的一声，腾起一阵火星。

为什么不直接连接纽芬兰和爱尔兰

吉斯波恩被费尔特的想法吓了一跳。尽管仅仅在几年的时间里，英国已经和爱尔兰、丹麦、瑞典、科西嘉岛整个欧洲大陆都建立了电报联系。但不管是大西洋还是太平洋，它们都太辽阔，无法像在陆地上那样设立中继站，怎么能用一根电缆把它们串联起来？在这样深的海底里设置电缆，是否能经受得住这排山倒海般汹涌海水的压力？离伏特发明电池不过才50年，大家仅仅知道电学最初的一些规则，电流在大洋里传输如此漫长遥远的距离，又会面临哪些未知问题？

我们选择登月不是因为它很简单，而是因为它很难。

费尔特下定决心，往返航行于大西洋的东西两端，立即动手开始这项不可能完成的工作。他和所有的专家取得联系，不断造访各级政府，谋求官方允许，在欧美两洲创建公司，筹集必要资金。他的信念如此富有感染力，他在英国投放的三十五万镑原始股金在几天之内便全部被人认购完毕。英国政府提供“阿加门农号”战舰，这是英国拥有的最大战舰之一，曾经作为英国海军的旗舰，参加过塞瓦斯托波尔海战。美国政府提供“尼亚加拉号”战舰，这是当年世界上最大吨位的舰船。各个工厂在日日夜夜赶制电缆，整座整座的铜矿、铁矿都为这一根电缆开采净尽；整座整座的橡胶林流尽胶乳，为如此之长的缆绳制作绝缘护层。总计长达三十六万七千英里的电线织进这一根电缆，足够绕地球十三圈，也足以把地球和月亮连接起来。

足够绕地球十三圈的电线，1856年

一年之后，满载电缆的“尼亚加拉号”启航。

启航，1857年

按照原计划，“尼亚加拉号”承担从陆地铺设电缆到大洋中心点的任务。这艘美国三桅快舰小心翼翼地徐徐前进，犹如一只蜘蛛，不停地从它那庞大的躯体里往后面吐出蛛丝。船上，放线机发出缓慢的有规律的嘎嘎声，这是所有海员全都十分熟悉的绞盘转动投放铁锚时，发出的古老的声响。舰船早已驶过了浅水区域，爱尔兰后面隆起的那块所谓的深海平台也已过去了一部分，金属电缆依然像沙漏里流出的沙子一样有条不紊地从龙骨后部垂入海里，同时发出消息，接收消息。

电缆像沙漏里流出的沙子一样从龙骨垂入大海，1857年

已经过去五天，一切顺利。

第六天，8月11日晚上，费尔特已经激动不已地工作了好多个小时，刚刚准备休息。突然，嘎嘎作响的声音停止——出什么事了？就像机车猝然刹闸，疾驶的列车中沉睡的人猛地跃起，又像磨坊的水车轮子突然停止转动，熟睡的磨坊主倏然惊醒。船上所有的人一时间全都惊醒，一齐冲上甲板，向放线机看上一眼就知道：电缆已经放完，突然脱离绞盘，已经不可能把断掉的一头及时拽住，更不可能到大海深处去找电缆断头，把它拉出水面。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一个小小的技术上的差错使好几年的辛苦工作功亏一篑，毁于一旦。

第一次电缆铺设失败。

费尔特损失三百里电缆和十万英镑的股份资本。

第二年，1858年6月10日，费尔特卷土重来。

根据计划，“尼亚加拉号”和“阿加门农号”同时行驶到大西洋中心，然后同时向两边铺设电缆。这次新的航程，开头几天过得平淡无奇。到第七天才到预先计算好的地点铺设电缆。到此为止，一切顺利，和煦的天气，万里无云的蓝天，寂静的海面，就像一次例行的海上漫游或者一次海上度假。

但是在开始铺设的第三天，“阿加门农号”船长突然感到一阵神秘的不安。气压计显示水银柱急骤下降，速度惊人，眼看一场不同寻常的风暴即将掀起。到第四天，果然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阿加门农号”时而向右，时而向左，时而前倾，时而后仰，倾斜的角度一直达到了45度。狂风激起的巨浪淹过甲板，所有的东西都被击得粉碎。

暴风雨中的阿加门农号，1858年

第二次电缆铺设又告失败，费尔特损失二百里电缆。

伦敦的股东们发生激烈争吵。董事会主席主张把没有使用的剩余电缆从船上搬下来予以出售，必要时蒙受损失也在所不惜，然后彻底了结这个铺设越洋电缆的荒唐计划。副主席书面提出辞呈，不想和这个荒谬的行动再有任何瓜葛。

费尔特的坚韧不拔和理想主义不可动摇。他声称没有任何损失。电缆本身出色地经受了考验，船上还有足够的电缆，舰队已经集结，船员们已经招募完毕。正因为上一次航行时的这场异乎寻常的狂风暴雨夜已发生，现在肯定会出现一段风和日丽、风平浪静的时日。眼下唯一需要的就是勇气。

1858年7月17日，在经历了那第二次不幸航行的五周之后，船队第三次离开英国的港口。7月28日，“阿加门农号”和“尼亚加拉号”在大西洋中间约定的地点开始了伟大的工程。8月5日，“尼亚加拉号”报道，它在纽芬兰的特里尼蒂湾已经看到美国的海岸。与此同时，“阿加门农号”也传来报道，它也已看到爱尔兰的海岸。

第三次电缆铺设成功。

8月16日，维多利亚女王的贺电通过大西洋电缆发到美国，欢乐像晴天霹雳一般来得突然。在美国，商店立即停止营业，街道上挤满了人，他们互相询问，大声喧哗，热烈议论。一夜之间，费尔特摇身一变，成了整个国家的民族英雄，人们热情洋溢地把他的名字和富兰克林、哥伦布并列在一起。全城民众，以及其他上百个城市的民众都激动得不住颤抖，喧闹不已，期待着一睹此人的风采。是他以自己的坚毅决心，促成了年轻的美洲和古老的世界——欧洲——的联姻。

哥伦布雕像，2020年

晚上，纽约和其他所有城市都点燃了数以万计的灯烛和火炬，每扇窗户都灯火通明，纽约市政厅的穹顶因为庆祝的烟花而着火。

因庆祝而失火的纽约市政厅，1858年

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真正的凯旋仪式还要更加宏伟壮观，必须是新大陆曾经见过的最为气势磅礴的盛大庆典。准备工作持续了两周之久，然后到了8月31日，整座城市庆贺一个人，庆贺费尔特。自从皇帝们和恺撒们的年代以来，还没有一个得胜而归的将军曾经受到他的人民这样隆重的庆贺。一场欢庆游行在一个阳光明媚的秋日准备起来，游行的队伍奇长无比，竟要六个小时才能从城市的一端走到另一端。军队走在最前面，高擎军旗彩旗，走过旌旗飘扬的街道，合唱协会、歌咏协会、歌手团体、消防队、各校学生和退伍老兵紧随其后，形成绵延不断的队伍，会走路的人全都参加游行，能唱歌的人都在歌唱，能欢呼的都尽情欢呼。费尔特乘坐一辆四驾马车，“尼亚加拉号”船长乘坐第二辆，乘坐第三辆的是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市长们、官员们、教授们乘坐后面的马车。接连不断地发表演讲，举行宴会、火炬游行，教堂钟声齐鸣，礼炮隆隆轰响，一阵阵欢呼的浪潮涌向这位新哥伦布，两大世界的连接者，广袤空间的征服者，此时此刻美利坚最为荣耀、最受推崇的人——费尔特。

纽约盛大的庆祝游行队伍，1858年

成千上万、成百万上千万人在这一天，大声喧哗，纵情欢呼。但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最为重要的声音在这欢庆时刻保持沉默，那就是电报机。

维多利亚女王的贺电用了16个小时才到达美国，一开始这就是一个不好的兆头，接下来的日子里，讯号变得越来越断断续续，越来越无法理解。在纽芬兰电报站试过向电缆施加2000伏的高压后，电缆终于停止痰喘，吐出它临死前最后一口气。恰好在9月1日那一天，在欢庆胜利的酩酊大醉之后令人沮丧的第二天早晨，再也没有清晰的声音、清楚的电波从大洋彼岸传来。从8月17号到9月1号，跨大西洋电缆总共传递732条消息。

热情欢呼的汹涌波涛转变为恶毒的怨恨。他欺骗了一个城市，一个国家，一个世界。有人在城里说，他早就知道电报失灵的消息，但他出于私心让大家对他百般赞美，围着他欢呼，与此同时，他利用时间，把他拥有的股份抛出，牟取暴利。还有一条消息断然宣称，飞跃大西洋的电报从来就没有什么效果，一切报道纯属欺骗，全是胡扯。英国女王的电报早就写好，根本不是通过越洋电缆传送到美国来的。还有人说，没有一条消息真的是明明白白地通过电缆越过海洋传送过来的。费尔特完全凭借估计猜测和支离破碎的讯号拼凑成假想的电文。

恰好是昨天以最大嗓门发出欢呼的那些人，现在咆哮得最凶最狂。

费尔特，是个骗子。

仅仅一天之内，一切全都成功；仅仅一天之内，一切又全都遭到破坏。失败的程度无可估量，资金全部丧失，信用全部丧失，那条毫无用处的电缆像传说中缠绕地球的巨蟒躺在大洋深不可测的海底。

从天堂到地狱，1858年

一天之后，费尔特从纽约消失了。

他回到他15岁就离开的家乡，他去了小时候去过的山谷，去了小时候穿过的草原，去了小时候爬过的树林，一切都和他小时候一样，没有变化。他来到豪萨托尼河边，他想起来，那次因为父亲的出现，他一次又一次的要求一个男孩和他重新比赛，直到自己胜出为止。他想起来，父亲送弟弟上大学时那高兴的神情，于是，他立刻要求一个人去纽约闯荡。

现在，他回来了，一事无成，事业破产，灰溜溜的回到家乡。

站在去往哈德逊河的道路边，77岁的父亲在他身边，父亲问他：“你还记得15岁那年你执意要去纽约，我对你说的话吗？”费尔特点点头。父亲说：“在我心里，那句话没变。”

1865年7月23日，爱尔兰的瓦伦西亚岛码头，夜幕初降，一艘巨大的邮轮缓缓启航，向纽芬兰的开怀岛进发。6年之后，新的大西洋电缆铺设开始了。人们统一了电流和电阻的基本单位，新电缆直径从6年前的16毫米增加到28毫米，新材料的使用让新电缆重量从6年前的每英里49千克增加到136千克。

启航的大东方号，1865年

大东方号船舱内巨大的电缆，1865年

与6年前不同，“大东方号”上处处笼罩着一种有条不紊的氛围。测试室里挂上厚厚的窗帘，没有外部光线，镜式电流计上跳动的光线清晰可见，费尔特制定一个时间表，每半小时向爱尔兰发送测试信号并接收回复。测试室外面挂有一个黄铜铃，一旦发现信号不正常的预兆，测试室的值班人员就摇响它。

那个人，那个男人，他又回来了。

大东方号上的信号测试室，1865年

大东方号上的电缆铺设，1865年

午夜时分，刚刚敷设到84英里电缆的时候，铃声响了。电流计显示信号传输不正常。电缆并没有完全断掉，只是有一处出现了破损，电流遭到泄漏。他们找到破损的地方。一根比针还细的铁丝扎入了电缆中心。人们割去了那段破损的电缆，接合完成，“大东方号”继续向西进发。一连4天，风平浪静，直到7月29日星期六下午，铃声再次响起，原因仍然是一股小铁丝刺在电缆核心，造成电流外泄。随即，所有人都猜测这是怠工破坏所致。铁丝和先前的那根一样长，而两次事故都是同一个电缆操作队在值班。8月2日，再次发生类似问题，这次，在处理时电缆掉进大海。

大西洋电缆的敷设再次失败。

尽管如此，在费尔特已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人们不会因为失败而灰心丧气。1866年7月13日，“大东方号”再次出航。

7月21日星期六，“大东方号”铺设行程过半。7月23日星期一，费尔特在大东方号上给瓦伦西亚岛发去电报，询问“埃及、中国、印度还有其他遥远国度的最新消息”。7月24日星期二，“大东方号”通过1865年电缆断裂的位置。7月27日星期五早晨9点，“大东方号”到达纽芬兰。

电缆到达纽芬兰，欢呼的人群，1866年

维多利亚女王第一时间通过大西洋电缆向约翰逊总统发出贺电。这一次，女王的贺电在几分钟内到达美国。人群沸腾了，纽芬兰岛的电报室里，当信号与爱尔兰联系上后，所有的船员和守候在瓦伦西亚岛上的人们同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同时，更多人开始哭泣。7年，整整7年，这一刻，他们已经等待太久。

费尔特没有庆祝，还有未尽的事业等他完成。8月9日“大东方号”返航，9月2日星期天凌晨1点钟，费尔特找到上一年丢失在大海里的电缆。此时，他们有了两条互为备份的大西洋电缆。

3年后，1869年，第一条从苏伊士通向孟买的电缆开通；再过2年，第一条从澳大利亚通向新加坡的电缆开通，很快，这条电缆延伸到中国和日本。至此，整个地球都已经被海底电缆紧紧连接到一起。

而费尔特，大西洋电缆开通的第一天他通过电报收入1000英镑，仅仅半年，他收回所有投资。

肯尼迪发表登月演讲的整整60年后，2022年11月16日14时47分，肯尼迪航天中心，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登月火箭太空发射系统携带猎户座飞船首飞升空，人类迈出重返月球的第一步。那一天，人们重新回忆起曾经拥有过的勇气：我们选择登月，不是因为它很简单，而是因为它很难。

重返月球的第一步，2022年

那个25年前的星期四早上，父亲对费尔特说的是：“齐鲁斯，你的勇气让我坚信，你一定会成功。”

尾声

是谁发明了电报？

是医生、传道士、市长、教授、印刷商人和热心读者吗？正是他们对世界的好奇心，诞生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电报装置。

是伽伐尼和伏特吗？伽伐尼说：我必须忠于我的内心。正是他们对内心信念的坚持，数以十年的试验和思考，把人类带入了电气时代。

是金钱和荣誉吗？库克和惠斯通因为金钱和荣誉发明了第一个商业电报，也因为金钱和荣誉而分道扬镳。

是对交流的渴望吗？布莱叶3岁的时候意外失明，本该在无知和贫困中度过自己的一生，但对知识和交流的渴望让他发明了二进制的盲文。而莫尔斯，让编码，不再只是一种在人和人之间传递信息的方式，也是一种人和机器的交流。

是勇气？在马萨诸塞州的斯托克布里奇公墓，费尔特15岁离开的家乡，他的墓碑上写着：齐鲁斯·韦斯特·费尔特，正是由于他的勇气、精神和毅力，世界上才有了大西洋电报。

还是人类渴望紧密相连的内心？蒸汽机、电报、汽车、电话、高速公路、飞机、互联网、海底光缆、5G……

2022年9月26日，就在连接美国和英国大西洋电缆不远的波罗的海海面下，连接俄罗斯和德国的天然气管道北溪一号和北溪二号同时发生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