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虎长调：用天籁之声讲草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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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族长调民歌（巴尔虎长调）

巴尔虎长调用蒙古语演唱，语词较少，字少腔长，但音调曲折而悠长，音域宽广，高亢深远，节奏舒缓自由。歌词内容较丰富，既有怀念故乡、赞美家乡等内容，也有纯真爱情、抒发感情等内容，更有歌颂党、歌颂祖国、歌颂党的好政策、颂扬英雄人物等内容。古老的传统民歌《辽阔的草原》《四岁的海骝马》《佳呼哎》《长颈枣红马》《褐色的雄鹰》《乌和尔图灰腾》《富饶的巴尔虎》《宝格达山森特尔》《兴安河麻雀》等久唱不衰，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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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音德力格尔

宝音德力格尔（1934-2013），女，蒙古族，1934年2月出生于新巴尔虎左旗。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蒙古族长调民歌代表性传承人、音乐教育家、国家一级演员。1953年参加全国民间音乐舞蹈会演，获优秀表演奖；1955年参加第五届世界青年联欢节，演唱《海骝马》《辽阔的草原》等长调歌曲，荣获金奖，被誉为“罕见的民间女高音”。

都古尔苏荣

都古尔苏荣，生于1948年，新巴尔虎左旗原阿木古郎宝力格苏木人，2018年5月被评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蒙古族长调民歌（巴尔虎长调）代表性传承人，新巴尔虎左旗长调民歌协会主席。熟练掌握巴尔虎长调民歌的演唱方法和风格，搜集、整理了《小白兔》（16段）、《巴彦巴尔虎的守夜人》（40段，两种演唱版本）、《额尔敦山的远影》（18段）、《乌和日图灰腾》（12段）等数首巴尔虎长调民歌，以及诸多颂词、故事传说。在2018年1月，应邀在内蒙古教育出版社录制了100首300余段长、短调民歌。

古老的草原上，有一种旋律格外动人，它仿佛从遥远的千年走来，又像是从你的心间升起。那些朴素也精湛的歌者，无意间便唱出风与云的自在、天与地的辽阔、沧桑轮回的人生况味······这就是被誉为“草原音乐活化石”的蒙古族长调。它为何惊为天籁、如此动人？近日，记者采访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蒙古族长调民歌（巴尔虎长调）代表性传承人都古尔苏荣，解开了萦绕在人们心头多年的疑问。

蒙古族长调民歌是一种具有鲜明游牧文化和地域文化特征的独特演唱形式，它诉说着蒙古民族对历史文化、人文习俗、道德、哲学和艺术的感悟。据蒙古族长调艺术大师拉苏荣介绍，在蒙古语中，长调称“乌日图道”，意即长歌，是相对短歌而言，除指曲调悠长外，还有历史久远之意。据考证，在蒙古族形成时期长调民歌就已存在，距今已有上千年历史。进入到21世纪，蒙古族长调民歌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成为整个人类的杰出文化遗产。

中国蒙古族长调民歌之乡

据都古尔苏荣介绍，蒙古族长调分三个种类：西部区的阿拉善长调，中部区的东乌珠穆沁为代表的乌珠穆沁长调，东部区以新巴尔虎左旗为代表的巴尔虎长调。新左旗巴尔虎长调民歌特色鲜明，是民族文化艺术的一支瑰宝，新巴尔虎左旗被誉为“中国蒙古族长调民歌之乡”。

▲宝音德力格尔(右一) 传授长调演唱技巧

新左旗巴尔虎长调民歌群众基础深厚，牧民几乎人人都会演唱。在这雄厚的艺术土壤滋养下，涌现出塔布亥、云吉德、巴达玛、宝音德力格尔等众多长调歌唱家。他们从这里走向全国，获得过诸多奖项，为家乡赢得了荣誉。

众所周知，从新左旗走出的我国著名歌唱家、教育家宝音德力格尔是将蒙古族长调推向世界的代表性人物。她自幼父母双亡，在党的教育和培养下走上了艺术道路，历经多少磨难，百折不回，对共产党和社会主义事业，对祖国和内蒙古草原、对蒙古族音乐和长调艺术忠贞不渝、情深似海。宝音德力格尔于1949年在新巴尔虎左旗那达幕大会上登台歌唱家乡长调民歌，崭露头角。1955年参加第五届世界青年联欢节，演唱《海骝马》《辽阔的草原》等长调歌曲，荣获金奖，被誉为“罕见的民间女高音”，为祖国赢得了荣誉。她曾受到毛泽东主席的接见，被誉为内蒙古“三宝”之一。

蒙古族长调在以宝音德力格尔为代表的老一辈艺术家们的努力下，完成了从民间走向舞台，从草原走向全国，从中国走向世界的发展历程。2006年5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申报的蒙古族长调民歌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宝音德力格尔也被评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

薪火相传让长调更加高亢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逐步建立起传承与发展传统歌唱艺术的教育机制，为蒙古族巴尔虎长调的传承发展注入了蓬勃力量。在正规的音乐教育殿堂为上，老一辈艺人们将毕生的精力奉献给了民族音乐教育事业，培育了一批又一批的蒙古族长调歌手、艺术家和教育人才。

▲都古尔苏荣(左一)给内蒙古艺术学院学生授课

今年74岁的都古尔苏荣就是宝音德力格尔的得意门生。2018年5月，他被评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蒙古族长调民歌（巴尔虎长调）代表性传承人。老一辈艺术家把长调艺术的接力棒传给了都古尔苏荣。他也传承这一光荣传统，在党和国家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政策扶持下积极传授长调艺术。近十年来，他在新左旗乌布尔宝力格中学、新宝力格学校、巴音布日德学校等中小学任教，积极效仿老一代传承人的教育方式，为当地学校专设的长调传习所声乐班教授巴尔虎长调民歌。

都古尔苏荣不仅熟练掌握着巴尔虎长调民歌的演唱方法和风格，也对巴尔虎长调有一定研究。长调歌曲的起源是长调艺术研究的重要内容。都古尔苏荣认为长调起源于摇篮曲。为深入验证这一观点，他不遗余力地搜集相关歌曲与童话故事，探寻蒙古族摇篮曲的来源。他就 “布白”一词的来源认为，母亲在哄孩子睡觉的时候，会拉长音调反复说“不，阿呦”（意为“不要害怕”）。在漫长的程式化咏唱中“不，阿呦”音逐渐融合，变成了“布白”一词。

都古尔苏荣在走访搜集的过程中发现，长调民歌在演唱过程中存在简化歌词的情况，这不利于完整传承长调民歌。有一首《巴彦巴尔虎的守夜人》的长调歌曲原本至少有60段歌词，但人们在长期演唱过程中只唱两段，导致后续歌词被慢慢遗忘了。为找寻完整版本，他不顾一切代价，走遍巴尔虎草原记录了这首歌的40段歌词，之后又到乌珠穆沁调查探寻，找到了该歌曲的另20段歌词。都古尔苏荣从1998年开始，不断寻访、搜集整理了《小白兔》（16段）、《巴彦巴尔虎的守夜人》（40段，两种演唱版本）、《额尔敦山的远影》（18段）、《乌和日图灰腾》（12段）等数首巴尔虎长调民歌以及诸多颂词、故事传说。2018年1月，应邀在内蒙古教育出版社录制了100首300余段长、短调民歌。

2015年，全区第二届蒙古族长调民歌保护遗产展示大赛在新左旗举行，新左旗有关部门联系都古尔苏荣，希望他能够写一篇关于巴尔虎长调方面的论文。他在自己多年探寻与思考基础上，撰写出《论呼伦贝尔巴尔虎长调》一文，论文从如何保护长调歌曲原本特征、抢救长调歌曲工作的重要性、如何传唱长调歌曲、长调歌曲发展前景四个方面全面阐述了传承发展巴尔虎长调民歌的议题。他提出要注重保护好长调民歌的原本特点，抢救面临绝版的唱法和歌词；要继续创作新歌曲，让蒙古族长调民歌与时俱进，注入不竭的活力。在诸多长调艺人的共同努力下，新左旗原创巴尔虎民歌现已突破300首。

呼伦贝尔以它那苍茫壮阔的景色和古老幽远的历史令人神往，这里的蒙古族长调民歌也以其清秀高亢而沁人心脾令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