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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6日刊 | 总第2864期
时代奔涌向前，人生曲折回环。当我们回望来路时，是否总会想起曾经为之呐喊的职业理想？当我们感到彷徨时，是否拥有走出舒适圈，从头来过的勇气？
正在优酷和东方卫视热播的电视剧《请叫我总监》，回应的就是当下都市青年们的类似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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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父亲影响，从小到大都梦想成为投资人的宁檬（谭松韵 饰），阴差阳错成为了既明资本总裁陆既明（林更新 饰）的秘书。合约期过，宁檬不忘初心，在转岗受挫、裸辞应聘等一系列波折后，终于成为鹰石资本的一名分析师，踏上了职场进阶之路。
在人生岔路口再出发，会收获怎样的结局？在迟来的新生背后，又要路过多少困境？《请叫我总监》用细腻真实的“在场感”，打开了女性职场成长的新视角。
打怪、升级、通关，回过头来以牙还牙，搅他个天翻地覆，那是爽剧的写法；霸总、颜值、恩恩爱爱，这是甜宠剧的姿势。初看《请叫我总监》的主演阵容，难免让人联想到后者。一心想成为金牌投资人的宁檬，在陆既明身边一待就是三年，公司答应的调岗拖着拖着就没了后续。虽百般折磨，但在秘书的岗位上，宁檬仍兢兢业业。公司主管犯错，她解围；老板发火，她灭火；投资总监没到岗，她顶上；老板喝醉，她代驾。一人顶仨，既明资本谁看宁檬都像“救世主”。连陆既明本人，也在宁檬这颗“酸橘子”里挑不出骨头。用宁檬的话来说，这叫“身经百战、熟能生巧”。毕竟，可不是谁都有心思，做出包括八条干洗注意事项、十三条泡咖啡注意事项、二十一条饮食习惯注意事项、三十八条出差注意事项在内的“陆总使用说明书”。为“奖励功臣稳定军心”，陆既明转头就安排上了二人“约会”。烛光晚餐一上，名牌包包一出，按照以往的创作规律，这剧情妥妥就会向着“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轨道上偏航。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面对屡屡受挫的转岗申请，修成“忍耐神功”的宁檬也终于发了火。“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叫我总监”的狠话背后，是职场社畜不可动摇的职业理想。
但投行波谲云诡，又加上上司使绊，哪能轻易就如人所愿。宁檬想要顺利转向投资岗位，面前横着的，可不止陆既明一座大山，她至少要过三重难关。解决工作难题时，年轻人的冲劲儿是披荆斩棘的神器；但真要面对久经沙场、精明世故的老油条们，可就不那么奏效了。宁檬三年来工作再优秀，但在旁人眼中，被老板“下放”来项目部的她，就是妥妥的靶子。主管领导邱俊霖（袁满 饰）安排的工作，要么凌乱琐碎，要么极易得罪人。宁檬精心尽调的露营房车项目，不过是颇多漏洞的“臭皮球”；在海量淘汰资料中筛选出的洛克加热水杯项目，最终又成了别人吃回扣的掘金地。业务能力过关，办公室的勾心斗角却成了拦路虎。初出茅庐的宁檬，在这里跌了第一个大跟头。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投资行业投的是潜力，拼的是资历，讲的是人际关系。在渊元地产项目上，职场老油条方特助留给宁檬的难题，在陆既明的提点下迎刃而解。这个项目真正的难关，是在合作对象财务出现问题时，究竟要顾人情还是要守底线。渊元地产和许思恬（王秀竹 饰）有利益重叠，她通过石英（龚蓓苾 饰）给宁檬施压。另一边，陆既明却又要求换掉合作方。一边是老上司，一边是新老板，其中弯弯绕绕的关系，可不仅仅是一张有疏漏的财务报表就可以挡住的。感念于石英的知遇之恩，宁檬一度想要妥协。陆既明的一场击剑比赛，倒给了她意外的收获，“在任何行业，诚信都是底线。商场里并不是非黑即白，但就和比赛一样，不合时宜的进攻就是冒进，反而会留下破绽和风险。”宁檬的这番肺腑之言，是她在这场较量中最大的收获。他人给的标签，宁檬咬牙也要摘下，但自己钉在身上的标签，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在工作中的勇气和信心。在石英第一次让她负责新的项目时，宁檬下意识想推拒，“毕竟之前，我做的是秘书工作”，这是她的顾虑。当石英告诉她，“陆总老喜欢提你是秘书，你自己也老喜欢提。这秘书，是你的过去式了，你已经转到另外一个阶段了。”宁檬这时才发现，自己虽然一心想要摆脱“秘书”的标签，却总在不经意间“画地为牢”。转岗之苦、坚守之难、突破之辛，三线勾连，《请叫我总监》中女性职场的基调就定住了，身临其境的“在场感”也拍出来了。用温暖笔触写治愈职场，感情戏与职场戏的配比如何把握是个老难题；强调女性职场症候，又会不可避免地陷入“制造性别对立”“传播生活焦虑”的舆论漩涡中去。在这点上，《请叫我总监》以轻喜为引，走出了自己的路子。比如，大小姐许思恬屡次因为陆既明而对宁檬不满。原本，这种丝毫不顾他人感受，一心以自己为主的行为，直让人看得心头冒火。但未曾想到，前一秒还势如水火的两个人，下一秒就因为卫生间里的一场畅谈，而打开了心扉。一边挽着手讨论化妆品的链接，一边约着下班后去喝一杯。
目瞪口呆的陆既明和曾宇航（苏鑫 饰）看着二人悠然而去。后者试图在陆既明的心上再捅一刀：“有些女生的友谊啊，一般从‘发我链接’开始，然后有共同讨厌的人之后得到升华。”偏偏被“内涵”的人还无知无觉，东北霸总陆既明的“谁啊”一出，不仅有自然流露的东北味儿，也让喜剧效果拉满。再如，陆既明为了让宁檬留在身边做秘书，在公司时时阻止她想转岗的心思。甚至在圣诞节当天，当着宁檬心仪学长的面，冷言冷语、极尽挑剔。这本是“熬鹰”的手段，拿来对人着实有些过火。但陆既明不是普通的霸总，宁檬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傻白甜。老板无法共情打工人的辛酸，打工人便让老板体会一把找不到人的苦楚。宁檬、曾宇航、许思恬的周末露营三人行，将对陆既明的“物理屏蔽”做得淋漓尽致。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朋友圈刷屏让老板无语凝噎。傲娇总裁低不下头道歉，追到地铁站也难挽回。这边司机小宋还一脸懵地等在老板家门口，那边陆既明穿着被踩出“印花”的皮鞋，一身狼狈、艰难“跋涉”进了公司。前后一对比，观众心中的这口“恶气”总算呼了出来。这些信手拈来的细节，不经意间拼凑成了光怪陆离的职场。诙谐、跳脱的笔法，既中和了《请叫我总监》的犀利，也让人物落在了实处。如今，陆既明的“刀子嘴”使过，“豆腐心”开始逐渐露头。宁檬生病住院这场戏，陆既明的人物弧光愈发鲜明。此前，他对宁檬的关心，总掩藏在毒舌之下，似乎不怼上两句，就不会表达。而今，陆既明总算露出了笨拙却真诚的这一面。接下来，他将如何被“改造”，是《请叫我总监》的一大看点。“我们有多少人在得过且过，把曾经高喊的理想束之高阁。这或许就是宁檬让我如此感动的原因吧。”“职场社畜有感，想成功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要投入大量的专注力、学习足够多的专业知识，以及怀揣着永不放弃的坚毅信念。每一样都具备，真的好难。”“一边和宁檬共感，恨不得和老板决一死战；一边又被陆既明笑死，感觉他又有点可爱，真精分式追剧。”在社交平台上，有不少人为《请叫我总监》打上了“共情”的烙印。对一部都市职场轻喜剧来说，这些观众真实的反馈，是不低的评价。如果仔细观看《请叫我总监》的演职员名单，观众不难发现制片人黄澜、导演姚婷婷等“影视娘子军”组成的强大幕后团队。作为金牌制片人，黄澜的作品从《辣妈正传》《大丈夫》，到《我的前半生》《如懿传》，再到今年的《请叫我总监》……一部部不断引发全民热议的剧作，都与女性的情感、婚育、职业话题密不可分，折射的是黄澜对社会和现实的考量。《请叫我总监》相较以往，可以说是一部“很不黄澜”的作品。它写职场的彷徨，却满眼都是坚定；它写甜蜜的爱情，却不拘泥于你侬我侬；它深入探讨职场上的时代症候，但又不见严肃板正。
在现实和梦幻之间，《请叫我总监》找到了平衡，对于向来“犀利”的黄澜而言，这份平衡，充满新鲜挑战。这其中，有对更符合时代的观察的执着，也有颇具实验性质的探索和创新。
这种踏出安全圈之外的尝试，必然艰难。但就像剧中摘掉过往标签的宁檬一样，这是一场由内而外的修行。导演姚婷婷，是一位才貌双全的80后女导演，因《匆匆那年》《谁的青春不迷茫》而被观众所熟知。她的作品既细腻优美，又真实感人，十分擅长运用女性视角和丰富的视听语言讲述故事，此次亦是尽心尽力把控剧集品质。早在剧本会前，姚婷婷便已做了满满一本子的阅读笔记，在拍摄过程中更是注重和创作团队及众演员的交流。
在她看来，导演不是只干创作一件事就好了，作为拍摄阶段的主心骨，她会耐心听取演员的感受和意见，在这个过程中，也会持续不断产生一些新的火花，并及时进行调整。
姚婷婷曾说：“我想做那种好像并不知道前路在哪儿，但只要开始做，就会有强烈热情的事情。”
这也像剧中的宁檬一样，不知成为投资人还要经历多少磨砺和考验，但只要走在这条通往梦想的路上，就充满阳光般的热情和坚定的信念。
此外，《请叫我总监》的原著作者红九同样是优秀的女性创作者。同名原著曾入选中国作家协会评选的“2017年中国网络小说排行榜”。小说中涉及的很多案例描写得非常扎实，这离不开红九曾投行出身的职业背景。这也为剧集的后续改编奠定下坚实的基础。在改编阶段，黄澜找来了曾创作《家的N次方》的编剧胡斐子，加之陈澍玲、周游、仲宁一众青年编剧的努力，在充分考虑受众对于投行案例解读能力的基础上，将原著中涉及影视行业的投资案例改编成了与观众生活息息相关的，充满生活质感和烟火气的快消品类案例。
这样的替换更贴近生活，也更易引发观众共情，可谓改编上的点睛一笔。
荧屏之上，“她”力量作品不断涌现，广受热议的同时，也为当代女性带来积极正向的精神力量。 作品背后，女性创作者们聚沙成塔，以角色体味生活，以作品观照现实，创作出符合时代精神、彰显时代风貌的优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