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直播 | 藏在乡村老物件中的乡愁

    有一年阴历七月十五，生产队里分了一个黑皮西瓜，中午吃了一半，不让吃了，说留着另一半下回再吃，母亲放橱子里了。也不知是大人疏忽还是根本就没想锁，下午我放学回来，发现橱子竟没锁。以为西瓜没了，打开一看，好好的，在一个盘子里放着，切开的面朝上，红红的瓤，黑黑的子。我的心不由“嗵嗵”起来，扭身瞅了瞅院子，没有人，再瞅了瞅院大门那里，也没有人，赶紧从碗橱那里拿过菜刀，把西瓜在盘子里立起来，让切开的那面朝向一边，菜刀架在切开的那个面的后边一点，约半厘米的地方，环着小心地切下一片圆来。不能多了，多了就能看出来了。然后赶紧放下菜刀，拿着那片圆西瓜，跑到里间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西瓜皮塞进老鼠洞，抹把嘴，走了出来。站到房门口，正好跟从外面回来的弟弟打了个照面。他发现我神色慌张，看看橱子，过去拉开瞧瞧说，你偷吃西瓜了。我说，没吃。他说，你吃了。我还是否定。他说，你看你脸上的西瓜子吧，还不承认。我抬手一抹，果真从右嘴角旁抹下一粒西瓜子。心想，完了！弟弟说，我告诉咱爹。我赶紧哄我弟弟，把一支一摁出来蓝色、一摁出来红色的两色圆珠笔从书包里拿出来给了他，并承诺到春节，给他一挂不少于二十头的鞭炮，他才答应不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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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路家庄的食堂，先在村东勋存大爷家烤烟炉上的敞棚里，后又搬到了前面群丛哥家的房子中。每家发饭票，大人孩子一个样。饭食有稠也有稀。按时开饭，上班工人一样。我爷爷，云亮哥家的桂英姑、丽英姑，都在食堂做过饭。叫“吃饭有食堂，全村喜洋洋，人民公社好，幸福万年长”。可吃着吃着，面不够了，窝头少了，改成喝粥了。喝着喝着，粥也没得喝了，食堂解散了。三十五户人家，分成两个生产队。人们端着空饭碗，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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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赶集，买卖双方还经常为秤高秤低发生争执，因为木杆秤高一点或低一点，分量上是有出入的。要是买卖贵一些的东西，出入就比较大了。以前，有到村里卖豆油的，水桶挑着，或用独轮车推着油桶，用带秤盘的木杆秤，先在秤盘上洒些油，到村里后，别的地方不去，专找地上有土的地方。打油的把油渍麻花的瓶子提出来，谈好价格，卖的用木杆秤称好空瓶子，秤盘往有土的地方一放，提子提油朝瓶子里灌上些，称称，又灌上些，再称称，没有一次好的，往往要反复两三次甚至更多，因为秤盘底上有油，粘土，放一次，粘一次，土占分量。卖完这个客户后，趁没人，用带油的抹布将秤盘底一抹。再卖，还往有土的地方放。如果秤再稍低一些，一桶油能多卖出不少。那时，油坊是生产队或村里的，个人不允许开，出来卖都是定好最低价，称好油的数量，卖完后按这个往回交卖油钱，多出来的归自己。会卖的，卖一次油能收入不少钱，俗称“会玩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