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令东莞 | “秋风起，食腊味”，寒露时节一起寻味东莞吧
今日寒露，是秋季的第五个节气。
随着这个节气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寒潮。
国庆假期席卷大半个中国的强冷空气给北方带来了断崖式降温，也给东莞带来了丝丝凉意。
北风爽朗，夜露寒凉，故名“寒露”。
秋风里，全国上下都进入了吃螃蟹的季节。
而对于东莞人而言，更重要的是——
“秋风起，食腊味。”
东莞的广式腊味远近闻名，虎门白沙油鸭更是东莞特产三宝之一。
大多数人对虎门的认知，始于那段沉重的历史。
而从更久远的时光里走来的地道美食，则蕴藏着这个滨海古镇最轻盈明快的生活滋味。
01
传承二百余年的美味
在虎门白沙的一家腊味厂，我们见到了方智豪。
2014年，白沙油鸭制作技艺被评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方智豪的爷爷，正是省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方咸仔。
△ 晾晒中的油鸭。
虎门白沙油鸭的制作，已有200多年的历史。
而方家做油鸭的源头，可以追溯到上世纪70年代。
方智豪还记得这段古：
“据我所知，最早我爷爷是跟着郑绍球师傅。郑师傅不在之后，就我爷爷跟我奶奶一起做，然后到我爸，再到我，算起来应该有四五十年了。”
△ 方智豪。
方智豪是去年才回到家里帮忙的。
但是，说起油鸭制作的流程和要点，却是熟门熟路。
一只鸭子从运进厂里到制作完成，需要经过二十多天的时间。
最花时间的两个过程，一个是育肥，一个是晾晒。
厂房后面有一片视野开阔的荒地和几片水塘。
一群白花花的鸭子，在塘边嘎嘎嘎叫得正欢。
方智豪说，鸭子买回来之后，还要在这里养10天左右，每天2次人工给米灌喂，把鸭子养得更肥。
在宰杀腌制的过程中，最难的一步是搓盐。
因为，这个步骤不能量化。
放多少盐，用多大力道，搓多长时间，全凭师傅手感。
“搓盐这一步，没搓到位，那么鸭子晒干之后会臭掉；搓过头了，鸭子的皮会破，影响成品鸭子的皮版，另外腌制过程中盐水可能会从皮破的地方流进去，最后鸭子还是会臭掉。臭掉就没用了。”
“这个是技术含量最高的，也是我们这一行最困难的地方，有很多人做了很多年都不会。”
不仅是技术难，做油鸭，还得靠天吃饭。
“春季跟夏季都是南风为主，南风都是湿气比较重、水气比较多的，这个鸭子就不行了。它也不能够说纯粹靠太阳把它烘干。”
“最主要是一定要北风，北风越大，它就越香。”
所以，秋风起，才有腊味吃。
这是人类智慧和技艺的结晶，也是自然时令的馈赠。
△ 腊味厂里用来晒鸭子的架子。
说起油鸭的吃法，方智豪说，虎门本地的吃法其实很简单。
比如，直接把鸭子斩件，加点姜丝，放到饭里蒸。
又或者，用广东人都懂的方式，来一锅清爽暖和的腊味萝卜汤。
如今，方智豪家的主要客户，仍然以虎门本地的市场和熟人为主。
这是两百多年里沉淀下来的，属于虎门人的秋日滋味。
02
铭记一百余年的历史
虎门可能是东莞知名度最广的一个镇。
皆因义务教育阶段便会教给国人的那两场划时代的事件：
虎门销烟与鸦片战争。
1839年6月3日至23日，林则徐在虎门海滩销毁了收缴来的鸦片两百多万斤，引起列强不满。
1840至1842年，英国借故发动了第一次鸦片战争，并强迫清政府签订了我国近代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
百年屈辱史，漫漫复兴路。
虎门，一一见证。
△ 鸦片战争博物馆（海战博物馆）。
2016年底，鸦片战争博物馆新的《鸦片战争》基本陈列正式对公众开放。
而今，这里已成为了广东全省年参观人数最多的博物馆。
跟很多人一样，鸦片战争博物馆的宣教部副主任王亚楠，最早也是通过历史教科书认识虎门的。
可是，在这里工作了15年之后，她对这段历史，以及虎门本身的认知，也在不断改变。
△ 王亚楠。
她让小学五年级的孩子们，自己去展厅里寻找当年中国战败的原因。
也利用虎门港一阵一阵的汽笛声，让走进博物馆的视障群体，通过声音和触觉，“看”到我们必须铭记的这段过去。
同时，她也在工作和生活中，从一个外来者，成为了东莞历史文化的传承和推广者。
03
拥抱当下的热烈生活
王亚楠是河南洛阳人。
她说，刚来虎门的时候，也是不适应的。
最担心的，就是日常的吃住行。
△ 虎门旧街，有着虎门人熟悉的熙熙攘攘的烟火气。
作为一个喜欢吃面食的北方人，会发愁到了东莞这个三餐都能吃大米的地方要怎么办。
还有南方湿热的天气，以及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回南天。
但是，即便生活习惯甚至日常语言都差异巨大，她也很快就融入了虎门的生活。
△ 虎门旧街的美食小店。
“虽然我到现在还不会讲白话，但是也不影响我跟任何人的交流，所有的人都是很和善的。”
“这个地方不大，但是不管是自己生活的周边的圈子，还是工作的环境，我觉得都是很包容的。”
“虎门的生活节奏也不是说非常快，人们可以很惬意地在这个地方生活，所以慢慢的也成了我的第二个故乡。”
△ 人见人爱的早茶。
“基本上每到过年过节或者是节假日休息的时候，都会带上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特别是如果有外地来的或者家乡的亲戚朋友，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去虎门喝一顿早茶，然后带他们去逛逛虎门的夜市，买虎门的服装，他们也觉得这个小镇真的很好。”
她还会给朋友们推荐虎门的逆水流龟村堡。
△ 虎门白沙逆水流龟村堡。
逆水流龟村堡由明代进士郑瑜所建，四面环水，外形似龟，又称白沙水围村。
村内建筑特色鲜明，保存完整，在整个广东都是少见的。
这是一座典型的军事防御村堡，彰显着虎门扼守珠江入海口的险要位置。
清代“一口通商”时期，虎门也是外来的洋商进入广州港的第二道关卡。
△ 镇守在虎门入海口的威远炮台。
当然，除了商业街和古村落，王亚楠最喜欢的，还是自己工作的地方。
当历史的烽烟散去，这里已经成了一个风景宜人的旅游景区。
古老的硝烟池旁，碧波荡漾的虎门港里，巨大的轮船来来往往。
遍身沧桑的炮台被葱郁的树木环抱，上方不远处，就是横跨珠江口的虎门大桥。
好多年轻人专程来到这里，在炮台的光影里拍摄创意作品，或是与虎门大桥一起欣赏海上的日落。
或者，在长长的堤岸边散步吹风，度过一个轻松自在的周末。
183年前，先辈们顶着巨大的压力，在这里站直了腰杆，打响了中国近代史上抵御外辱的第一战。
183年后，我们站在他们曾经伫立的地方，看站直了腰杆的中国，屹立在世界的东方。
心怀对历史的敬意，拥抱当下的生活。
无论是传承美味的本地人家，还是从天南海北来到此处扎根的新莞人。
在虎门，他们将历史凝结为生活的底色，然后，勇往直前。
END
2022-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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