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气如桃,迷雾剧场说Q4就Q4,早一天都不端上来。
让人想想就兴奋的段奕宏&郝蕾&祖峰&吴越的《八角亭谜雾》才刚杀青,隔壁鹅居然偷跑——找了段奕宏的公司,让他监制并主演悬疑网剧《双探》,上了!▼▼▼
上星期才开播,今天已经可以超点16集大结局了,这速度连给自来水反应的机会都没留。
不过一口气看完悬疑剧的设置实在太爽了,周末的调休都不耽误。
《双探》不仅有段奕宏,还请了《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的一帮兄弟姐妹,再加《大秦赋》里真男人们的穿越▼▼▼
再再加大鹏和金像影后曾美慧孜,这阵容怎么也得好好盘盘吧?
《双探》的故事,缘起一宗绑架案——
2017年,女孩范晓媛在放学回家途中被两个戴着面具的人贩拦腰带走,旁边的同学李根目睹全程▼▼▼
接儿子李根回家的刑警李慧炎(段奕宏饰),晚一步到达了现场,骑了辆二八大杠急吼吼地追过去▼▼▼
可惜两脚难敌四轮,人贩子跑了。
后来他根据车牌信息推断出劫匪来自东北边陲双塔▼▼▼
李慧炎带上警察的尊严、儿子的嘱托、同事的期盼,从北京前往这座零下19度,即将迎来雪暴的小城。
《双探》的另外一条线是大鹏饰演的周游在查找杀害父亲的凶手。
入殓师兼职法医的周游,半年没回家看望父亲,没想到最后一面,竟是作为他这个入殓师的客户。
父亲周平原在家中被害,还被割了舌头▼▼▼
周游循着凶手给的碑文信息,也去双塔寻找父亲被杀的真正原因。
在双塔,周游和李慧炎联手,从女孩为什么被绑开始,揭开这座东北小城里的一个个谜团……
乍一看,《双探》这部剧有很多似曾相识的味道。
东北小城,阴冷天气,暴力犯罪,悬疑阴乐,失败的父亲......
想起来《无证之罪》里被Toyota李支配的恐惧了▼▼▼
只身穿过层层钢筋管道的段奕宏,让人瞬间梦回4年前的《暴雪将至》▼▼▼
漫天大雪里围绕林中小屋的那场搏斗,又仿佛在看张震、廖凡的《雪暴》plus版▼▼▼
就连段奕宏一时兴起在雪路面划拉两下,你都要怀疑他会不会像《白日焰火》那样背俩冰刀▼▼▼
在犯罪和悬疑领域,东北这嘎达的确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无边的林场,埋过脚踝的雪地,冷气似乎要从屏幕溢出来,绝望和希望在一线之间,人也往往会在极端的环境下会做出极端的事情。
集结了东北导演、东北编剧、东北演员的《双探》#摄影、造型、声音、特效甚至总制片都是《暴雪将至》的#,搞这种气氛简直熟门熟路。
雪地这一场景被玩到了极致。
追随着人贩的踪迹,李慧炎和同事来到了被白雪覆盖、毫无信号的林场。在守林人的小屋里,他们与戴着面具的人贩来了一次正面battle。
李慧炎在林场里继续追击逃跑的人贩,没曾想在雪地中一脚踏空▼▼▼
雪,代表着不确定,让猎手和猎物在追逐中加入了大自然这个恶劣的干扰因素,在双方都孤立无援的状态下,所有人都必须对隐藏的杀机做出最快的判断。
僵硬的双手,通红的脸蛋,李慧炎即使头发眉毛胡子都结冰了,在雪地里冻得快要失去知觉,也要紧紧绷住神经迎接未知的危险▼▼▼
#这种冻得青白里透着的红,妆还化不出来,演员就得把脸埋在雪里冻一会儿,冻到位了,再把头拔出来拍#
雪地中,强者生存的自然法则凌空一切。
与此同时,躲避警察检查的屠夫白石舟,也是杀害周游父亲的凶手,在林场中误入守林人捕兽夹的圈套▼▼▼
在地窨子里避雪治伤的他,遇到了趁乱逃跑的被绑女孩范晓媛,《双探》新的故事线“这个杀手不太冷”就此展开▼▼▼
除了贯穿全程的雪,能展现东北的地域特性又营造肃杀悬疑气氛的,还有报废的大型工厂。
90年代后的下岗潮,一直是东北悬疑中凶案发生的重要隐喻。
《白日焰火》里去洗衣店工作洗坏貂皮大衣的吴志贞;《暴雪将至》中拼命挣扎的工厂保安余国伟。时代洪流之下,个体困境变得迷茫而具体,为了抢夺有限的生存资源,犯罪在断层中滋生。
《双探》26年前的一段尘封的往事似乎也在暗示这段历史,周游的父亲与接二连三死去的人都是当年林场里的工友▼▼▼
其实这两年,国产悬疑犯罪片开始从东北走向西南,拥有复杂地形的重庆几乎已经成为悬疑片导演的新宠。
而全东北阵容的《双探》,最特别的地方在于,用【吃】为罪案美学打开了新思路,再次证明东北这块土地的魅力。
牛肉、烧饼、鸡架、羊汤......零下十九度的环境里,腾腾的热气升起,告诉你这里是东北,是故事发生地。
之前《无证之罪》里只啃过的包子和鸡腿,放在这都不够看的。
在警局里边破案边哧溜面汤的李慧炎,实在是香▼▼▼
用暖炉给同事烤馍,又香又脆又酥,还涂果酱,我听完声儿就打开了橙色软件▼▼▼
还有李慧炎和周游喝双塔一绝的黄牛肉汤,吃播现场▼▼▼
感觉淡了还可以加牛肉酱#只有东北才这么实惠#▼▼▼
在味蕾的交流下,两人开始卸下心防,互换线索,双线真正意义上的合并开始了▼▼▼
《双探》的吃不仅体现地域,也用来塑造人物。
李慧炎刚出场时一边倒痰盂一边跟街坊聊天,在饭馆接到同事电话后囫囵吞了早饭▼▼▼
出发去双塔之前特地给儿子包了很多饺子,总之,是个粗中有细的中年男人▼▼▼
吃的东西,也和凶杀案扯上了关系。
运送狗肉的货车里出现了冻伤的尸体▼▼▼
开大卡的司机因为贪图一碗羊汤,被人贩子抢了车▼▼▼
上一秒在饭店里还被用作剪延边冷面的剪刀▼▼▼
下一秒就被当成凶器,把狗肉店老板捅了个对穿▼▼▼
#冷面杀手#
《双探》把【吃】融合进了方方面面的叙事。
而李慧炎、周游两条线汇合后,指向的,就是那碗牛肉汤背后的屠夫白石舟。
操着一口东北腔的老白,有健壮的身材,砖红色毛衣配上因常年风吹粗糙泛红的皮肤,还有一头常年不洗已经冒油打绺的长发,在人群中你似乎很难关注到他▼▼▼
他并不是生来就愿做屠夫的。
白石舟自幼目睹了父母被林场同事残忍谋杀,整个家被犯人毁于一炬▼▼▼
为了躲避追杀,他在林地里拼命逃跑,又冷又累昏倒在雪地里▼▼▼
一位好心的屠夫救了他,并将他抚养长大。
刚开始在老屠夫的指导下学习屠宰,他磨磨唧唧不敢上前,见血都会晕倒▼▼▼
直到发现老屠户的老板,那个面对面和他一起喝黄牛肉汤的男人,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之一▼▼▼
想要复仇的他,逐渐学会如何不动声色地杀完一整头牛▼▼▼
并从各种杀生的技巧开始学起——
老屠户教会他:你越使劲,畜生越反抗,要轻飘飘使巧劲,让它觉得你在逗它。
刀不能在手中紧紧攥着,背过去,揣兜里都行,不要让它瞅见。
就连老屠户送给他那把断筋剔骨的小刀,也成了他的杀人利器,老屠户告诉他:你还缺一股寸劲▼▼▼
在脏乱差的环境中,白石舟出落得足够野蛮,足够粗糙,也足够残忍,同时他也开启了他的复仇计划。
白石舟的杀人手段简单粗暴,比如直接把活人放到冰库里急冻▼▼▼
其实屠夫这个职业也很有东北特色,白石舟这个屠夫,身上带着东北犯罪的强烈矛盾感:一面冰冷,一面火热。
火热的那一面就是通过吃体现的。
把被绑女孩捡回家后,他第一件事是做饭煮汤,给她暖暖身子▼▼▼
在他看来,他从来没有杀过人,杀的都是畜牲▼▼▼
在那场精彩的24小时审讯戏中,李慧炎问他:干你们这一行的,心要是不狠,是下不去手的吧?
他淡定地实话实说:当畜生挺惨的,早点了结,没准下辈子还能当人呢。
李慧炎以他第一次宰牛为例,冷不丁来一句:你动刀那一刹那是不是砍什么都是一堆肉?
白石舟面不改色心不跳:那牛排和下水能一样吗?
还反客为主地丢给李慧炎一个问题:我拿刀面对的都是畜生,你开枪打的都是活人,你下得去手吗?
他残忍,冷静,不仅能够提防别人挖的坑,还能给对方挖坑。
但当无辜的女孩扒拉着他的裤脚,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时,他又心软了,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那个在雪地里冻僵的自己。
他像老屠户那般收留女孩,带她回家,开车送她到派出所路口,看她遭遇困境又重新去救她。
甚至她来例假裤子脏了不敢吱声,母胎单身的他还去给她买了新裤子和卫生巾,偷偷放在床头▼▼▼
他有忠孝义气又可怜的一面,但他也是冰冷法则下无恶不作的连环杀人犯。
这种强烈的矛盾对冲,上一次给我这种感觉的,还是《无证之罪》里的李丰田。
穿着一身破旧的东北大袄,爱喝白酒,爱反抽低价香烟,加上每日必油的头发,路上随处▼▼▼
杀人手段简单粗暴,烟灰缸、绳子、铲子,身边什么衬手拿什么,没有就徒手▼▼▼
李丰田身上也带着矛盾感:他面无表情地杀人,又不屑于融入人类社会。
去人家家里绑架对方,还没动手先来句:你说天黑就报警,你家天黑是几点啊?
一边砍人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鸡腿,半分食欲都没受影响▼▼▼
东北犯罪悬疑剧,往往找影帝来演警察,但最出彩的却往往不是警察,而是犯罪者。剧集的精彩度和罪案者背负的故事、演技息息相关。
他们身上混杂着强烈的矛盾感,他们生长在极寒的环境中,遭受过最无情的抛弃,在漫长黑夜中被压抑束缚,不见天日。
但骨子里却始终留着一股食物中的热气,可能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就能让他们放开所有,荒诞却真实。
虽然你恨他的心狠手辣,但你也能看到他身处困境时的无力和懦弱。
比起悬念和破案,《双探》更强调的是地域下的人物情绪,就像段奕宏讲的,建立在当地多元的社会现实中进行创作,捕捉每一块土壤生长出来的人的气质和精神。
诚然,导演过度追求手持拍摄,强调画面和地域,也会带来明显的逻辑缺点——
比如开篇的工厂追逐戏固然精彩,但警察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前去逮捕,没有增援,没有布控,甚至连地形都不熟悉,意识到楼上有人,拿着枪就冲,人贩不打你打谁?
真当我没看过《城市真英雄》啊?!人家警察抓诈骗都得带一大票人蹲上三天三夜。
比如李慧炎一开场的追车,骑的还是28寸自行车,这可是2017年啊,难怪很多观众一直在弹幕里问“哪年啊到底哪年”。
比如李慧炎防寒装备穿的这么严实在外面都要被冻死,范晓媛一女孩,穿的是普通呢子大衣,竟然在雪地里走了这么久,还在地窨子里过了一夜,这不得是人体医学奇迹吗?
但不可否认,《双探》的尝试依然在实践一个道理——
剧集,最重要的是落地;而悬疑剧的地,也可以是“地域”的地。
瞄了一眼,《八角亭迷雾》是在绍兴拍摄的#《隐秘的角落》同公司制作#,头一回看江南水乡的悬疑剧,搬小板凳在线等了。
想去环球影城的撰写 | 怡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