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撞见主任和护士长的“暧昧”现场，年轻医生动了辞职的念头｜医学微小说
徐桐万万没想到，在清晨的办公室里，自己会陷入如此尴尬的局面——一向严肃的曹主任竟然会和普外科的钟护士长抱在一起！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三个人面面相觑又都不做声。
01
“小徐，这么早找我有事儿吗？”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老江湖，曹主任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徐桐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但理智提醒他必须要说些什么。
“刚下夜班，估计您没吃饭，想给您送点早餐。”
这算不上聪明的回答，不过此时此刻好像也没有别的话可说了。
曹主任缓缓放开抱住钟护士长的手，转身走到办公室窗前，背对着徐桐说：“谢谢，我在家吃过了，你拿回去吧。”
毕竟是年近30的人了，徐桐马上领会到了潜台词，道了声再见后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回家的公交车上，徐桐思绪万千。
为什么有关曹主任的麻烦事总会找到自己身上？先是挤掉了人家女儿的名额，现在又撞见了主任和护士长的“秘密”。
工作刚刚有了起色，这下估计又要回到最初的起点了。
想到这里，他甚至动了辞职再找家医院应聘的念头。徐桐越琢磨越烦，一下车就把买的早餐全扔进了垃圾桶里。
回家后徐桐洗了个澡，像几天前一样躺着床上发呆。
突然，徐桐发现自己犯了个“逻辑错误”。被目睹“丑事”的是曹主任，他才是应该感到害怕的那个人！
身为备受敬仰的业界大牛，曹主任必然会很在乎个人声誉。就凭这点，他就不敢轻易地给徐桐“穿小鞋”。不然徐桐找几个社交媒体一爆料，他这个主任可能就当到头了。
“老曹啊，老曹。你最好别再欺负我，否则对谁都不好！”徐桐心里默念。
想通了这点，徐桐心里的石头陡然落地，夜班的疲惫瞬间涌来，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02
等到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今天依旧是夜班急诊，简单对付了几口饭，徐桐5点就到了医院。为了稳妥起见，他先去科里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骨科一如既往的忙碌，多数同事就简单打了个招呼，有的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只是匆匆忙忙从他身边走过。这样氛围让徐桐感到安心，看来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
手机突然响起，是急诊那边打来的，估计今晚又是一场“恶战”。
果不其然，城郊发生了车祸。一辆SUV撞上了一辆三轮摩托车，SUV司机并无大碍，但骑三轮摩托车的中年男人和他的孩子受伤较为严重，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无巧不成书，这场手术请了曹主任负责。今天最不想碰面的两个人，还是被凑到了一起。
冲洗，清创，消毒，嘀嘀的监护器冰凉刺耳。
中年男人左上臂开放骨折，部分皮肤脱套损伤，肌肉毁损，还伴有肱动脉破裂；右下肢小腿碾压伤，胫骨中段粉碎骨折。由于受伤地点较远，又是晚上，送至医院时小腿肿胀已经很明显，小腿皮肤张力很大，初步显露“筋膜间室综合征”的征向。
筋膜间室综合征，是由于急性损伤等原因引起的，在骨骼和筋膜封闭的区域内出现压力急剧升高，导致局部血管灌注不良，肌肉和神经急性缺血的情况，这种情况在急诊下肢骨折创伤中经常出现，处理不当，很容易出现组织坏死，危及整条肢体甚至生命。
在急诊锻炼了一段时间的徐桐，不再是顶着博士头衔的“临床小白”，他也一眼看出，这条肿胀青紫、皮绷如鼓的小腿，内里损伤非常严重，急性的炎症因子和创伤反应，正如同无形的风暴一般，掠过每一寸组织。
这名中年男人已经麻醉昏睡过去，他的儿子也在隔壁手术室紧急处理，徐桐看着他满布老茧的手心，心想待这位体力劳动者醒来，要如何面对这场飞来横祸。
曹主任查看了情况，很快做出了方案：安排大家上肢充分清创探查，请周围血管科会诊手术，修补受损的血管神经，尽早尽快恢复血运；同时先给受伤的小腿行双切口切开减压术，打开筋膜间室，释放压力，防止出现组织坏死。
03
徐桐刷手，穿衣上台，和一个主治负责下肢的切开减压术。
伤者脚趾的颜色和温度都提示情况比想象的更严重，深层组织很有可能已经出现部分缺血坏死，下肢的神经感觉功能也有可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突然，曹主任从上肢手术区域，转身下来，提问了几个问题：“小徐，你说说，小腿出现了这种筋膜间室综合征，应采取什么样的处理？”
徐桐一愣，他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曹主任的提问对象。不过还是赶紧回答道：“应该切开充分减压，观察组织情况。”
“如何关闭呢？”
“充分减压后，使用内固定或者外固定临时装置，骨折的先完成骨折断端初步处理，再给伤口VSD负压吸引膜覆盖，后期部分缝合关闭外加植皮。”
曹主任没对徐桐的回答做评判，继续问道：“伤口的覆盖关闭，只有VSD负压吸引吗？切开减压，都有什么切法呀？各自切口，释放的是哪些间室啊？”
这一连串的提问，让徐桐一阵冒汗，仿佛回到了刚上临床时候的拘谨。这些问题很常规，但临时被提问，答不完全也无可厚非，可徐桐还是心虚，因为他不明白曹主任的真实意图。
“越基础的东西，越在关键时候要人命，大开大合的紧要关头，你是不敢走神的，因为有人盯着你，有命催着你，就是这种细微的、看似简单的处置，一个两个你轻轻松松，十个八个你也没问题，但出一个，你就得栽里边。”曹主任一边忙着一边说道。
手术室里鸦雀无声，年轻的医生们都在慢慢地品味着曹主任刚说的话。
经过一番努力，患者上肢手术的血管神经修复已经完成，初期外固定架临时固定的计划，也已经开始装配连杆。
这时候曹主任突然手机响了，有个患者怀疑骨盆损伤，需要过去看看。简单嘱咐了几句，他就脱下手术衣离开了。
望着曹主任的背影，徐桐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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