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亿宁德，“赌徒”掌舵

原创 ZAKER ZAKER

收录于合集

喜欢赌？习惯赢罢了

作者｜刘凡

排版｜佘宇翔

2021年7月7日，宁德时代市值超过1.2万亿元，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就此超越马云，成为中国富豪榜上身价仅次于马化腾和钟睒睒的第三人。而在两个月前，他刚刚超过李嘉诚，登顶了香港首富宝座。

富豪们都说排名没什么意义，但两个月内接连超越中国商业史上的两位传奇人物，对曾毓群和他领导的宁德时代而言，他越过的不只是马云和李嘉诚，还有他们所代表的时代。

自古商业巨子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商业哲学，马云是“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后天会很美好”的坚持和隐忍；李嘉诚是“保持低调，才能避免树大招风”的闷声发大财。

而曾毓群则是一套传统中国人避之不及的“赌”。

关于此，流传最广的是来自美团CEO王兴在饭否上写的小故事：一个有幸早年投资了宁德时代的朋友说他第一次走进曾毓群狭小的办公室就被震了一下，只见墙上五个大字——“赌性更坚强”。他说当时心想果然是福建人，但也疑问为什么不挂“爱拼才会赢”。

曾毓群的回答是，“光拼是不够的，那是体力活；赌才是脑力活。”言语之间流露出极强的自信。

某种层面来说，正式靠着天才般的“赌性”，让他在这个回合赢了两位前辈。

不过，如果深究曾毓群的“赌性”从何而来，就必须得回到他的家乡——福建宁德。

骨子里的“赌性”

在谈论某个地域的风土人情时， “地理决定论”一直是门民间显学。不少人认同其地理环境决定政治体制、社会、经济的观点。虽然如今这一学说漏洞百出，但地理环境对地域的影响显然也是无法忽视的。

宁德和整个东南沿海几乎都是同样的地形，放眼尽是山地与丘陵，找不出几块大平原。

宁德往西，是徒有美景的武夷山脉，南北则被无数条东西走向的河流分割，区域流动被阻隔。于是，东向出海成了福建人为数不多的选择。

明清时期，闽海是被倭寇频繁侵扰的动乱之地，宁德也不例外。

当仅存的“靠海吃海”也被侵犯时，宁德人只能团结起来，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戚继光就曾在宁德击退多股倭寇。

与外敌的争斗，背靠阴晴不定、台风肆虐的东太平洋，宁德人的性格里既有讲求团结的家族情怀，也有困顿下敢于一搏的勇气。

1968年，曾毓群出生在宁德一个普通农村家庭，他的幼年正好赶上共和国的困难时期，“人定胜天”、“与天搏命”是时代的生存主题。

幸运的是，青年曾毓群同样赶上了改革开放。1985年，那个邻里口中“从小就聪明”的曾毓群考入上海交通大学船舶工程系。这一年他只有17岁。

三年后，曾毓群从上海交大毕业，被分配至福建一家国企。和那个年代的热血青年一样，安稳、平淡的国企生活并非曾毓群所热衷的。

彼时，时任宁德地委书记曾用一句“弱鸟可望先飞，至贫可能先富”，勉励宁德人要用于开拓进取。

也许是感受到时代的涌动，进入国企仅三个月，曾毓群做了一个赌上前途的选择，和往后尔虞我诈的商界对局不同，这次他还没有对手——曾毓群要押注自己：辞职国企，南下广东。

几年后，一个同样出生宁德，但“赌性”更大的“资本玩家”也不约而同地离开了体制内的铁饭碗，下海经商。不过，这位资本大佬的故事还要等到十多年后，才开始真正上演。

赌对行业，独立起航

曾毓群在东莞进了一家外资企业新科磁电厂，在这里他遇到了自己的伯乐陈棠华。十年间，工作能力突出的他被陈一路提拔，从最初的基层员工一直升到技术总监。

刚过而立之年，曾毓群却迷茫了，他又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这次拉他入局的是他的领导新科执行总裁梁少康。

梁认为移动电话正在蓬勃发展，各种电子产品也层出不穷，锂电池的未来潜力巨大，因此他邀请曾毓群一起创业做电池。

但彼时曾毓群正在被猎头挖人，打算从新科离职去深圳一家公司做总经理。如今的曾毓群已不似当初的年轻气盛，他在两种选择间犹豫不决。

梁请来曾毓群的良师益友陈棠华，苦苦劝说。

最终，1999年，梁少康、陈棠华、曾毓群等人组建的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ATL)在香港注册成立。

“完全是一种冲动”，后来曾毓群回忆这段经历，当时ATL没钱，所有人的工资减半，而且广募资金，把能找到的钱都投进去了。拼死一搏意味明显。

对大众来说，1999年的新能源就和互联网一样，是个时髦又遥远的词汇。不同的是，互联网已经成为有志之士们的“白月光”，而新能源更像是一个环保话题的附属品。

这次曾毓群赌对了行业。

凭借过硬的技术，2005年ATL进入苹果供应链系统，为iPod供应定制电池。紧接着智能手机时代来临，ATL也趁势逐步壮大。

公司走向成熟，能力越来越大的曾毓群也开始展露出更大的责任感。正如“宁德时代”这个名字，他常说：“家乡始终是我的牵挂，希望能为家乡做点事。”

下注家乡，赢得“时代”

没有人会想去一个三线开外的城市开一家“科技公司”，除了曾毓群。

2008年，由新能源(香港)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兴建的高新技术产业项目——宁德新能源锂离子电池项目落户宁德。

三年后的2011年，宁德时代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福建宁德市正式成立，如今被称为“全球动力电池巨头”的宁德时代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宁德时代独立的原因有二，一是曾毓群敏锐地预示到电动车的发展前景，于是变想将ATL的动力电池部门独立运营；再者，越发成功的曾毓群对衣锦还乡、带动家乡发展的意愿也日渐高涨。

事实上，此时的宁德市也急需新鲜血液。改革开放三十年，宁德被夹在几座开放城市中间，反而沦为了价值洼地。

到2010年，宁德市的常住人口竟然比十年前还减少了近17万人。而这十年间，中国的总人口增长了近8000万，城市化率从36.22%上升至49.9%。显然，宁德并未在这轮人口红利中占到上风。

一个预见了行业未来，壮志昂扬；一个掉队时代，渴望发展，于是乎在中国人的固有情怀下，两者走到了一起。

此后，曾毓群便逐渐脱离了与ATL的关系，全力掌舵宁德时代。

随着新能源车的快速崛起，背靠ATL，拥有多年电池技术背书的宁德时代很快就从行业里脱颖而出。

与宝马合作，打开车企销量；押注研发，与LG、松下竞争；巨额融资，全球建厂……过去10年，宁德时代没有缺席电动汽车的任何一个关键节点，这也成为宁德时代如今万亿市值的根基。

“赌徒”不赌

用“赌徒”形容曾毓群其实并不恰当，“徒”更像是倾心于某一门派或学说的子弟，“赌徒”则更带有几番“逢赌必输，输后接着赌”的癫狂信仰。

就目前看来，曾毓群或许并不喜欢“赌”，而是习惯赢，毕竟在这个人身上看不到太多失败的影子。

事实上，曾毓群办公室里“赌性更坚强”的字画，早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溥博渊泉”。

这四个字出自《中庸》：“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溥博如天，渊泉如渊。”寓意智慧像苍天那样广大无边，像无底深渊那样深厚、源远流长。自信之气同样溢于言表。

不过，他的另一位“赌性”更大的同乡可能更符合“赌徒”之名——陆正耀，一手缔造了瑞幸和中概股最大丑闻的“资本玩家”，那位二十二年前从体制内辞职的宁德人。

现在看来，陆正耀在神州租车、神州优车、瑞幸之间闪转腾挪的技巧简直让人“眼花缭乱”，如今瑞幸和神州租车被接连退市，神州优车也被冻结了69亿股权，陆正耀依然想着筹备新的餐饮品牌“小面日记”，很难说这会不会是这位宁德“赌徒”的最后一搏。

曾毓群和陆正耀就像宁德人骨子里“赌性”两种映衬：一个是底牌好就押注大，底牌差就及时抽身；另一个是底牌好时梭哈，底牌差也会装成手拿同花顺、4个A。哪种更像“赌徒”不言自明。

商业上的“赌局”总是需要时间来检验，陆正耀是，曾毓群和他的宁德时代也是。

参考资料：

北极星电力网，CATL创始人曾毓群首次透露创业秘辛

腾讯棱镜深网，探访宁德时代总部：“首富”曾毓群和他的万亿电池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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