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校康奈尔的读书时光

告别康奈尔

作者：顾艳

                          美国康奈尔大学 

告别康奈尔大学，已经有五年多了。回想那一年，我在斯坦福大学访学，初春时申请到奖学金、有一次赴康奈尔大学文科进修的机会。于是，在斯坦福大学的春期学期一结束，我就打点行囊从旧金山，经费城，历时十多个小时，遭遇误机一回，终于抵达康奈尔大学。

康奈尔大学是美国著名的长青藤盟校，座落在五指湖之一的卡尤加湖（Lake Cayuga）南畔，位于纽约州中部的绮色佳（Ithaca）小镇上。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Ithaca曾是爱迪生公司、比沃格拉夫公司和维太格拉夫公司的重要电影拍摄基地。

   2010年，顾艳在康奈尔大学

在未起程前，先前来文科进修的同学告诉我，学校不提供住宿，必须先在网上租房。翻看康奈尔校大学校内网页，学生转租房实在蛮多。这些学生暑假里有些回家乡去了，有些到别的大学进修去了。我租到的是康奈尔大学，一位文科在读博士David租住的房子。初夏，他正要回加州并且外出旅游。在网上和他签一份合同，付两个月租金960美元，解决了住宿问题，心里踏实多了。

说实话，比起斯坦福，康奈尔的房租实在太便宜了。为了不白白浪费两个月的房租，我就把斯坦福的住房转租给了从上海来硅谷度假的一家四口。这样一盘算，我既去了康奈尔进修，还省回了一千多美元的租金，感觉真是天上掉下一个大陷饼。

   2010年，顾艳在康奈尔大学

那天，我从费城转机到绮色佳（Ithaca）小镇，飞机小得就像公共汽车一样，乘客才四五个人，心里不免胆战心惊。后来平安抵达目的地，机场却把我的一只旅行箱装错了飞机。我只能提着随身行李，等待网上早已约定的“的士”。半个多小时后，司机把我送到了我租住的地方。这时David正在家里焦急地等我，如果我再迟迟不到，他就要误了去旧金山的航班。

   古老的房子，我租住的家。

David租住在绮色佳（Ithaca）小镇中心地带的，一栋古老的歌德式建筑风格的别墅里。这栋别墅租住着不少人家，David租住在正大门内的一室一厅，并且附带一个小花房。David有很多盆景植物，如：铁树、罗汉松、黄杨、虎尾兰、金钱树等，当然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儿的花卉植物。我惊讶一个人文博士，除了几大橱书，还有那么多盆景，简直就是置身在书香和花海里了。

David见到我的第一刻，交代我要每天给他的植物浇水，告诉我洗衣房在什么地方，垃圾箱在什么地方，最后把家里的钥匙给我，并告诉我离开康奈尔时，可以把钥匙塞进前边门楼旁的他的铁皮信箱里。David说完走了，我就成了这个家的主人。

说真的，David把房子租给我，家里的橱门和抽屉没有一个上锁。也就是说，既然租给你，就全部信任你。只要不损坏，你可以拿他书橱里的书看，也可以打开音箱听音乐，还可以使用他厨房里的一切设备，包括锅、盆、碗、勺。这样的条件，就促使我尽快找超市，自己买菜烧饭吃。

    2010年，顾艳在康奈尔大学图书馆

由于，机场工作人员第二天才能给我送来旅行箱；一时无法安顿自己，便查看了地图，先去康奈尔大学报到，再去小镇商业城逛逛。从我租住的这栋古老别墅出发，步行到学校大约半个多小时左右；而巴士呢，大约二十分钟一班。因为才下午一点多，就决定边走边看风景。遗憾的是天气阴霾，街道灰蒙蒙的，我被折腾的面色也是灰蒙蒙的。大约走了十五分钟，小镇商业城到了。所谓商业城，也就是长长的一条街上，鳞次栉比的商店，有吃的、有玩的，有服装店、有餐馆等。我要去的康奈尔大学，就是走完这条街，再笔直朝前边的山坡走上十来分钟路。

   这个是康奈尔大学的东亚图书馆

真没想到，走完热闹的小街，一上山坡便看不见人影，只有汽车从你身边疾驰而过，心里不免有些惶恐。尽管山坡越来越陡，我却越走越快，生怕发生什么意外或迷路。真是初来乍到，一切是陌生的，一切又是高度警惕的。

走完了一条长长的山坡路后，问了一位司机才知道前边的山坡就是大学城了。这让我有些庆幸。几分钟后，我顺利抵达康奈尔大学。为了找报到处，我翻过了好几个山坡，进了好几栋教学楼，几乎都是理科教学楼。我这才想起来康奈尔大学是著名的理工科大学，但在我文科学者朋友的口耳相传中，它的东亚系在全美也属于非常不错的。最大特点是研究型，看重研究能力和写作水平。它的本科设有语言、文学、历史、哲学等专业。

我对它向往已久，不仅因为它是研究型的学科，更重要的是它拥有比斯坦福大学更好的东亚图书馆。我来来回回寻找几次后，终于找到了文科教学楼和办公室。办完入学手续，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走出教学楼，正好俯瞰山坡下的南部建筑群。那诗意中的宁静、那空旷中的雅致，是斯坦福大学校园里没有的。本来还想四处走走看看，但走出大学城，还要独自一人行走在那条山坡小路上。如果不趁天黑前回去，准会吓得魂飞魄散。

回来的路上，天色更阴霾了。走出大学城，我就有些紧张。在看不见人影的山坡小路上，我低头快步走着。突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我心咚咚地跳着，不敢回头，直到他从我身边经过与我道一声：HELLO时，我才渐渐恢复平静。

   康奈尔大学 

几分钟后，我走出山坡小路来到绮色佳（Ithaca）小镇商业城。又饿又累的我，终于找到一家名为“春莱”的中国餐馆。餐馆老板是广东人，这是我到康奈尔后见到的第一个中国人，由此感到十分亲切。于是，我点了三四个菜，要了两份米饭。点那么多倒不是为给广东老板赚钱，而是我考虑到明天的早餐和中餐全在这里了。

提着饭盒回家，心里有种踏实的感觉。拐过两条街，我租住的家就在前方了。远远望去，那栋古老的歌德式别墅，依稀能看到从前的豪华与气派。我走上台阶，打开玻璃窗式的木门，屋里静悄悄地弥漫着花香和植物的青草气味；这就是我在康奈尔的家。也许太累了，回到家里本想打个瞌睡，却呼呼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2010年，顾艳在康奈尔大学

早上起来，为自己做了简单的杭州泡饭。放下碗筷后，我开始看各种学习资料与日程安排。临近中午，机场果然派人把我的行李箱送来了。这让我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仿佛里面的每一件物品都顿时珍贵百倍。我立即换上自己的床单被套，把每一件外套挂进衣橱内；一切收拾停当，便给David的盆景植物浇水。这时，我仿佛是个花农，对每一盆植物都小心翼翼。

   2010年，顾艳在康奈尔大学

黄昏时分，天气突然变得晴朗，一缕夕阳从窗外照射进来，我忽然有一种想出去走走的冲动。于是打开地图找超市，发现步行到一家大型超市，只需要十五分钟，真让我有些喜出望外。的确，小镇有小镇的好处，不像斯坦福大学如果没有汽车，去趟超市都不容易。说实在，美国的超市无论在什么地方，基本千篇一律。

   家中，顾艳与植物在一起

小镇人也习惯了开车，即使十来分钟的路，程绝对不会走过去。因此，长长的街道也只我一个步行者。起先心里有些恐慌，但回家的路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蛋糕、咖啡、苹果、芒果，还有一只大西瓜；累得慌，也就没感到害怕了。

夜晚的小镇是宁静的，我租住的这栋古老的歌德式别墅，就在十字路边的西口。窗外的马路空无一人，而昏黄的路灯下偶而有汽车疾驰而过。我常常在临窗的书桌前，一直工作、学习到凌晨二点左右。夜深人静，有时会传来楼上年轻夫妇做爱时的呻吟与欢快的喊叫；就像屋子里发出的一点声音，让我感觉这里并非我一个人，我完全不用害怕。于是，我依然沉浸在工作和学习中。时间流逝得相当快，通常一觉醒来，就得去学校上课了。

去学校，我选择了走十五分钟路到绮色佳（Ithaca）小镇商业城，接着坐两站巴士到山上。下了车，走几步路就到我们的教学楼了。这样既方便安全，又能每天经过商业城；既逛了街，又上了学，一举多得。几天后，我清楚地知道从我居住的这栋歌德式别墅到绮色佳（Ithaca）小镇商业城，必须经过一个养老院、一个教堂，一个火葬场，一个坟园。

火葬场就在商业城附近，起初我以为是家商店呢！而养老院，则距我仅一百五十米左右，那是一栋临街的木屋；木屋门口摆放着许多桌椅，有老年人在这里喝茶、聊天，或者看风景。

    累了，就休息一下。

我们这班文科进修生来自世界各地，有意大利、德国、英国、日本等，但大部分是美国本土学生。一回生，二回熟，几天下来也就都认识了。因为各自租住的地方不同，下了课很少有聚在一起闲聊的。莘莘学子们在校园里来往穿梭，每个人都显得匆匆忙忙。

   在家中，戴上草帽拍一张

说实话，如此著名的理工科大学，文科能够得到迅速发展，成为行业里的佼佼者，实属不易。就拿进修来说，康奈尔大学几乎每年暑假都有文科进修班，它的招生并不局限在美国，只要你的申请得到批准，你从世界各地都可以来到康奈尔大学进修。当然，进修是有名额限制的，批准申请相当不容易。

比起斯坦福，我更喜欢康奈尔大学的校园。它不仅位于山顶，仰头是湛蓝空旷的天色；还在于它的面积约有二千三百英亩，真是苍苍茫茫尽在眼底，一片开阔气象。那些原始嶙峋的山石和参天古木，以及喧哗的溪谷瀑布和石拱吊桥；还有那山顶静谧的碧波湖水、山脚带状的卡尤佳湖畔；这里的自然环境，气势壮观又诗意盎然。

只是我们忙忙碌碌的学习，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学楼和图书馆，去闲逛宛如旅游圣地般的康奈尔整个校园，的确需要特别安排。当然，我们每天经过的教学楼、图书馆、咖啡吧等地，亦是风景如画的地方。咖啡吧附近就是康奈尔大学标致性的建筑——麦格劳塔钟楼（McGraw Tower），高173英尺，从地面至顶层共有161台阶。它在1891年建于尤里斯图书馆（Uris Library）之上，由建筑师William Henry Miller设计，保留着中世纪欧式建筑风貌。

塔内有康奈尔编钟，（Cornell Chimes），共二十一个。每天都有学生在麦格劳塔钟楼里演奏，其乐曲种类丰富多样。那天黄昏，我正好从图书馆出来，夕阳下的钟楼里响起了一曲中国唐代诗人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那是琴键通过铁索拉动顶楼的大钟，发出丝丝缕缕的乐曲，响彻在美国康奈尔大学校园里是那么地回肠荡气，令我一阵喜悦。

我知道康奈尔大学著名的华人校友有：胡适、茅以升等，来该校学习和生活过的有：梁思成、林徽因、冰心、徐志摩等；而这美丽小镇的中文译名“绮色佳”（Ithaca），就是出自才子胡适之手。

我 植物  书橱  

才子胡适原本是读农科的，读了一年后发现自己对农科兴趣不大，便转学到文理学院改读文科了。这一转学，改变了胡适的整个人生和命运。1914年，胡适在古生物教授家与教授女儿韦莲司邂逅，遂成莫逆之交。韦莲司生于1885年，长胡适6岁，望族之后；虽未进过正式学校，却由于显赫的家庭背景，对自然、社会都有与众不同的视觉。她喜欢画画，是美国早期抽象画的先锋画家之一。然而，当两个人情愫与日俱增时，胡适为了尽孝，不忤逆寡母的意愿，最后只得回国与江冬秀完婚。

1916年，胡适回国前一年，写下了一首脍炙人口的新诗《两个黄蝴蝶》：“两个黄蝴蝶，双双天上飞。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 

每天在学校某处坐两站巴士，到绮色佳（Ithaca）小镇商业城下车步行回家。大半个月下来，我对这些地方已经非常熟悉了。无论白天还是夜晚，绮色佳（Ithaca）小镇是安宁的。在杭州未到火葬场心里便胆怯，而现在绮色佳（Ithaca）却使我每天经过火葬场和坟园时，有一种勘破生死之感觉。有时进入坟园抚着碑碣，摘去残花，墓中人安适舒坦地躺在深幽的林中，却给世人以哲学上的观照。

我非常庆幸租住在这栋古色古香的歌德式建筑风格的别墅里，这别墅表明了它的文化渊源与悠久历史。每当拿着钥匙开门，门上的雕花图案和斑驳的油漆，与推门而入便可看见的镶惬在墙上的古老的边框雕着花纹的镜子，以及头顶上高高的古老式样的吊灯，都使我遐想从前的主人是何等人生？

每天回家第一件事给David的盆景植物浇水，接着做自己喜欢的中国饭菜。中午在学校吃的汉堡几乎要吐，而别的西餐真没对胃口的。所以，一日三餐，我只晚餐大饱口福，直至工作学习到凌晨不用吃夜宵。今天上午的课程结束后，下午是主题演讲会，设在教学楼门口的草坪上，有一种诗意美。

    课堂一角

我们的同学来自世界各地，演讲时操着不同口音的英语；年龄上的差别，虽然挺大但并不明显。因为，大家都有一颗青春、开朗、活泼的心。同学们排队等待演讲，那是真正的演讲，并非拿稿发言；讲到激动处，自然也会有肢体表达。整个气氛认真而活泼，随性、自由、率真，演讲便不再成为负担，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表达出来。在这样的环境影响下，演讲水平自然与日俱增。

快轮到我了，我还是有些紧张，尽管已经背出了大部分稿，但仍然不能完全脱稿演讲。所以，我拿着稿子上场，三下五除二地很快讲完了。走下台时，一位叫摩根的同学道：“This can not, to speech, can not read the manuscript.（这样可不行，要演讲，不能读稿。)我表示接受他的建议，待下周再开主题演讲会时我就正式“演讲”吧！的确，有这么好的训练机会，如果自己不大胆努力地尝试，便永远也学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演讲了。

   我还是非常用功的。

这天主题演讲会结束，我们就在树木掩映的草坪上，几张简易折桌一搭就聚餐了。食物都是同学们自己准备带来的，一人准备一份。我带来的是咖哩牛肉饭，其他同学准备了烤牛排、红葡萄酒、水果等；同学们喜欢站着举杯喝酒，站着果然比坐着亲切，而且看上去潇洒又便于交流。回家时，晚上九点多了。下了巴士，路上没有行人；我独自一人黑灯瞎火地走回家，已经没有丝豪的害怕了。 

转眼，两个月的进修马上就要结束了。先前双休天，我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尤里斯图书馆（Uris Library）了。尤里斯图书馆（Uris Library）虽然比不上斯坦福大学图书馆的豪华，但它古色古香的韵味和连着楼道一起的铁架子书橱，别具一格。当然，更令我喜欢的是康奈尔的文科图书远远超过斯坦福，中文版图书的书库也相当大。可以说，国内找不到的图书，到康奈尔来准能找到。

   漂亮的建筑

我准备这个双休天去逛康奈尔植物园(Cornell Plantations)，周六一早我约了同学海伦(Helen)一起出发。海伦(Helen)是美国本土人，金发、碧眼，皮肤雪白，是北欧日耳曼血统的白人。她穿一条深蓝、领口镶着黑白格的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根珍珠项链，十分淑女的样子；而我呢，则是白上衣，配着碎花长裙。

在康奈尔主校园的东面便是康奈尔植物园（Cornell Plantations），面积约15平方公里，包括一个植物园、数个植物学花园，以及自然林地、小径、小溪和峡谷。的确，植物园离主校区相当远，好在我们一路沿着毕比湖（Beebe Lake）向上前行，优美的景色使人心旷神怡。虽然天气炎热，但有茂盛的树林遮阳、有透着湿气的湖畔风吹拂，更还有这天然的原始森林，漱漱地透着凉气。

我们每走一段路都能看到提示牌，而且林间或者山间小径上，还有小亭子、石凳供游客观赏风景和休息。我对海伦（Helen）说：“现在是夏天，如果秋季枫叶红了的时候，那该是绮色佳最美的时刻吧！”

    2010年，顾艳在康奈尔大学校牌旁留影

这路边的景色非常不错，我们赏过一个花卉园后就返程了。说实在，比起植物园我还是喜欢离主校区近一些的、湖光山色浑然天成的毕比湖（Beebe Lake）。毕比湖（Beebe Lake）是康奈尔大学最灵秀的地方，悠游的大雁伴随着春花秋叶，一座古朴的石拱桥下瀑布飞流直下；给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们一派原始的自然景色。

当然，校园的南部和北部，也都各有一条峡谷经过潺潺溪流、跌宕起伏，造就了数不清的大小瀑布。南边的叫卡斯卡迪拉溪（ Cascadilla Creek），北面的就是绮色佳瀑布（Ithaca Falls），最后纵身一跳的是瀑布溪（Falls Creek）。峡谷之中，只见水流飞溅，悬崖壁立；峡谷两岸密林葱葱，校舍隐隐。

    从学校回到家

从毕比湖（Beebe Lake）回到主校区，我们在学校图书馆里边的咖啡吧吃了西点和水果，便去图书馆内的马克·吐温书稿陈列室观赏每一件展品。接着，来到了图书馆前的大草坪；东边的草坪上有康奈尔的石雕像，西边则是康大另一创建者，第一任校长怀特Andrew Dickson White（1832-1918）的石雕座像。两座雕像，东西遥遥相对。怀特的石雕座像前有红色的脚印，稍远些有一串白色的脚印。传说，夜深人静时康奈尔会来到怀特这里倾心交谈。

最后，我们去了康奈尔大学校园里的艺术博物馆。里面的展品很多，一个馆一个馆看过来就到了黄昏。虽然是玩，但回到家我真是感到疲惫极了，两只脚后跟都走出了泡。

   校内咖啡馆喝杯咖啡

进修结束后，一想到要告别康奈尔，我就有些舍不得。这小镇东山起伏的丘陵，以及卡尤加湖宽阔的湖面；还有教授和同学们的每一次聚会，以及我租住的这栋古老别墅里的诗意生活——花香和书香；都让我依依不舍。但回去是必须的，在那个凌晨时分，漆黑黑的夜，什么也看不清楚时，我告别了康奈尔。许多年后的今天，康奈尔在我心里忽闪忽闪的像一盏灯。

2016年2月25日写于杭州大学苑

载《黄河文学》2016年12月作者顾艳

原名：顾志英，中国一级作家。文学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浙江大学中文系毕业。1997年访学于美国伯克利加州大学和夏威夷大学。1999年7月随中国作家代表团出访台湾和香港。1999年9月，被浙江省评为浙江1949年至1999年当代作家“五十杰”之一。

2009年至2012年，访学于美国斯坦福大学，期间被斯坦福大学东亚研究中心邀请做以“辛亥革命”为题的系列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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