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机器人与大脑上传云端为什么会在如今出现？丨新硬件主义03期

原创腾讯科技腾讯科技

栏目策划丨晓静

内容整理丨赵杨博

丨划重点

● 马斯克将意识上传云端的行为作为意识外挂是人类一个长久隐秘的渴望

●机器人的意识迁移是多特征、分层级的、独立的、去中心化的直接与外部环境做出调整，进行交互，不断反馈

●目前的人工智能没有建立自我，尽管看上去它跟智能一模一样，但都是靠程序驱动实现的不能算智能

●随着智能交互硬件出现的越来越多，人类未来可能走向人机混合或者脑机接口这条路，但那时真正的元宇宙才能成型

●如今我们已经迎来“数字文艺复兴时代”，所有技术的共同特征都不再针对物理世界，而是针对意识。

丨概述

特斯拉人形机器人火爆，“这一机器人与以往机器人的不同在于，是要解决‘现实世界的智能问题’，什么才是现实世界的“智能”？如何理解人工智能的“智能”？目前主流的用算法训练“机器的”的常规方法，是否真的能让人工智能拥有意识，或与人类意识相通？

腾讯科技联合安信元宇宙研究院院长焦娟，推出“新硬件主义”系列直播，直指未来的各类智能交互硬件，其定义、范围、本质、内核，并关注全球相关科技巨头、以及中国企业优势、中国科技公司的打法。

8月10日19:00，“新硬件主义”系列直播第三期，特邀未来哲学社创始人耿侃。耿侃1993年研究生就读于复旦大学哲学系佛教思想史专业。主要研究领域为古印度佛教唯识学、现象学与当代复杂性科学哲学，旨在建立东方最古老的意识哲学（唯识学）与当代认知科学之间的学科交叉，以探索人工生命、人工智能和知识变革的新的哲学基础。

直播回放丨人形机器人仅“长的像人”，以目前的训练方法根本不可能使AI拥有意识

以下为文字实录精华版：

Q1.人形机器人与大脑上传云端为什么会在如今出现？

元宇宙的内容层出不穷，纷繁复杂的新技术不断出现，在欧美被统一归纳的，如今的时代特征叫数字文艺复兴或者也成为第二次文艺复兴。第二次文艺复兴它跟任何一次的科学进步和革命都有很大的区别。

我们所看到的所有技术，不管是元宇宙、机器人还是经典的人工智能，其共同的特征是它不再针对物理世界，而是针对意识，意识是内在世界与外在地理世界一样的巨大发现，今天所有的艺术技术，它与之前的技术相比有更多的特点，并且是技术第一次转向，来针对人本身。

人形机器人和大脑上传云端我们可以分成两部分来看待，一部分可以视为技术事件，另一部分可以把视为工程方案。马斯克将意识上传云端，站在技术事件和工程方案两个层面所得出的结论是不同的。

Q2.如何看待马斯克将大脑上传云端？

马斯克将意识上传云端，站在技术事件和工程方案两个层面所得出的结论是不同的。

技术事件方面进行思考，将意识外挂是人类一个长久隐秘的渴望，比如为什么我们会发明印刷术？是为了将我们的意识思想迁移到实物上，如果没有印刷术，我们不知道柏拉图在说什么，不知道他的思想是通过印刷术被迁移出去。再往前比如发明文字、结绳记事都是在将意识外挂，这些都与马斯克将意识上传云端没有本质区别。

第二个层面，站在工程方案的角度，我们没有太多信息能判断它，因为它在技术世界进行意识上传，但在一个工程方案上它的迁移没有智能。关于马斯克将大脑上传云端，我个人认为当我们处在一个第二次文艺复兴的历史关口，我们对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都应该重视，尤其是意识外挂，它不是一个高科技产物，不是时代发展的产物，它是从远古开始人类就有的隐秘追求，发明文字、发明纸张一直到发明廉价的印刷机等等，都是为了完成意识外挂。

这其中人与机器之间的关系，是因为意识外挂的诉求存在，从而基于时间流逝而采用这种技术。随着机器载体越来越高级，尤其是未来的计算平台再去精进，意识外挂问题，从人跟机器的关系的角度可能需要重新再思考或者可能会在未来发生实质性的变化。

Q3.人跟机器的关系与意识外挂有什么联系？

如果你不能重新理解人跟机器的关系，就不能理解意识外挂，也不能理解人的未来，因为在讨论意识外挂第一个问题就是到底什么是意识？我研究古印度的唯识学，它作为人类最古老也是最完整的讨论意识结构理论，关于人类的意识结构与近代科学、神经学、心理学看法完全不同。首先我们要知道智能是什么，唯识学在这个问题上的看法与大部分人不同，它认为智能有4个层级，意识是最表层的，大部分人认为使用意识是在使用抽象能力，但唯识学认为意识的下一层是感知，与纯粹的大脑思维没关系，是感知的。

第三层是参照能力，意味着不管是抽象思维还是感知外部世界，他必须建立一个参照系，让感知跟外部世界的符号处理都是属于“我”，普通人会认为没什么，但在智能领域很难做到。要确认抽象处理的主体是我，感知也是由我感知，智能想要有自我参照点这很难。

最后一层是自动力，能自己产生动力，整个感知过程不是静态的，而是不断演化的，它需要有自己的动力。所以唯识学认为人从最浅表到最深层，有抽象力、感知力、参照力与自动力，同时4层相互嵌套，它不能单独一层存在，每下面一层都是为上面一层奠定基础。我们所讲的印刷术发明，实际上就是意识外挂，这是所有意识外挂里最表层的，它对应抽象化处理能力，会形成形式化的东西。

比如我讲意识外挂最重要的一点是自我迁移，自我是无法迁移出去的，所以你最后的可能逼迫我们整个人工智能的方案调回头来，通过内挂来完成迁移。今天我们耳熟能详的所谓狭义意义上的人工智能，包括深度学习，尽管它是知觉的处理，但总体来讲属于意识迁移。

Q4.机器人的意识迁移是怎样的？

所有的意识迁移，必须要进入到我们所讲的身体层面的迁移，相对来讲比较复杂，基本上可以理解成目前因为它跟智能的发展是一模一样的，当我们发展到深度学习的时候，我们依然面临一个问题：抽象处理，不管你是模仿形式、逻辑的方式，还是模仿神经网络的方式，抽象处理能力哪里来？是程序员赋予的不能称作智能。

从唯识学角度来讲，他认为你的抽象处理能力是由你的感知力提供的，是由你身体提供的。所以目前最有革命意义的反而是机器人方案，因为机器人方案基本上可以理解成身体层面的物理等价物，但是它也是有问题的。第一方面是可能还会把一个人的感觉器官理解成纯粹的物理装置，用机器人的眼睛模拟我们的眼睛，虽然进行环境交互，但它不需要大脑，不需要抽象处理能力，他直接根据环境作出反应。

唯识学中对于身体的概念不是指“耳朵就是录音机”将它理解成物理装置，它有很多主动作用能够与环境直接做出交互，国外已经在发展狭义的人工智能，包括深度学习、机器人方案。机器人方面很重要的一点是很多特征是分层级的、独立的、去中心化的直接与外部环境做出调整，进行交互，不断反馈。

Q5.机器人的“智能”如何定义？

这一类机器人，包括现在马斯克的解决方案。我们一定要把它归到系统中，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认为身体不经过大脑的抽象思维，直接与外部交互耦合，耦合作用产生的这种智能是去中心化，它没有中心，它不需要一个大脑做指令。

所以去中心化用哲学语言来讲，抽象思维、抽象处理能力是有自我的，它一定有一个中心来处理材料。在身体的状态中，所认为的没有自我，是很大的误解，当你的身体与外部环境发生相互作用时，他们之间的作用不是外部发生改变，身体得到反馈后随之改变。它们之间存在一个差，就是“自我”，把一切行为都添加一个自我视角。

身体与外部环境的相互耦合作用可以迁移很多东西，但它无法迁移自我。机器人方案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我们目前的人工智能没有建立自我，尽管看上去它跟智能一模一样，但都是靠程序驱动实现的。

包括马斯克以及很多机器人方案，说到底是将人工智能理解成抽象处理能力，但抽象能力的起源还是来自于身体，而且当下热门的具生算法要比抽象算法更本源，所以机器人方案一定是需要自我伴随，拥有自我伴随才可以称之为智能。

Q6.怎么去理解当下现实世界能够看到类似于人形机器人的更多智能的硬件出现？

从意识外挂角度来看，我们讲抽象力、感知力，自我参照性的能力，以及到最后我们讲生命的能力，包括算法，它们之间的层级关系是嵌套的，没有一个层级是多余的。即便我们最早的经典人工智能对符号处理的乃至深度学习的这种技术本身，它也融合到感知技术里去，不会存在第二层级对的，第一层级是错的。作为一个正常完整的人自身能力实际上最终是由你的身体跟外部的感知力提供的。

我们还是拥有抽象感知能力的，其实我们一刻也离不开属我的拥有感，拥有感本身不排斥身体的感知力，它不是一个取代一个，而是一个为另一个奠基最终形成我们4个层级，转变生成一个整体，我们叫智能。

机器人技术出现后，问题在于整体结构有内外，它上面两层是向外的。比如打网球，网球打过来，基本上根据自身所学到的几何学知识，观察它的抛物线，大致判断它落点，但同时另一只手拿球拍要上去接住这个球，这只手就不会再去思考球的落点而会直接去做出反应，因为手与自己有内在的联系而和球只有外在联系。在内在解决智能的内在文化问题的时候，完全是另外一个套路。

在这个过程中还是强调内在技术，因为外在技术不需要，人类就是从最下面一层慢慢升上去的，先有生命，然后有自我感，慢慢学会走路、读书。但做人工智能都是抽象处理，我觉得某个东西智能就让机器模仿能力，这反而变得很难，没有一些过程性的铺垫，导致现在出现以人为载体来进行智能研究。

Q7.随着智能交互硬件出现的越来越多，怎么看待未来的人机混合现象？

现在有很多智能交互硬件出现的越来越多，实际上总有一天的话有可能是要迫使我们人本身也要进行升级，因为更多的与我们平行的一些物理装置已经存在，从大的视角来讲的话，它跟我们是平行的一个级别关系，并不是一个工具或者一个手臂而已，

有可能从向外到向内，它中间的话会迫使人自己一定要走向人机混合或者是脑机接口，因为人机混合不一定只有脑机接口。一旦走向所谓的人机混合或者是脑机接口的这条路之后，实际上那时真正的元宇宙才成型。

Q8.元宇宙的沉浸感又是如何实现的？

不要小看沉浸感，智能就是沉浸感，当你越沉浸就越有智能，抽象处理时就是最不沉浸在对象里的时候。我发现沉浸感一定是完全内在的，我们需要明白，我们正面临的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变，这个巨变可以相比较文艺复兴，开创一个近现代巨变，完全可以把它理解成，又是一次我们内部的意识在浩瀚的海洋当中的再次起航，寻找新的新大陆，而这一切跟第一次文艺复兴相同，最后都是资本在推动。对我们来讲，我们不做价值判断去分析它，通过建造元宇宙，但是不要忘记，元宇宙不是一个美丽新世界只是一个新世界，所有的数字资产都会在其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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