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话到底属于吴语还是闽语？丨声音里的中国
浙江温州瓯剧院，瓯剧《张协状元》开锣上演，步入剧场的观众仿若穿越时空，回到了千年前的宋朝。
△南戏《张协状元》（吕晶晶 摄）
位于东海之滨的浙江温州，已经走过了2200多年的历史，南宋时期，这里是仅次于都城杭州的繁华之地。这里不仅孕育了南戏，还诞生了一种神奇的方言——温州话，它的发音不但和普通话有天壤之别，即便是和浙江的北部吴语也完全无法交流沟通。
温州乐清童谣《对鸟》：介母飞过青又青(哎)，介母飞过打铜铃(呵)。
童谣《对鸟》是用温州乐清方言演唱的，温州城区和乐清只相隔几十公里，但讲起话来，却不一定听得懂对方的语言。实际上，温州地区有十几种方言，可谓“三里不同调，十里不同音”。正因如此，温州话也被称是全中国最难懂的方言。
温州方言为何如此纷繁复杂，甚至就连它究竟属于哪个语系都存在争议？浙江省文史研究馆馆员、温籍语言学家沈克成数十载都在温州各方言区调研，在他看来，难懂的温州话有很深的历史渊源。
△浙江省文史研究馆馆员、温籍语言学家沈克成
沈克成：在温州相隔很近的两个县，为什么说话不一样呢？温州作为浙南中心，是一个政治中心、军事文化中心、经济中心，是一个小都会，各地人都到温州做生意。所以语言变化比较复杂，当时交通非常闭塞，隔十里的两个乡平时也很少来往，乡音就有点不一样。
△元宵节，温州红日亭免费供应爱心汤圆。（王翀 摄）
在温州苍南县，当地完整地保留了瓯语、闽语、土语、金乡语、畲民语等五种方言。这个温州南部的县城里，人们说得最多的方言并不是瓯语，而是闽语。
关于温州话到底属于吴语还是闽语，沈克成也一直在寻找答案。
△温州街头颇受欢迎的小吃“渍桃子”
沈克成表示，温州话是迁徙语的代表，到底应该把温州话归于吴语，还是归于闽语，历史上一直有争论。早些时候，章太炎把温州话归到了闽语，后来赵元任把温州话归到吴语。直到现在，温州话算是南吴语的代表，但有一个特点，就是里面有很多闽语的成分。“在温州，我们的祖先80%以上的都是从福建移民移过来的，所以我们跟福建有血缘关系；我们在行政上属于吴语，属于浙江省。温州话到底应该属于吴语系统，还是属于闽语系统？专家也都争论不休。”
△江心屿上江心寺（邵澈尘 摄）
“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潮长长长长长长长长消”。这是一幅悬挂在温州江心屿上江心寺的一副叠字联，岛上至今还完整保留着1894年建造的英国领事馆旧址，这是《中英烟台条约》签订后温州开埠留下的历史见证。也是从那时起，温州人被迫开启了背井离乡的生活。
△江心屿英国驻温领事馆旧址（邵澈尘 摄）
温州童谣《叮叮当》：叮叮当，叮叮当罗哩，叮叮当罗哩。山脚门外罗哩，罗罗哩，孤老堂。松台山上仙人井哪罗哩，妙果寺里猪头钟哪呵咋。
△雁荡山上的夫妻峰（杨冰杰 摄）
这是每个温州人都会唱的童谣《叮叮当》，一句“罗哩”蕴含了多少瓯江儿女的儿时记忆。有人说，世界上只要有鸟能飞到的地方就有温州人，而如今，山海温州，正在成为世界的温州。
▌本文来源：中央广电总台中国之声（ID：zgzs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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