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
与子偕行!
鸿篇巨制电视剧《大秦赋》今天收官,与不同时期有关秦王赢政的影视作品不同的是,该剧不仅跳脱地为观众塑造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秦王嬴政形象,展现了一幅战国时代的社会与政治图景,铸造了一个时代的诗性品格,伴随着浩荡的《秦风》一阙,《大秦赋》也成功询唤出国人的热血与激情。
成长叙事:
雕刻丰富立体的嬴政形象
作为中国第一个皇帝,嬴政的故事被众多艺术文本书写与重塑,较具盛名的影视作品有《英雄》《荆轲刺秦王》《秦颂》《神话》《秦始皇》等。这些作品多以“刺秦”“求丹”等为线索展现秦朝统一后的故事,《大秦赋》则以嬴政的成长为主线,着重讲述了嬴政扫六合统一天下的经历,多弧面诠释了他作为一代雄主的性格特点及其形象。
《大秦赋》的成长叙事在嬴政与赵偃的国仇家恨中表现得非常清晰:嬴政童年时期与赵偃结仇,少年时横冲直撞地寻赵偃报仇,而到了青年时期,嬴政则为谋大业与赵偃隐忍结交。显然,这一切折射了他成为真正王者的心路历程。
赢政的人生成长,还表现出与母亲赵姬的情感关系。二人危难时的相互依靠成为嬴政心底的温暖。当母亲背弃自己之时,嬴政尽管悲愤但终究未起杀意。后来当赵姬被郭开掳走,嬴政亲身救难、俯身背母的场景更是彰显“孝”的形象。
嬴政对赢姓宗亲亦有“礼”,他一直亲近叔叔嬴傒,也真心保护弟弟成蛟。对燕太子丹有“义”,甚至不惜为他在赵偃面前上演了一出大戏。对仲父吕不韦的“仁”,没有鱼死网破,转而发出了饱含“功成身退,天之道也”的一声喟叹。这一切都表现了赢政在性格、情感及品性上的成熟以及多元性,与以往影视中常见的“无情无义”“刚愎自用”“喜怒无常”的形象大相径庭。
历史景观:
打造有质感的战国时代图景
除了跳出传统的叙事范畴,展现出隐藏在历史景观背后的成长路径与个体情感以外,该剧也描绘出恢宏壮阔的战国时代的社会图景。摄制组跨越5000多公里到新疆取景,足迹遍布雪域高山、戈壁草滩。不仅有恢宏壮阔的战争戏,更有还原历史细节的服化道。
“战国”这一称谓便告知了此段历史最常见的场景便是金戈黑云、铁马冰河。战争戏能不能拍出“战国”的气势和质感应该是对该剧的一大考验,从这一点上来看,创作者经受住了考验。
尤其是开篇的邯郸之战,成千上万的士兵围困邯郸的画面是在实景实拍下完成的。创作者聘请大量群演扮演士兵,表现出大战的气势与宏大。
另外,嬴异人、吕不韦受秦兵搭救时脱离赵兵的战争场面、秦兵解六国合纵攻秦的战争设置,以及扫除嫪毐叛乱的峡谷攻击,除气势宏大之外,各兵阵、兵种的细节也清晰明了,从中不难看出创作者尽量还原历史的努力。
为了渲染“大争之世”的历史背景,该剧的置景工作堪称精细,其场景搭建多达1000多处,改造面积超过11万平方米。因此,无论是秦王宫、赵王宫,还是郑国渠的搭建,都散发着真实质感的历史气息。
另外,《大秦赋》在文化细节上的还原也颇费苦心。秦国统一六国之前,各国战士的服装、发型乃至战术都大不相同,而该剧也在七国的服饰、发型、战术上进行考古研究。尤其是秦兵的着装、兵器、战车完全仿照业已出土的文物,其着装、发型和武器从将领到百夫长、士兵都不尽相同。因此,也使得剧中人物成为观众口中“行走的兵马俑”。
值得一提的是,《大秦赋》中的礼仪也较为严格地按照史书典籍,表现出尊重历史、复原历史的制作抱负。其中,在表现嬴异人冠礼时,创作者着重描摹了其加三冠(缁布冠、皮弁、爵弁)的过程。
除了冠礼以外,《大秦赋》对降礼的表现也颇为用心,其中东周君降秦的仪式便截取了春秋战国“肉袒”“衔璧”的传统礼仪,让观众仿佛穿越回到了那个历史场景。
诗性品格:
书写天下一统的“秦风”
《大秦赋》唱响了“大秦男儿,勿忘东出”的口号,喊出了的“天下统一”的核心主题。这样的主题设置与电影《英雄》的表达异曲同工,但与之不同的是,《大秦赋》展现了一统天下的过程,表现出嬴政从心怀国志到一心行志,再到励精图治的创业图景。嬴政的创业,更多的是建立在“一家天下,兵不复起”的构想之上,是以战止战,是顺应历史潮流的选择。
《大秦赋》的历史言说也展现出了诗性的一面。
诗性的历史往往在面对历史构图的真实与虚构、历史伦理的禁锢与解放中倾向于后者,是一种符合时代审美的历史剧创作立场。
《大秦赋》中的秦国,君臣一心,将士一体,全国上下为了一个共同的信念奋勇拚命。
伴随着浩荡的《秦风》一阙,《大秦赋》为“天下纷扰,何得康宁”的设问划上了句号,以激情吟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诗性品格与宏大气势书写了秦国百年兴衰史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扫六合,并天下。
不过,《大秦赋》也有不尽人意之处。演员张鲁一对嬴政整体上的刻画还是可圈可点的,但是从嬴政13岁左右开始饰演未免年龄/外貌相差太大,观众容易“出戏”。另外,设置的对手人物赵王偃,少年时昏昏噩噩贪图享乐,但中年后却不知为何脱胎换骨,变得有勇有谋,从而导致人物形象前后不一,性格变化缺乏动力。
尽管如此,瑕不掩瑜,《大秦赋》塑造了一位胸怀天下的秦王,再现了一段波澜壮阔的真实画卷,书写了一曲天下一统的历史史诗,契合了国人“以史为鉴”的民族心理,彰显出创作者对民族历史和传统精神的个性化认知。
(评论员:宋法刚)
更多精彩央视剧评点击
监制 | 申积军
主编 | 杨 珺
责编 | 罗石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