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瓦希里的死和基地组织的下一步行动

原创多米特情报分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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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31日星期日，一架由中央情报局操作的遥控飞机向阿富汗喀布尔的一所房屋发射了两枚地狱火导弹。袭击的唯一受害者被证实是基地组织埃米尔艾曼·扎瓦希里（Ayman al-Zawahiri），他与家人一起住在距离前美国驻阿富汗大使馆约两英里的安全屋中。

现场还原链接：扎瓦希里被死神地狱火刀片搅碎！现场还原美军斩首行动

尽管二十年来对基地组织核心领导层进行了无情的反恐行动，但扎瓦希里的死为该组织四十年历史上的第二次领导层过渡铺平了道路。本CSIS关键问题评估了扎瓦希里的死对基地组织和全球萨拉菲圣战运动的影响，对为他提供庇护的事实上的塔利班政府的影响，以及对美国在阿富汗的反恐行动的未来的影响。

问题1：在扎瓦希里死后，基地组织的高级领导层将如何演变？

艾曼·扎瓦希里死后提出了一个紧迫的问题，即谁将接管基地组织埃米尔的职位，以及该组织将如何管理这一过渡。尽管基地组织历史悠久，但扎瓦希里的死只引发了该组织的第二次领导层交接。

此外，扎瓦希里被指定为接替奥萨马·本·拉登，成为基地组织的埃米尔，根据该组织与扎瓦希里埃及伊斯兰圣战组织2001年合并的条款。目前，基地组织可能没有既定的继任计划来促进权力的有序过渡。相反，基地组织的高级干部必须参与内部权力的微妙过程，然后保持基地组织领导人和全球分支机构的忠诚。

这种转变发生在基地组织的微妙时刻。虽然塔利班接管阿富汗为该组织提供了一些喘息机会，但基地组织正专注于调动招募新战斗人员和恢复其外部行动能力所需的资源。此外，近年来，许多资深的基地组织干部被反恐行动杀害，削弱了基地组织高级领导层之间的机构知识和关系。这包括2019年在印度次大陆（AQIS）领导人阿西姆·奥马尔和舒拉委员会成员阿布·穆辛·马斯里杀害基地组织。

取代扎瓦希里成为基地组织埃米尔的最明显和最可能的竞争者是赛义夫·阿德尔（Saif al-Adel），他是埃及国民和资深基地组织特工。阿德尔在基地组织中的领导地位是重要而长期的。阿德尔在1980年代末和1990年代初在阿富汗管理基地组织训练营，训练人物如1993年世贸中心轰炸机拉姆齐优素福，然后前往苏丹，阿德尔继续提供爆炸物训练。

据报道，在基地组织被驱逐出苏丹后，阿德尔继续在阿富汗进行军事训练活动，然后在2001年美国入侵阿富汗后在伊朗避难。2021年，联合国安理会评估称，阿德尔继续居住在伊朗，但如果他担任基地组织总领导人的角色，他将不得不搬迁。然而，对扎瓦希里的打击突显了美国打击阿富汗基地组织高级领导人的能力和意愿，突显了迁往阿富汗的危险。

此外，阿德尔在伊朗的长期居留引发了一个问题，即这位资深的基地组织特工如何轻易地走出伊朗的庇护所，并声称自己是基地组织领导人的衣钵。

摩洛哥国民、扎瓦希里的女婿阿卜杜勒·拉赫曼·马格里比（Abd al-Rahman al-Maghrebi）也是成为基地组织埃米尔的竞争者。马格里布和阿德尔一样，被认为居住在伊朗，是基地组织宣传部门al-Sahab的负责人。然而，鉴于阿德尔和马格里布长期居住在伊朗，他们对基地组织高级领导人的影响力程度，以及他们管理微妙的继任过程的能力，还有待观察。

基地组织希廷委员会的高级成员负责管理和协调该组织的全球领导，最终将在管理领导层过渡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虽然阿德尔和马格里布分别是该委员会的高级和第二高级成员，但该组织还包括基地组织全球分支机构的代表，他们是接替扎瓦希里的潜在竞争者。

这些人包括伊斯兰马格里布基地组织现任领导人阿布·乌拜达·优素福·阿纳比和青年党领导人艾哈迈德·迪里耶。尽管从该组织传统的阿富汗 - 巴基斯坦领土之外选择基地组织领导人的可能性不大，但这是对这些分支机构在圣战运动的未来中日益重要的认识。

问题2：扎瓦希里之死对全球基地组织运动和地区分支机构有何影响？

扎瓦希里的死对基地组织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扎瓦希里几十年来一直是基地组织的傀儡。亲基地组织的社交媒体和信息渠道迅速试图将扎瓦希里的死视为全球圣战的福音，这将重振基地组织。圣战组织和基地组织媒体也可能利用扎瓦希里的死作为战斗口号，煽动对美国和其他西方目标的袭击，就像他们在2011年袭击杀死奥萨马·本·拉登之后所做的那样。

对基地组织区域分支机构的行动和战术影响在范围上是有限的。一旦新的基地组织埃米尔被选中，地区分支机构可能会向新领导人宣誓，就像在奥萨马·本·拉登去世后，分支机构对扎瓦希里所做的那样。

然而，这一承诺并不一定预示着基地组织附属组织的行动模式有任何改变。基地组织的许多分支机构，特别是在非洲，都采用了全球圣战词汇，同时主要将精力集中在当地的冲突和叛乱上。尽管如此，扎瓦希里的继任者，作为全球运动的领导者，将对该组织的未来产生不可否认的影响。

正如学者特里西亚·培根（Tricia Bacon）和伊丽莎白·格林（Elizabeth Grimm）所概述的那样，下一任基地组织埃米尔可以体现任何数量的原型，从现状的“看守人”到试图将基地组织推向独特方向的破坏性“远见者”。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基地组织已经分散了权力，增加了基地组织“分支”相对于其“核心”的发展的重要性。基地组织的中央领导层有系统地将行动规划的责任下放给附属组织。结果是，现在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南亚和其他地方有许多“基地”组织分支机构，独立于“基地”组织的高级领导层进行袭击和发动叛乱。

例如，非洲萨赫勒地区的穆斯林大会党（JNIM）深深卷入了内生的地方冲突和动态，并拥有足够的自治和自给自足，可以自主地扩大其叛乱活动。其他基地组织分支机构与基地组织的全球领导关系更紧密，因此可以在基地组织前进的方向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例如，青年党被美国国防部（DOD）评为“世界上最大，最富有和最致命的基地组织分支机构”。青年党还从其金库中直接向基地组织高级领导层提供财政支持，并表现出组织针对美国的阴谋的能力和意图。然而，在正确强调“地方”与“全球”目标的分歧是青年党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基地组织的领导层过渡可能会重振这些辩论。

问题3：伊斯兰国对基地组织领导人的死亡有何反应？

伊斯兰国毫不掩饰其对扎瓦希里和塔利班的蔑视。伊斯兰国的宣传经常指责塔利班和基地组织现任领导层偏离了奥萨马·本·拉登对基地组织的愿景，对塔利班决定与美国谈判多哈协议的言论特别敌对-它指责基地组织支持。扎瓦希里死后，伊斯兰国的支持者立即发布了庆祝信息，标题为“小丑死了”和“狗已经死了”。

在扎瓦希里去世之前，基地组织的总体命运似乎正在上升。该组织在塔利班统治下的阿富汗的存在基本上是安全的。用联合国制裁监督小组组长的话来说，自阿富汗政府垮台以来，基地组织一直处于“战略克制”时期。在过去的一年里，基地组织重新激活了其媒体部门，可能是为了挑战伊斯兰国取代基地组织成为全球萨拉菲圣战运动公认的领导人的努力。

然而，扎瓦希里参与这场运动只是加强了他长达数十年的乏味，没有魅力和意识形态不一致的声誉。阿富汗政府垮台后，他对基地组织的第一个重大贡献是一本852页的书，内容是关于“政治腐败及其对穆斯林历史的影响”。在他去世时，他最近完成了一系列不连贯的讲座中的第六集，题为“世纪交易或世纪十字军东征”。

就伊斯兰国的支持者而言，他们早已为扎瓦希里的死做好了准备，该组织的一些媒体部门表示，伊斯兰国也希望阿德尔被任命为下一任基地组织埃米尔。2021年9月11日，伊斯兰国的一封信息称阿德尔为“傻瓜赛义夫”，要求他作为基地组织的假定二把手，立即为扎瓦希里提供生命证明，并将9/11袭击称为“基地组织呼吸的氧气”。

扎瓦希里的死可能会使基地组织在重建其品牌和全球领导地位的努力中处于直接劣势，因为该组织的直接继任者都没有保持公众形象。伊斯兰国显然打算利用基地组织的间歇期作为继续诋毁 “叛教者基地组织的傻瓜”的机会。

问题4：塔利班是否庇护扎瓦希里？

虽然人们普遍认为事实上的塔利班政府正在为阿富汗的基地组织领导层提供安全避难所，但扎瓦希里在富裕的喀布尔社区的一个安全屋里的存在，使得塔利班暗示他们没有积极窝藏与他们保持着深厚历史联系的跨国激进组织毫无意义。

正如联合国2022年2月对阿富汗激进活动的评估所明确指出的那样，“最近没有迹象表明塔利班已采取措施限制外国恐怖主义战斗人员在该国的活动。相反，恐怖主义集团在那里享有比近代史上任何时候都更大的自由。

美国结束了计划了几个月的秘密行动，在阿富汗喀布尔的一次精确空袭中杀死了基地组织领导人艾曼·扎瓦希里。看看世界上最受通缉的恐怖分子之一是如何被带走的，以及用于进行罢工的秘密武器。

在有针对性的袭击发生后，美国官员直接指责哈卡尼塔利班分子窝藏扎瓦希里，并采取措施隐瞒罢工的证据。据报道，咋瓦希里被杀的房子由Sirajuddin Haqqani的一名高级助手拥有。与哈卡尼网络的直接联系使人们对Sirajuddin Haqqani担任阿富汗事实上的内政部长的影响的长期担忧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阿富汗全国政府的垮台使基地组织长达数十年的盟友西拉朱丁·哈卡尼成为喀布尔最有权势的官员之一。

基地组织、哈卡尼和塔利班有着几十年来发展起来的深厚关系。哈卡尼网络长期以来一直被确定为塔利班与基地组织的主要联络人。根据联合国的一份报告，2020年2月，扎瓦希里会见了哈卡尼网络的成员，他们就与美国的多哈协议条款咨询了基地组织领导人。

美国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Antony Blinken）现在指责塔利班严重违反《多哈协议》，该组织在该协议中保证阿富汗不会被用作国际恐怖组织的避风港。就在2022年7月6日，塔利班最高领导人重申了该组织的空洞保证，即它“不会允许任何人利用我们的领土威胁其他国家的安全”。

Sirajuddin Haqqani在2022年1月发表了类似的评论。所有这些声明都是不带讽刺意味的，因为基地组织在整个2022年继续发布扎瓦希里的长视频。在一段视频中，他引用了哈马斯联合创始人阿卜杜勒·阿齐兹·兰提西（Abdel Aziz al-Rantisi）的声明，即“我们必须用恐怖来围攻美国”，以及奥萨马·本·拉登（Osama bin Laden）的誓言，即“在我们经历巴勒斯坦和平之前，美国永远不会梦想和平，直到所有不信的敌人离开穆罕默德的土地。

艾曼·扎瓦希里（Ayman al-Zawahiri）是一位出生于埃及的医生，曾帮助奥萨马·本·拉登策划2001年9月11日对美国的袭击。

问题5：这次袭击对阿富汗未来的反恐行动意味着什么？

由中央情报局进行的扎瓦希里行动证实，美国保留了一些对阿富汗高价值目标采取行动的能力。然而，这是自2021年8月袭击造成10名平民死亡以来，美国首次在阿富汗的反恐行动。

目前尚不清楚为什么中央情报局而不是国防部进行了这次袭击，但美国中央司令部（CENTCOM）领导人一再描述了在阿富汗进行“超视距”反恐行动的挑战性前景。中央司令部指挥官列举了地理限制，最明显的是基地和飞越要求，以大大减少像MQ-9“收割者”这样的遥控飞机在阿富汗目标上空徘徊的停留时间。再加上美国撤军后地面人力情报网络的丧失，发现、修复和实现对阿富汗外国恐怖分子的高度信任目标所需的情报、监视和侦察行动极其困难。

2006年1月，他成为美国在巴基斯坦 - 阿富汗边境附近进行导弹袭击的目标。这次袭击造成四名基地组织成员死亡，但扎瓦希里幸免于难。

关于扎瓦希里袭击的早期报道并不表明美国已经解决了限制其在阿富汗大规模开展反恐行动能力的无数挑战。相反，这一独特行动的情报准备标志着美国情报界（IC）和国防部数十年来为追踪和瞄准世界上最受通缉的人之一而进行的不懈努力的高潮。美国有能力在阿富汗开展定期反恐行动也就不足为奇了。尽管如此，行动的准备工作是广泛的。

据报道，基础工作集中在跟踪扎瓦希里的家人前往喀布尔，确认基地组织埃米尔的到来，并生成模型并对安全屋进行工程评估，以增加人们对城市地区空袭不会造成附带损害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