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抑郁症朋友经常咨询医生一个问题:抑郁症会影响智力吗?为什么我得了抑郁症反应不行了?我的记忆力会受影响吗?
今天,我们特别邀请天津医科大学精神卫生中心心境障碍3科主任张勇博士,带你了解抑郁症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医咖介绍
张勇
医学博士、主任医师、硕士生导师、天津医科大学心境障碍3科主任、天津市精神卫生研究所临床心理研究室主任。毕业于湘雅医学院精神卫生研究所,曾访学美国耶鲁大学医学院,从事神经认知和社会认知研究。
现任中国医师协会精神科分会委员,中华医学会精神科分会双相障碍学组委员,天津市精神科医师分会会长。先后主持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西部医学会项目、天津市卫生行业重点攻关项目、横向课题等8项。发表SCI论著(24篇,第一或通讯作者13篇)及国内核心期刊论著40余篇,参编著作4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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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与人文
抑郁症又称为抑郁障碍,常表现为情绪消沉、悲观厌世、认知障碍或幻觉、妄想等精神病症,更有甚者会出现自杀的企图或行为。因此,在西方国家抑郁症常被形象地称为“黑狗”。正如丘吉尔所言:“心中的抑郁就像只黑狗,一有机会就咬住我不放。”虽然无法确知谁是第一个患抑郁症的人,但我们还是能清晰地了解到抑郁症的研究发展历史。
古希腊时期,人们通常用忧郁症(Melancholia)来表达抑郁症(Depression)的上述特征。希波克拉底首次将忧郁症描述为一种具体的疾病,并引用“黑胆汁”这个概念来解释抑郁症所表现出来的诸如沮丧、厌食、健忘、失眠、不安、易怒等主要症状。但是,希波克拉底的“体液学说”遭到了以柏拉图为首的智者学派等众多古希腊哲学家的反对。他们逐渐将抑郁症归入心理范畴,认为精神疾病与人的思想密切相关。
到了中世纪,由于基督教思想主导了整个社会秩序,抑郁症被认为是天谴,患有精神疾病的人被贴上不道德、懒惰、罪恶等标签,对精神疾病的干预也就变成了神职人员的责任。许多抑郁症患者随之被妖魔化,更有甚者像女巫一样被钉在火刑柱上焚烧致死。
拉丁语版《女巫之锤》(Malleus Maleficarum),1519年
1486年,海因里希·克雷默撰写了一本名为《女巫之锤》的小册子。该书甫一问世,便被中世纪欧洲教廷的巫师猎人们奉为圭臬,竟然在以后的200年间翻印16次之多。足以想见,这种将抑郁症拉近“超自然”范畴的思想对当时整个欧洲的影响力之深。到了17、18世纪,人们已经开始寻找治疗心理抑郁的方法,清洗法与浸泡法成为了当时常见的治疗手段,但这种只会增加患者身体痛苦的方法在现在看来并不科学。
中世纪欧洲疯狂的猎巫运动
与西方世界不同,我国没有从迷信盲信入手探索抑郁症的病因。相反,我们从抑郁症的发病机制中探索出一套彰显中华传统文化特征的抑郁症理论学说。从春秋战国时古人认识到的人们心中的忧郁体验,到秦汉时期《黄帝内经》所记载的对抑郁症病理病机的系统认知,再到魏晋至元代的将抑郁的病理机制解释为“五脏亏虚”的病理范畴,无一不体现了传统中医学观念——抑郁的发生机制在于心肝脾肺肾等脏腑器官。而其中更为强调的是心在情感的体验及表达上所起的决定性作用。
自明代以来,“郁证”被正式作为一种疾病名称而用来描述临床上常见的情志病。该时期的医家张介宾在其所著《景岳全书》中还创造性地在临床上将郁证分为怒、思、忧三种亚类型。而最后一种类型则与西方医学所称“忧郁病”(Melancholia)较为接近。可见,尽管传统中医理论与西方医学对抑郁症的起源与病理认知大体相似,但在解释病理机制的思路上却不同,且前者更多体现了深邃的中华传统文化内涵。
1905年,心理学上开始使用Depression一词,并进一步展开深入研究。进入21世纪后,人们真正开始从“大脑”的概念角度出发研究抑郁症。一位名叫阿尔维德·卡尔森的瑞典医学博士研究出多巴胺与情绪之间的关系。这意味着医学界不再单纯从心理学角度研究抑郁症,而赋予了抑郁症更多意义上的医学依据。
抑郁症患者既不是罪恶之人,也不是耻辱之人,深陷抑郁症泥沼的人应坚信前方一定会有光明。正如法国作家大仲马在其创作的著名长篇小说《基督山伯爵》中的结尾所言:“人类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这两个词当中——等待和希望。”
医学人文学院 顾婵媛
供稿丨医政医管处 医学人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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