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定要精神饱满努力工作”,下午就感慨“人间不值得”,当代年轻人看起来像是随时踩在一个摇摆不定的天平上,每天都活在”自相矛盾“中......
从社交网络上发布的内容来看,当代年轻人看起来像是随时踩在一个摇摆不定的天平上:
🕙上一秒“我好了”,下一秒“我死了”;
🕙前脚发“?????”,后脚就“哈哈哈哈哈哈”;
🕙早上:“一定要精神饱满努力工作”,然后下午就感慨“人间不值得”;
🕙今天嚷嚷着“想恋爱了”,明天就信奉着“一个人真好”……
但是到了微信上,很多人就扮演起了一个成熟又情绪稳定的成年人,要不干脆什么也不发,想说的话都放到豆瓣/微博上,或者手机备忘录里。社交网络催生了很多的双重人格属性:两个手机两个微信号,一个用来工作,保持体面、一个用在生活里放飞自我;甚至分裂出无数个人格,每个app都关注不同内容打造不同的人设,以此来解放社交焦虑。
而这种双重人格属性不仅在线上,现实中也有不少前后矛盾的心理和行为。
比如说......
明知道熬夜皮肤会变差,于是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玩着手机熬过凌晨;
各种前脚立 flag 后脚就“真香”的打脸行为;
比如人前说着“不吃了,最近健身减肥”,夜深人静自己却悄悄点了烤串......
当代人似乎变得越来越分裂了。
01
“丧燃”的双重人格
是当代年轻人的情绪出口
当代生活已经够苦的了,有些时候年轻人必须发展出双重人格予以平衡糟糕的现实。
比如说很多人喜欢用“丧燃”——一个看上去就很矛盾的词来形容人和作品,比如说《马男波杰克》里的各种金句和李诞的“人间不值得”,人们从这些很消极的话语中反而获得共鸣和力量,获得一种丧到极致触底反弹的效果。
其实既“丧”又“燃”也不是没有依据的,2017 年的一项心理学对比实验就发现:面对难题解不出来的时候时,“丧”可能比“正能量”要更好使一些:实验A组在解题时被告知“以你们的智商就别想着能解出来了”,而 B 组是被加油鼓劲喂鸡汤的一组;实验结果发现 A 组在面对试验结果时,相对比较淡定坦然,对失败的结果也比较容易接受;而B组在心理上更加焦虑和痛苦。当然,这个“好”只是心态上的,不论 A 组 B 组都没有解出难题。
从小听多了“你要努力上进”的鼓舞,长大了遇到现实的难题努力依然解不出来,“丧”就成了当代年轻人的情绪出口。
研究人员在另一个大样本调查中发现,如果一个人越是感觉「社会和他人期望我快乐、正能量、积极」,就越频繁地感到挫败、焦虑、抑郁;而不去迎合这种社会期望的人(我丧我自豪?),情绪也更加健康一些。
人们嘴上念着“人间不值得”其实就是提醒自己现实很糟糕,开心的事不多,所以自己还是别抱太大期望,但心理上降低预期也并不意味着真的自暴自弃,这不,说着“人间不值得”的李诞也还是该上班上班,也一样还是想着该怎么提高流量去赚钱。
02
AB面人格-A面是自由理想,
B面是现实暴击
面对现实暴击,当代人的多重人格还体现在“间歇性热爱人生”的情绪特质上,比如:每天都在“不要对这个世界抱有期待了吧,这样会少失望一些”和“其实还是有一些希望的,要不然再拼一把试试?”这两个想法之间来回摇摆......
自我管理这件事上也能制造出不少矛盾感,在个人主义盛行下年轻人关注自我,一心憧憬着想要“做自己”,能够自己掌控人生;但是又不能完全摆脱社会标准和规范强行“自律”,所以会有:“一边跑步健身减肥,一边想着等会儿该吃点什么”。
03
碎片化的“赛博空间人格”
在网络上,社交的时间和空间也被割裂得更加细碎,人格变得碎片化,于是呈现出诸多矛盾感。
你可以在不同平台上关注不同的内容、不同的平台氛围对应不同的行为方式。所以会“在朋友圈装死,在微博上蹦迪”、在某个平台上岁月静好在某个平台上怒火高昂。当人手两个微信号成为“社畜”标配,豆瓣/微博上关注和发布的内容各不相同,巴不得用网易云,支付宝,keep,还有各种app来分裂人格转嫁社交焦虑压力......这时候“你”已经分化成了无数个社交人格。
以及,赛博空间上“人格分裂”也因为情绪的碎片化——即时通讯能够捕捉人们碎片化的情绪和立场。上一秒转发“我好了”,下一秒转发“我死了”;前脚“xxx难看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买”,后脚转发测评“真香,想买”......跟现实相比,生活中我们了解一个人的尺度起码是“日久见人心”,对一个人反转印象和产生矛盾的时间跨度少则几顿饭,多则几年;这也是社交网络上“精分现场”、“双标现场”多见的原因。
04
云人格和现实人格的割裂
互联网上全是“顶格”景观, Youtube 上看多了李子柒精心构造的滤镜版田园生活,现实的乡村和田园上发生的事情反而显得“失真”没那么动人了;只在网上云养狗云养猫的人,看到现实中朋友家的宠物,可能会产生“哎呀这小东西咋脾气这么不好”的幻灭感......
手机屏幕里都是最美的颜最可怜的难民最博学多智的金句最柔美的滤镜,性爱品质、伴侣品质、人生精彩标准全都拔得很高,回到现实的眼睛里,没那么强的刺激,就不再有触动,所以会:“看电影小说分分钟哭出来,对真人却莫名很冷漠”,“网上看到萌猫狗觉得可爱,线下遇到时并没有亲近的想法”这种割裂的人格特质。
网络让我们接触到很多现实中接触不到的讯息和生活片段,各种 vlog 里面 KOL 们的精彩生活,似乎让我们看到了更多人生的可能性,提供了一些遥远的生活范本,但是这种想象力阈值的提高,在生活中并不能得以实现,但是看多了以后回到现实里,可能会对周围发生的真实感到“乏味”。
技术塑造人格,不仅体现在信息碎片化所呈现出的分裂感,互联网还可能切实地影响到我们真实的人格。
技术、资本、广告、KOL、朋友圈的滤镜女王,所有人都在不断拔高你的审美标准、享乐标准、求偶标准,成天看年收入500万的人如何住在断舍离的山水玻璃屋里,看最甜美的爱情全是罗曼蒂克和情欲瞬间,被培养出来的顶格想象和丧气现实的落差让你十分有割裂感,而这种割裂感仍然会随着社会“越来越快,越变越好”不停update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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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聊:
说一说,你都是如何扮演一名当代矛盾青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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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Lara
编辑 / 小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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