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咖啡

刚喝完一杯咖啡，兴之所致，随笔一记：我十年前喝咖啡的时候，一定是无糖不欢，那小小的正方形的糖块很爽气地往咖啡杯里一扔，看着纯白色的糖块在里面沉沉浮浮、渐渐消融，直到呼出最后一口白气彻底融化到咖啡的怀抱里。端起杯喝一口，苦与甜这两种极端的味觉感受竟奇妙地融合得天衣无缝，于苦中品出了甜蜜的忧伤，又从甜中尝到了苦的惆怅，于是乎，小资的感觉从一杯加了糖的咖啡里油然而生，味觉、视觉、物质、精神、心理乃至三观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现在的我早已不喝带糖的咖啡了，即便是速溶咖啡也要再三确认包装上是否有无糖二字。当然，纯黑咖啡对于我现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年龄阶段来说，还是稍微苦了点，初入口有点像喝中药汤的感觉，对此我还是稍微中和了一下，买那种虽然不含糖但有植脂末成分的速溶咖啡（尤喜白咖啡），冲泡的时候，再加两大勺纯黑咖啡粉，这种喝法苦中带香，而不是苦得人让人怀疑人生。

我曾经很喜欢一句话“人生有味是清欢”，喜欢归喜欢，但清心寡欲如此境界恐怕还早了些，以我目前的修为还是凡心未老、俗气尚存，就如喝咖啡一样，糖可以不加，但需一丝香味调和。不过近日倒有喝了咖啡神经亢奋、夜不能寐的迹象，即便是早上喝了咖啡到了半夜依然是炯炯双目、精神抖擞，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振奋。如此几次，不敢再饮，每每眼光掠过咖啡盒，也只是想想而已、暗叹一声。

如若以后的某年某月某日，当我坐在摇椅里，端着一杯什么也不加的苦咖啡的时候，朋友，请你来坐坐，咱们谈谈人生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