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百分之八十的那类男人,潜意识里只有两样东西——自尊心和虚荣心。能够掌握到这种心理,叫一个骄傲的大男人站起来、坐下去,都容易得很。
女人最爱的两样东西,很可能是爱情与金钱。女人在精神和物质双方面,大半都比男人现实得太多。再糊涂的女人,选丈夫时,都有她的精明。
再精明的男人,一旦恋起爱来,就都傻啦!
女人的直觉反应,往往胜于男人考虑再三的判断。女人不讲逻辑,男人拿她有理也说不清。乍一看来,喜欢花前月下,雨中漫步的好像总是女人。
其实,在这些柔软情调的背后,女人内心的计划可绝对不止这一点点。天下男人,在家居生活中,往往只不过是儿童的延伸。如果女人抱着爱护儿童的胸怀去对待父亲、丈夫和兄弟,他们大半会用热烈的真情给予回报。万一,女人硬要在家中将这种“儿童延伸体”,当成对手,硬逼男人对抗,得到的后果,往往不堪设想。
男人是泥,女人是水。泥多了,水浊;水多了,泥稀。
不多不少,捏两个泥人——好一对神仙眷侣。
这一类,因为难得一见,老天爷总想先收回一个,拿到掌心上去看看,看神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怕太太的男人,哪里是真怕——疼惜是原因,省了麻颜是高妙。
欺辱丈夫的妻子,那份吃定了的霸气,可真是不疼不惜不怕麻烦。丈夫在外伤害社会,欺负弱小善民,做太太的明知也不理。一旦丈夫在外真的有了红尘知己,那个太太一定拿性命来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谓大义灭亲也。
忍耐的女人,男人很少看在眼里,还有可能要轻视。忍耐的男人,女人又说他没有用,一样看不起。
对待女人——结了婚之后的太太,甜言蜜语固然有助婚姻美满,可是倒不如按月缴上薪水袋来得管用。
对待男人——结了婚的丈夫,洗衣煮饭固然有助婚姻美满,可是倒不如始终轻言好语来得有效。女人在家噜噜唆唆男人受不了。
女人一旦回娘家,男人少了那根肋骨,才知坐也不是,睡也不是。
不结婚的女人越来越多,这表示了什么?
丧妻立娶的男子古来皆是,这又表示了什么?女人和男人的战争,开始在洪荒。
女人和男人不打仗,又活得实在没有意思。女人和男人——真难。
我偷觑她已进入情绪的脸,眼神不在我身上。那时我还不明白她实际上是在唱给父亲听。她无时无刻地不从父亲那里邀来注重、认同。
她拿起小提琴弓开始拉“哆、咪”。还将左手拇指扣进调色板,右手拈一支笔,穿一件斑点了色彩的大褂,在一张空白帆布前走近走远。要么,她大声朗读普希金,把泡在阅读中的父亲惊得全身一紧,抬头去找这个声音,然后在厌烦和压制厌烦的矛盾中,对她一笑。
她拿这一笑去维持下面的几天,几年,亦或半辈子的生活。维持那些没有钱,也没有尊严的日子——都知道那段日子叫“文革”。
父亲的薪水没了,叫“冻结”。我们常吃一种黑黑的菜,只因为多放些猪油和糖,便叫它“梅菜烧肉”。妈妈早已不上舞台,身段粗壮得飞快,坐在一张小竹凳上……
全文链接——严歌苓:“我要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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