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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收看中央三台的”艺术人生“栏目:朱军采访歌唱家阎维文。
说到隔代之爱的话题,阎维文一番肺腑之言深深感动了我:“这种隔代之爱的情感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外孙女的出生不但给了我无尽的温暖与快乐、幸福,同时还教会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朱军听到这话,感到奇怪:“你会从小孙女身上学到什么?”“学会放下,真的。之前养育自己孩子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感受,一切以事业工作为重,如果因为孩子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工作与创作,还会非常不耐烦地发脾气。可现在,无论我有多忙,无论我在做什么,只要孙女叫声‘姥爷’,我什么事都能先放下来,孙女的事才是我最要紧的事……”
真真切切的肺腑之言,也就是我们这些已经做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人才懂得与理解其中的感受与意思。
回想我自己,又何尝不这样呢?
女儿出生时,自己正是工作高峰期,家庭的经济压力也很重,产假两个月一到期,马上上班工作。那时候还在学校担任班主任,备课、上课、改作,一头埋在工作上,对孩子的养育成了次要的。除了给她喂奶,哄她睡觉,基本没有陪她说话逗她玩。当时花了工资的一半,白天请了一位小保姆照顾几个月大的女儿,课间匆匆忙忙给她喂奶,吃到一半,上课铃声响了,就不顾一切拉出还被叼在小嘴巴里的乳头,也不管孩子如何伤心地哭,就往教室里跑了。说起来都觉得内疚:为了不会影响自己的工作,都巴不得孩子整天多睡觉。
在女儿整个成长过程中,我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在招生办工作了十九年,那时还没有电脑,一切都是人工操作,加上考试人数多,每年的2月份到九月初,我基本上每天都要加班,还没有双休日,为了多点加班费,还把孩子的爸爸也带到单位一起加班,晚上孩子没人陪伴,就让邻居来照顾看一下。每天半夜回家上,看到女儿一个人睡在自己的床上,心里感觉酸酸的。特别亏欠女儿的是,因为我没有空余时间接送她,女儿想学电子琴、想学国际象棋等等,都只好放弃。被很多家长认为最最重要的中考、高考,我因为要忙所有考生的事儿顾不上自己女儿的考试。我在考场内,看到那么多家长接送子女参加考试,百般呵护,前呼后拥地关心考试的考生;而我呢,一直在为别人的考生忙前忙后而置自己的女儿不顾。
女儿参加高考前夕的那个晚上,我去慰问住在旅馆的考生,一直忙到11点多才回家。女儿看到我就问我:“妈妈,明天我都要参加高考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迟才回家?”我说:”我去慰问考生了。”她非常不满地说:“难道我不是考生?”一句话问得我无言以答。
还好,女儿很争气,一路走来不但学习很用功,成绩也很好,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为我争了光。可每当很多人夸我教育有方,培养女儿很成功时,我心里很“虚”:我为女儿做得太少了,亏欠她很多很多,现在经常会为自己当初的所为而内疚,自责。所以,现在我对自己的外孙女所做的,远远超过了当初对自己女儿所做的一切。
孙女从呱呱落地那天起,我就开始为她写成长日记,为她开了博客,拍照、拍视频,收藏她成长的点点滴滴。孙女每星期六、星期日或节假日来我家,我会推掉所有的应酬,专心致志地安排好饭菜,做她喜欢吃的东西。然后就是全身心地陪她玩。她让我在地板上跟她一起爬,还经常骑到我脖子上要我兜着她打圈圈;要我跟她一起搭积木,玩扑克牌,捉迷藏,玩游戏……我就这样不厌其烦地照顾她,逗她开心。保姆请假回家,或遇到幼儿园休假,孙女没人照顾,我就义无反顾地请假在家带她。随着孙女的慢慢长大,她所提的任何要求我都会尽一切能力去满足她,顺从她。有好几次,我带孙女出去玩,她向我撒娇要我抱着,我就不顾自己的体力,一路上气喘吁吁地抱着她走,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有多狼狈了。
每到一童装店、玩具店,一看到那些好看的好玩的,就马上想到要给孙女买。要不是女儿一再阻止我不要乱买东西,我可能要糟蹋很多钱。如果我买的东西孙女喜欢,我就非常的开心。这种舍得是以前对自己女儿有需求时简直无法相比的。记得女儿六岁那年我带她外出旅游,女儿看上了一套竹制的小玩具,她很想买,我却因为嫌贵坚决不买,弄得女儿很伤心,眼睛都哭肿了。现在想想很后悔。
孙女还这么小,我就带她去过很多的地方。只要有好玩的,就不顾自己如何辛苦,总是想着如何让孙女得到快乐。当年孙女才5周岁多,我就舍得花钱带孙女去日本旅游。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去国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除了辛苦,还有安全的顾虑:毕竟这是两个家庭的心肝宝贝呢。后来,又带孙女去巴厘岛游玩。孙女跟着我出去玩自然开心,以致结束旅程刚下飞机就问我:“外婆,明年我们安排到哪个国家去玩呀?”其实,我已经有这个打算,只要有时间,我是不会考虑经济支出的,只要孙女喜欢去,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带她出去旅游。
我最不能容忍的是孙女的眼泪。有时候孙女不乖,发脾气,或无理取闹,我也是非常有耐心地跟她沟通。有时候女儿女婿在教育批评自己的孩子,我尽管明白此时是不能插手干扰的,但心里还会隐隐作痛,不忍心孙女受委屈。但看到孙女伤心流泪时,我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去保护她,迁就她。
平时孙女在自家过,我都常常会思念她,忍不住给她打电话,听听她稚嫩的声音都觉得是一种享受。这就是非常典型的隔代之宠,隔代之爱呀!这种爱,是没有理由的爱,是不求任何回报的付出。在我的眼里,孙女无论穿什么,如何打扮,都是最漂亮的;她无论怎么无理取闹,都是可爱的……
正如阎维文所说的,也许,我们正因为曾经因年轻、加上初为人父母,不懂得事业与子女之间孰重孰轻,该如何安排等原因,错过了很多无法弥补的对子女的关爱与陪伴、照顾,因而觉得愧对于自己的子女;有愧疚感,才会想在隔代身上进行弥补。但我想也不是完全如此,而是神奇的血缘关系在牵系着我们的情感,加上我们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感觉到亲情的宝贵与厚重,更加珍惜与生俱来的非常短暂而又珍贵的生命之缘,才会有这种神奇的隔代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