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回华县县城的家看望了我的老父亲,离开时我的心情一直很沉重,总觉得父亲衰老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我尽管几乎每个礼拜都见他,但是,我还是能觉察出父亲的相貌,步态,说话的气力明显下降,不禁让我暗自忧伤……
我知道,无论我多么地关爱他,这种快速衰老的事实我是无法改变的。我只能多动些心思,想一想眼下我能为父亲做点什么,该为父亲做点什么。
思来想去,我觉得我最应该做的是从一些生活细微处,给父亲以情怀的温暖,于有形无形的方式使父亲增强求生欲和求生意志。也就是说,我要用我的实际行动让父亲真切感受到,自我母亲去世之后,他就是我们姐弟们唯一的亲人和不可或缺的牵挂。
父亲,患肺心病已经四十多年了,他的肺叶早已膨胀到使肋骨严重变形(成了鸡胸),心脏也到了极限跳动。但是,这一切我原本是不知道的。
有一次,我回去送药,弟弟说父亲病了好几天了,要带他去县医院,说什么父亲都不去。我感觉父亲病得不轻,不容父亲抗拒就把他用摩托车带着去了医院。为父亲做心电图的医生惊得要我快去喊主治大夫。主治大夫看看心电图,问问躺着的父亲回到他的诊疗室,我见大夫表情凝重赶紧近前询问,大夫说,你父亲的心跳已经高达二百多了,而他自己却不感到心慌难受,说明老人家患病有年头了,他一直在忍受着,忍受到现在,竟然有了超乎寻常的耐受力,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这种病是不可逆转的,虽然父亲的意志很坚强,但是病魔最终还是胜利者,它把父亲的身体折磨得越来越脆弱,让我觉得,父亲就像露天地里的油灯,随时都会被些息的微风给熄灭了!
一天下午,当我要返回渭南时,我又劝父亲,等我弟弟把马泉村的房子修缮好后,还是回马泉和我弟弟一起住,父亲说行,又顺口说他在回马泉家前在县城里洗个澡。
回渭南后,父亲说他要洗澡的事强烈地反映在我的脑海里,我担心父亲极度虚弱的身体经不起公众澡堂的腾热或湿滑地面的考验,怕父亲因为洗澡而发生意外,为此,我一夜没有合眼,后悔自己未能在父亲身边待一个晚上,第二天陪父亲洗个澡。
第二天,天麻亮我就给弟弟家打电话,拨打多次没人接听。
昨天傍晚我又给我的外甥打电话,电话也无人接听。无奈,我又往弟弟家里打电话,弟弟说他昨天去县城了,要陪父亲洗澡,可是父亲不让陪洗澡不说,而且也不想很快回马泉家了。但是,这个结果,仍未打消我对父亲单独去澡堂的担忧。
放下电话,我立刻骑摩托车去了华县,我要陪父亲洗澡,我要确保父亲万无一失地洗个热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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