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东路外滩
南京东路外滩
和平饭店
和平饭店
远处是大丸百货
山东路附近
山西路附近
福建路口
福建路口
浙江路湖北路口
浙江路附近
贵州路附近
贵州路附近
中百公司
中百公司
都说,没来过南京路,就等于没来过大上海。
但这是说给天南海北的人们听的吧。
从小就听一些带我出道的老阿哥老阿姐讲,南京路是乡下人去的地方,上海人买物事只兜淮海路。
而且,他们反反复复地讲,讲得你如果去了南京路,像做了啥坏事情一样。
我有一个嬷嬷住在江西路,每年国庆春节都要去吃饭的。
饭前余暇,我表哥带我去看苏州河上的桥,也不带我去南京路。连住在那里的他都说,有啥看头啦。
插队落户在外,是有多么想上海。
落雨天,我们躲在帐子里画饼充饥,从襄阳路开始,一家一家商店名字背过去,一直背到八仙桥。也没南京路啥事体。
春节回来探亲,顶多去一埭中央商场,南京路其他地方也不兜。
袋袋里有点小钞票,宁可在淮海路上一家一家小店吃过去。
后来回城了,顶替了,上班了,轧女朋友了。
因为约会太密,很费地方,所以约会地点里终于出现了人民公园和南京路。
还记得很清楚,1980年代初的南京路是最闹忙的,西藏路口真的挤到前胸贴后背。
比城隍庙还挤,甚至比排队买股票认购证还要挤,没亲身经历过的人我讲也讲不明白。
还有,走中百公司和永安公司的大理石楼梯,一抬头,永远看到别人的屁股。
也不是那么要走,那么要看,而是乘电梯根本就是做大头梦。
上下街沿都挤,20路电车开起来,像一把错峰春耕的犁,从人群中犁出一条路来向前开。
至今还记得,我的一位电台老朋友谢炯讲,从贵州路到西藏路,20路电车要等七只红灯才过得去。
他家住在王家沙附近,天天上下班乘车就是这条路。
等红灯等得心焦,只好心里做功课。
有一次,电台办公室要我去贵州路口接一位兄弟省市同行,据说她碰到了一点困难。
我骑脚踏车从宁波路穿过去找她,终于在新雅饭店门口找到了。
因为我与这位贵州台总编室的领导素昧平生,所以相认了很久。
回台的路上,她告诉我,你们的南京路也太吓人了,我想穿马路,站了40分钟也没敢穿过去。
以上句句实情,我也丝毫没有要开坏兄弟省市同行的意思。
这件事情快四十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讲。
老上海何必不承认,老早穿马路根本不看红绿灯,也不走横道线,尤其在南京路上(淮海路亦如此)。
一切靠本事,先绕过脚踏车,再贴紧电车,车身一过就见缝插针穿过去,生生逼停后面一部车子。
这些都只算花样穿马路的规定动作,自选动作还要吓人。
初来者一见,难免惊为天人。
这样的南京路,自然味道缺缺。带女朋友去算打卡,去过也就不再去了。
我那时踏脚踏车去外滩上班,都是走宁波路甚至苏州河边,避之唯恐不远。
后来,梅(龙镇)泰(富)恒(隆)大热,那也是南京西路。
上海人讲南京路不带东和西,就是指的南京东路。
倒是最近这些年,因为天天要凑一万步,西区乃至北区的马路几乎被我走遍了,于是,终于走到南京东路和老城厢来。
现在走南京东路有一样好处,就是因为伊是步行街,路宽,没车,我可以放心地步行。
两边看还是不怎么看的,因为真的乏善可陈。
连乡音都很难听得到,有时真的不知身在何处。
我注意到,最近这几年,南京东路的人气略有恢复。
不过再仔细看,人气一大半是被熟菜带来的。
靠西面的一段,泰康、三阳、新雅、沈大成,再加上食品一店,排队的都是熟菜柜台,倒是轧成一粥堆。
要么就是节令网红食品,就是那些花式青团、粽子、月饼。
其实,淮海路也如此,轧成一粥堆的无非是中段的光明邨、长春、老人和等熟菜柜台,还有培丽的酱小菜。
北四川路也不例外,多伦路、溧阳路那一段,至少有六七家熟菜店也轧成一粥堆,承包了这条路的大部分人气。
我还曾经想专门写篇文章来吐槽一下这三大商业街的定位呢。
没想到,文章还没动笔,上海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现在,我倒宁可大家到南京路去轧闹忙,哪怕只是买一点其实无多特色的熟菜。
不买也行,步行街嘛,让我们去步行步行,哪怕老阿姨凹造型挥丝巾狂拍照,也比现在的死气沉沉好。
南京路从前胸贴后背到冷冷清清,是一件多少嚇人的事情!
开埠180年就从来没有过。
有位朋友讲,家里老人快90岁了,也没见过。
我掰着指头算,那就是1937年也没这样。
南京路一向以开放姿态面向世人,好像也没得罪过谁。
这要有多大仇,多大恨,才能让她像现在这样。
还是这句话,南京路步行街居然没有步,也没有行,是要上书的,要被写进历史的。
苍天饶过谁。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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