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原本想再写一篇《徐州人怎么看待丰县事件》,但一早醒来就发现,昨天那篇《“丰县都改变不了,还想改变中国?”》已经被消失了。我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再写一份通告。
我已做好了长图,请还未来得及一读、或想保存的读者,去本号首页底部的对话框,输入关键词“改变”,后台会自动回复文章长图。请注意:不要输入“丰县”,因为之前另一篇《丰县事件带来的觉醒》也被删过,所以“丰县”会触发那篇。
因为已有上百位读者迫不及待想读,测试了不同的关键词,还有十几位不知道如何提取,问:“老师,大号上也没了,怎么看?”我不得不手动一个个发送给他们,早饭前就忙这个了。
昨天那篇12:06发出来,一个半小时就涌进196条留言,但很多人还来不及看,留言区就被关闭了:
有不少读者不知发生了什么,来问我为何看不到留言。我在此重申一次:我本人绝对不会关闭留言区,但凡你们发现它没了,不用问,那就是平台管理员出手了。在此我也恳请大家尽可能地就事论事,文章底下的留言区一旦被关闭,是无法恢复的(当然,仅限于这一篇文章)。
昨晚,我把这篇在小号也发了一次,既是为了备份,也是想补上外挂的留言板,这样想说话的读者还能说几句。然而,1小时后,这篇在小号上先阵亡了。到23:04,在大号上也被消失了——那会我刚入睡。
在这篇被删之前,就有人跟我说,发现它被限流了,发朋友圈后却是“仅自己可见”:
很多人读完后十分困惑:“这篇没什么问题啊,哪里犯忌讳?”这个,说实话,我也想知道。
之所以写这篇,是因为身边不少朋友都说在看到第五份通告后深感沮丧、无力、挫败、绝望,我也感受到了,我想说的是:在所有时代,抗争都不可能带来一夜之间的全盘改变,这得有无数人在无数细节上的反复坚持、博弈,点点滴滴带来改变。
有读者跟我说,她看哭了,也有人戏谑:“还是你会安慰人。”另一位言简意赅地说:“这一篇是对近期受伤的人们集体疗愈。”
还有一位“小志”在读完后跟我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昨晚对于丰县的事情感受非常沮丧,夜深人静仍然久久不能释怀。
虽然有律师朋友早就和我说过各种离奇的案件,说社会有多不公平,我也只是听听,但经过这次,我身边各界的人,广告人,诗人,设计师,连餐厅里的厨子都在做出自己的努力,还有人在地铁上一节一节车厢地宣传这件事,希望引起更多人的关注,但结果还是基本维持原判,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绝望,我认识到这个社会系统弱肉强食的一面。
但你的文章,尤其你说到非裔女裁缝罗莎·帕克斯的那件事,让我又找到一点希望,找到了坚持抗争的意义,知道接下来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这样复杂又险恶的社会危机和精神危机。
谢谢你
我也得谢谢他告诉我这些。我们并不孤独,不是独自上路。一位刚工作不久的法律人说,他对当下很多人的麻木、不包容深感难过,但是,“人们能够如此广泛地关注这件事并深入反思,这也是一个让人欣慰的进步——至少,拒绝冷漠的人越来越多。”
我并不只是想宽慰大家几句“还有希望”,还想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真正的“改变”无法毕其功于一役,社会变迁原本就是非常缓慢的,不要失去耐心,改变自己或让自己不被改变,都是好的。不要因为没能一下子抵达终点就丧失希望,要看到迈出第一步就是好的——这第一步甚至可能是最难的。
当然,我深知,能在当下的环境下,抱有希望本身就是件不容易的事。有一位老读者就对此不无怀疑:
怎么说呢,信念如果很容易被现实动摇,那就很难说是信念了。周策纵曾说过,中国的儒家传统中,一直强调一种道德勇气:“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做你觉得对的事就好,能不能成且不论。至于这是不是鸡汤,当然每个人可以有自己的判断。
今早还看到一句话:“信念、怜悯和勇气是紧密相连的。”不知为何,我旋即想起鲁迅先生,在他所处的年代,无疑比我们当下更艰难得多,他的绝望也深邃、刻骨得多,但仔细读他的文章,就会意识到,他始终坚守着希望,我们都在课本上读过他那句话:
“我想: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