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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害人真的只是那些孩子吗?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批判他们,
所有人都是加害人。
——《少年法庭》
2021年汉中大年初六13岁少年,
杀害6岁男童并将其藏尸······
除了罪行滔天的恶性事件,
社会生活中我们也经常在社交媒体,
看到从七八岁、十几岁的少年们,
各种违背公序良德、违法行为,
校园霸凌、网络暴力……
未成年犯罪已经成为必须面对的社会性问题。
(滑动查看未成年人犯罪相关数据)
第一集第一个镜头是一个少年来到警察局认罪。
他说:我杀人了。用这个。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沾满鲜血的斧头。
站在少年法庭上接受庭审面对媒体时,
他一点都不害怕,无歉意不后悔,
甚至还笑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少年法》
——韩国的《未成年人保护法》,
规定未满14岁的未成年人杀人不用坐牢。
这个案件引起了社会和媒体的关注,
民众也走上街头抗议,
按照现行法律这么极端的罪行,
白成友也只需要在少年院里呆2年。
好在本剧的主角少年法庭女法官沈恩锡,
做事雷厉风行,对于少年犯罪她有她的认知:
她厌恶至极少年犯,
甚至认为少年犯自己是没有办法改过自新的。
白成友的自述中:
因为患有严重“思觉失调”症,
案发当天受不了小孩的吵闹才将其勒死杀害。
可法官知道这种病的症状之一是:
患者无法高度集中做一件事,
更无法实施心思缜密的肢解。
最终揪出了案件的真凶,
已经年满16岁的少女韩睿恩。
两个少年是网络恋人,因为懂得少年法,
韩睿恩安排了白成友顶罪。
结案时韩睿恩被判入狱20年,
白成友也承担了他年龄最高的惩罚“十号处分”。
少年们看似接受了他们应该有的惩罚。
但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能改过自新,
重新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吗?
沈恩锡道出真相——不会有然后了。
17岁的韩睿恩犯下如此凶残的案件,
可她的父母却连庭审都缺席,
只交给律师全权处理。
而白成友的母亲不仅在第一场庭审迟到,
还理直气壮地质问法官什么时候释放儿子。
这样的家庭教育,
如何能去教导一个孩子,
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一群未成年人策划集体性侵少女
并拍下视频,以此要挟被害者援交,
她们的私密视频也被贩卖。
这些孩子曾经7次出入少年法庭,
第一次高空抛物致死案,
法官认为罪犯年纪小、是初犯,
更何况已经“道歉反省”,
仅仅开庭三分钟,就对他们从轻处罚。
但恰恰是因为轻松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他们意识到未成年的身份是犯罪最好的保护伞。
即便继续伤害他人,也不用付多大的代价。
更多女孩子遭遇了他们的魔爪,
一辈子都活在了阴影下。
近年来我们国家未成年性犯罪案也在逐年增加。
生而不养,父母之罪;
养而不教,父母之祸;
教而无方,父母之过;
2019年的奥斯卡最佳外语影片《何以为家》
讲述了12岁的黎巴嫩男孩悲惨的生活经历,
「扎因」控告自己的父母,
原因是父母生下了他却没有能够好好地抚养他。
白成友和韩睿恩剧集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2017年3月发生在仁川高中的女生共犯案。
两名未成年女生因为共同迷恋血腥暴力内容,
分尸了一名8岁的女童。
而现实中的父母为女儿百般辩驳,无一人忏悔。
少年犯罪不是单纯的犯罪,
暴露的是其成长环境。
在教育青少年的过程中,
家长、社会的急于求成,
对于单一的评价体系的盲目追求,
默认暴力和恶性竞争,
甚至容忍其“合理性”,
埋下了“恶”和“反叛”的种子。
当孩子越来越早熟,
他们甚至学会把保护自己的法律变成武器:
多少岁可以犯多大的罪,
怎样装可怜可以帮自己博取好感,
厉害的律师可以用什么手段打赢官司,
这些都是社会“教”会他们的。
养育一个孩子,教育一个孩子,
是需要全社会共同构建一个环境的。
《少年法庭》揭露了未成年人犯罪的导向源头——平庸之恶。
它由犹太裔著名政治思想家汉娜·阿伦特提出,
她认为罪恶分为两种,
一种是极权主义统治者本身的“极端之恶”,
第二种是被统治者或参与者的“平庸之恶”。
其中第二种比第一种有过之而不无及。
对于显而易见的恶行却不加限制,
或是直接参与的行为,就是平庸之恶。
如:赵高指鹿为马,群臣点头称是;
纳粹建集中营,人们竞相应聘。
这些都是典型的平庸之恶。
“平庸之恶就像表面蔓延的一层霉菌。 它没有思考,因而缺乏深度。 这就是平庸。 只有善才有深度,才是根本的。
“平庸之恶”撕开了“恶”的神秘感面纱。
它让人们看到,
这样的恶可以发生在每一个人身上。
“恶是不曾思考过的东西”。
这就是恶的“平庸”。
只有善才有深度,是本质的。
一个人不是想要做一个极恶之人才会实施暴行,
恶行的发生很多时候可能仅仅来源于一个人的不思考。
那又何为少年法庭?
法庭上对违法犯罪少年
亲自询问并做出保护处分;
法庭外确认服刑少年犯
在矫正环境中的适应情况,
以及有无再犯罪的可能性。
对于犯罪者的“惩罚”不是用来“演”给他人,
或平息舆论的工具,
更重要的是减少“再犯”。
对于青少年违法者来说,
使其敬畏法律才是第一要义。
都说道德是准绳,法律是底线,
但如果“罚”的力度不足以维护“底线”的尊严,
青少年又无法理解“保护”的深意,
将其曲解为“鼓励”或者“纵容”,
甚至践踏底线,那么“正义”究竟该怎么书写?
而一切的根源在哪里呢?
在家庭教育,在父母。
剧中的父母大部分都是严重失职的。
暴力殴打、逼迫援交、高空扔物、集体舞弊、
飙车致人死亡.....未成年犯罪导致的后果,
远比我们想象中可怕。
大多数时候,受害的也是未成年人。
每一位青少年罪犯的背后,
不光有悲痛欲绝的受害者家属,
还有拼命为儿女开脱的父母。
中国一直有种说法叫“孩子还小”。
三四岁没有礼貌——“孩子还小”,
五六岁当街耍赖——“孩子还小”,
七八岁破坏公物——“孩子还小”,
十二三岁小偷小摸——“孩子还小”,
十五六岁欺负同学——“孩子还小”,
二三十岁做了更严重的坏事依然是“孩子还小”。
“孩子还小”背后,是不肯面对教育失败的家长。
这部剧很灰暗,
但它应该也值得被看见,
就像一直以来的未成年人犯罪,
未成年人违反社会规范的事情,
我们必须先正视,承认,
才有可能去挖掘问题的本质,
看到本质,才可能走在修改的路上。
诚如剧里的车泰柱法官给一个少年写的那段话:
没有人不会犯错,
重要的是像剧中曾经的“不良少年”车泰柱
可以成长为法官一样:
社会有好的村落,少年自身也有意愿重新开始,
成人保护少年,少年不辜负成人社会。
构建好这背后的“村落”环境,
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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