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哲木
特朗普斩杀苏莱曼尼如一计重锤，让世人从战后浪漫的和平想象和传统战争模式遽然惊醒，再一次惊惧地感到了现实世界丛林的残酷与血腥。
伊朗的报复也是紧随其后，今天早上我看新闻报道，伊朗至少袭击了两处美国在伊拉克的军事基地，但美方说袭击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言外之意，伊朗的袭击对美国历史算是隔靴搔痒。哲木观察在此前的一篇文章已经说到伊朗无法和美国玩真的，因为实力悬殊，注定伊朗的报复只能是纸上谈兵，虽然举国愤怒，伊朗对美国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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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血淋淋的现实问题，世界政治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实力从来是一个国家能否赢得尊重与保护自身的根本。落后就要挨打，中国人从鸦片战争以来一百多年的黑暗遭遇学会的一项基本常识，当代中国对此也有及深刻的认识，所以自鸦片战争以来以来近两百年，中国人一直在为能掌握自身命运而一代代持续努力，如今才能站在世界之林。
二战以来，世界范围内的普遍和平，也让不少人开始产生一种浪漫主义迷思觉得岁月静好，人类的文明已抛弃了丛林思维，好像国际政治已经走出了达尔文主义丛林法则，靠一些所谓的进步价值理念支撑，就能使世界永葆和平，使国家免于战火与灾难。但特朗普用无人机在巴格达机场扔下的“地狱火”导弹，就如同向世人挥下一计重锤，在开启了一种新战争模式的同时，也使这些人对世界的美好想象灰飞烟灭，又回到极其残酷的现实主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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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事件发生后，作为一种姿态，伊朗表示要中止伊核协议。但与此同时，考虑到其它协议相关国家，如德、法等对核协议的关切，它又不得不表示，如果能解除对伊朗制裁并保证伊朗经济利益，它会随时配合恢复协议。这一表态，就把德黑兰即要应付国内民意压力，同时又缺乏有力度报复方式的憋屈与无奈，体现得淋漓尽致。伊朗不是软弱，而是真的拿不出杀手锏能一招打痛美国，即使杀了他二号人物的情况下，伊朗也得忍辱负重保存实力，现阶段要让伊朗能鸡蛋碰石头，无异于是自取灭亡，双方高度不对称的实力差距，将严重限制伊朗的报复力度。此事的最终结局，恐怕只能是伊朗被打碎了牙齿含泪吞下，就算对美国发起报复，也很难有出彩的效果，打打擦边球，袭击一下基地，有个鸟用。即使是这样，而且在报复时把握不好力度，还可能招致美国更致命的军事打击。事实上，我们从伊朗就伊核问题的表态，就能看出德黑兰受制于人的无奈和无力感的悲哀。
尽管伊朗国内群情激愤，但作为受害者伊朗的一方，应明白一个道理“落后就要挨打”，在这个世界上，最后还是要拼实力的，否则你只能“卧薪尝胆”。今天伊朗何尝不是面临这样的局面。伊朗的经济总量只有美国的 2%，连参加 G20 峰会的资格都没有，军费大约只相当于美国 1.5% 至 2%，整体装备质量落后美国 40 年以上。自伊斯兰革命以来，伊朗全军上下没有任何一名将官有过指挥机械化大兵团作战的经验，这也包括苏莱马尼，而他已经是伊朗军中最具作战经验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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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伊朗方面实施报复，并造成美国方面人员伤亡，将再招致美军反击，在美国总统大选年，允许特朗普妥协让步的外交空间十分有限，“冤冤相报”的恶性循环极易失控。是伊朗不能承受之重，对伊朗而言，当前最主要的工作并非“复仇”，而是专心处理好国内问题，国民经济和国防建设要进步，人民生活要改善，只要伊朗国内保持稳定，不再出现去年 11 月的混乱，极大的提高美国对伊朗发动战争的潜在成本，伊朗国家安全就越有保障，苏莱马尼也就没有白牺牲。
过去，美伊两国的克制、忍让和默契已被特朗普击毙苏莱马尼的军令抹去，双方未来的互动充满着不确定性，任何一点意外星火，都可能再次在中东引爆火药桶。历史上，战争爆发大多充满着意外。2019年世界算是“相安无事”进入 2020 年，没人敢再打这个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