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基金陈军：打造投资和服务能力兼具的精品基金公司
导读：东吴基金的常务副总经理陈军，是中国资本市场极少数单一产品管理超过13年的基金经理，也是极少数指导管理超过3000亿元大类资产配置产品的投资管理者。陈军的履历非常简单，从1998年入行至今，陈军只有在三家公司任职过：1998到2002年的中信证券资管；2004到2020年的中银基金；以及2020年加入的东吴基金。
从投资业绩上看，陈军是一位被人低估的明星基金经理。他不仅多次拿过国内的金牛奖、金基金奖、明星基金奖，也获得过晨星的激进配置型基金年度大奖。其管理的中银收益在长达13年零139天的任期内，获得了超过15%的年化收益率。更重要的是，陈军已不仅仅从一名基金经理的视角，而是从一个基金公司管理层和创业者的角度，去剖析资产管理行业的未来。
陈军认为，过去资产管理行业更多从管理人自身角度出发，希望提供给客户一款业绩优异的产品，并没有站在用户需求的视角看问题。未来的资产管理行业，在服务端有较大的发展空间，根据不同客户的需求提供匹配他们的产品。资产管理行业是一个基于本金的行业，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保住本金的基础上，为客户带来财富的保值增值。在这个过程中，多资产配置的能力就变得尤为重要。而东吴基金未来将逐渐建立对于客户全方位和全资产的服务能力。
以下我们先选取一些来自陈军的投资“金句”：
1、每一个客户在自己生命中的不同周期，不同的生活工作情况，不同的财富状况，对于投资回报的目标也都是不同的。
2、我希望做到的是，建立各类资产的风险判断及定价能力，并且借助外部优秀的合作伙伴一起，给客户提供最好的产品服务。
3、我做了20年股票投资，但和许多基金经理不同的是，我有比较强的大类资产配置能力，曾经指导管理过几千亿人民币的专户委外。
4、我们追求投资中的确定性机会，只有把投资中不同的环节做到极致，才能在不确定性的市场中，抓住确定的机会。
5、从大类配置的角度看，使用的工具越多，收益率的边际曲线肯定是往外扩的。
6、资产管理行业是围绕本金展开的投资。
7、东吴基金给了我和团队很好的机制，整个公司强调扁平化管理，决策更加及时、高效，这让我们能把看到的投资机会快速变成实实在在的产品，去满足市场真正的需求。
8、绝大多数客户需要的是一个篮子的资产配置组合，有一个目标收益率，基于这个收益率制定投资的策略。
站在客户视角看资产管理行业
朱昂：您既是管理单一产品超过13年的基金经理，又长期作为公司的投研负责人，那么您是如何看待资产管理这个行业的？
陈军 对于许多资产管理者来说，总是倾向做出一个“完美的”单一产品。我们拿股票基金经理为例，大家追求的是牛市能够涨得多，熊市能够不亏钱或者少亏钱，各种周期还要能穿越，这是一个基金经理的梦想。
但是时间久了之后，你会发现很多客户并不是这么想的。客户在不同阶段，会有不同的需求。每一个客户在自己生命中的不同周期，不同的生活工作情况，不同的财富状况，对于投资回报的目标也都是不同的。比如说一些身价过亿的超高净值客户，他们想到的第一点是保住本金，不是要赚多少收益。你和他们说，过去一年收益率有50%，他们可能也就是点点头。还有像保险资管这样的机构客户，他们的想法也是追求基于低风险的收益。越是专业的投资者，越关心产品的回撤有多大。即便有100%的收益率，如果出现一个50%的回撤，那么收益就全没了。我曾经获得过全球最权威评级机构晨星颁布的一个奖，晨星每年在同一类基金中仅评选一只产品进行颁奖。我获得2014年晨星基金配置型基金年度大奖，并不是因为那一年我的收益率是同类型中最高的，而是风险调整后的收益做得非常好。
资产管理行业过去主要是从基金经理或者资产管理者的角度出发，想着怎么把收益率做好。然而，大家可能并没有站在客户的角度看问题。不同类型的客户，他们的需求都是不一样的，那么我们如何去满足不同类型客户的需求。每一个客户都有匹配自己的适当性，然后来围绕他们不同的目标做投资。
所以我认为资产管理行业不应该是站在管理人的角度看产品好坏，而应该从客户需求和产品特征匹配度上做更多的思考。资产管理本质上是一种服务，对于不同风险等级和需求的客户，给他们不同资产类别的产品。我希望做到的是，建立各类资产的风险判断和定价能力，并且借助外部优秀的合作伙伴一起，给客户提供最好的产品服务。
我做了20年股票投资，但和许多基金经理不同的是，我有比较强的大类资产配置能力，曾经指导管理过几千亿人民币的专户委外。我比较善于用定量和定性的分析，判断各类资产之间的性价比，找到当下这个阶段“性价比”最好的资产。我一直要求自己在专注于股票投资的同时，把能力圈往外扩张一些。当然，这并不代表我自己要亲自做多资产的投资，而是能够找到在不同资产类别投资能力最强的伙伴，大家把各自的专业能力整合在一起，提供给我们的客户。
我们举一个例子，打新看似是非常简单的动作，其实里面要理解游戏规则，建立完整的流程和制度，以及专业的人员配备。只有这些全部做完之后，才能把这个动作做到极致。最近我们的打新入围率在95%以上，在基金公司里面排在很靠前的水平，就是因为我们在每一个环节都追求极致。
再比如说定增产品，我们做的时候把对于定增的研究上升到了理论高度。历史上定增产品到底赚不赚钱？为什么能够赚钱？赚哪部分的钱？什么时候赚钱？择时有没有用？ROE的高低，以及热门股和冷门股对定增收益率的影响等等，这些问题我们都做了比较系统的研究，有一套方法论来指导我们的投资。
我们追求投资中的确定性机会，只有把投资中不同的环节做到极致，才能在不确定性的市场中，抓住确定的机会。实际上每一轮的市场中，都会出现一些确定性的机会，我们只有在各个环节准备好，才能抓住这些机会。
资产管理行业是围绕本金展开的投资
朱昂：您现在更看重寻找大类资产中的确定性机会？
陈军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投资是不确定的，未来也是不确定的，但我们要从不确定性中找到确定性。这取决于一个投资者的视角和对关键信息的把握。我们知道一个宏观经济学家对于利率判断的准确率和一个猴子扔飞镖的结果是一样的。
但是在中国，一些关键信息是可以给我们确定性的，比如对于政策的理解。记得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当时出台了4万亿政策，预期流动性会大幅度宽松。对我来说，我就观察是不是真的释放流动性了，而不是只看纸面上说什么。在2019年1月份，看到了流动性环境确实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后，我就做了加仓的动作，这就是一种确定性的机会。
朱昂：您前面提到指导管理了几千亿规模的专户委外，这个体量可能是国内管理规模最大的基金经理，能否谈谈您是如何管理这么大体量的资金？
陈军 首先要说明的是这只专户并非我直接管理的产品，我们当时成立了一个工作组，我作为组长就大类资产配置及投资经理选择提供指导意见。
我给组员反复强调，管理那么大的资金规模，一定不能只盯着一种资产类别，任何资产都有自身的周期，也有优缺点。
比如说股票资产的好处是弹性比较大，但同样回撤也会很大。债券类资产只要不违约，就能拿到利息收益，听上去很平淡，实际上对于许多做固定收益投资的人来说，是非常幸福的事情。我们看到股票和债券之前有着不一样的牛熊周期。做债券的大部分觉得牛长熊短，绝大多数时间是很开心的。反过来，做股票的大部分觉得牛短熊长，大多数时间是很焦虑的。
还有可转债，既有债券的安全性，也能享受股票的弹性。当股票下跌的时候，获得票息享受债券属性，当股票上涨的时候可以在转股价换成股票，这就提供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期权。
从大类配置的角度看，使用的工具越多，收益率的边际曲线肯定是往外扩的。那么我们管理几千亿规模的大资金，就必须在多类资产中做配置。同时，专户产品还要注重风控和止盈，对于回撤的容忍度很低。
我一直觉得，资产管理行业是围绕本金展开的投资。客户的要求是在本金可控的情况下，获得更多的收益。当我们了解更多的工具，有了更广的视野后，就不会只专注在股票市场的机会，我们看资本市场的角度会更全面。像黑石的苏世民刚出来创业的时候，他也说自己不是出来做股票的，找到自己最擅长又没有人做的地方。我觉得资产管理行业未来5到10年会是非常好的行业，会给我们带来无限可能性。我们并不一定要在股票上做到最优秀，也不需要在固定收益上做到最优秀，但我们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跨资产类别基金公司。
我们是一个为客户提供定制化资产服务的平台，不是一个简单的基金管理人，是连带着服务、产品和客户的需求放在一起。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觉得东吴基金这个平台才会有竞争力。我们会在蓝海的领域建立自己的壁垒。
客户服务有巨大提升空间
朱昂：您觉得资产管理行业在服务这一端有较大的提升空间？
陈军 中国的资产管理和财富管理，在为高净值客户的服务上，并没有实现专业的分层与联动。我自己也算一个私人银行客户，客户经理给我提供的专业性服务是很弱的，提供的咨询非常有限。有许多身价10亿以上的超高净值客户，他们的理财需求并没有得到满足。
资产管理行业的蓝海，是站在不同类型的客户角度出发，满足他们需要的专业化服务。我们通过产品的创新，推出匹配不同类型客户需求的产品，构建一个有专业理财能力的平台。在这个平台上，不仅仅会有我们自己的专业化能力，也会有我们的合作伙伴一起，给客户提供全方位最专业的理财服务。
朱昂：您觉得资产管理行业，应该是围绕本金展开的，这个观点很有意思，能否具体谈谈？
陈军 资产管理行业中，最重要的元素是复利，复利对长期投资收益有着巨大的影响。即便收益率只有5%，但是时间积累下来也是不错的，然而如果亏一次50%，就需要很多年才能扳回来。
投资中，对于安全性的考量是最重要的。比如说自下而上看公司，我会看重一个公司的生命力是否顽强，从现金流和三张表，到公司的治理和管理层。好的公司背后是好的人，优秀的管理层是一种很强的“安全边际”。
将东吴基金打造成精品资产管理机构
朱昂：您从业了很多年，从来没有换过工作，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加入东吴基金？
陈军 我是希望在人生这个阶段再多做一些事情。我对于不同类型的资产和不同类型的产品都有涉猎，包括公募产品、专户产品、权益类产品、混合类产品等等。所有你能想到的资产，我们都可以把这些资产串起来。
东吴基金给了我和团队很好的机制，整个公司强调扁平化管理，决策更加及时、高效，这让我们能把看到的投资机会快速变成实实在在的产品，去满足市场真正的需求。我追求的是打造一个精品的平台，不需要太多人，但通过好的机制把优秀的人才吸引过来。一个优秀的人，我给他1.5倍的工资，要好过2个平庸的人。我们看到海外许多资产管理公司，100人的团队能管理500亿美元的资产。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一定要给客户赚钱，投资能力是我们必须要提供的，在此之上叠加我们的优质服务。一些专户产品甚至可以给客户进行定制，产品的名字也可以体现客户的特征。
我们发现，客户其实并不在意收益率的短期差异，客户需要的是对资产管理人的长期信任。我觉得在东吴基金这个平台，我们能够放平心态，慢慢把收益和服务做好，会逐渐获得客户的信任，打造出我们自己的品牌。
朱昂：您对资产管理行业的定位很特别，大部分人想着是做好业绩，您更多想怎么做好服务？
陈军 是的，而且做好服务也离不开设计出好的产品。我现在对基金经理的要求，不是业绩排名，而是要战胜基准。这里面的关键是，要给基金经理一个比较客观的基准。如果基金经理能够跑赢一个比较有挑战性的指数，那么长期收益肯定不会差。
过去十年，混合型基金平均跑赢了沪深300大约50%的收益率，排名前四分之一的产品，平均跑赢沪深300的收益率约为200%。但是沪深300并不是一个最优的指数，我会基于不同类型的产品，给基金经理不同的基准。比如说医疗服务，就要跑赢医疗相关的指数；科技就要跑赢科技相关的指数。
我们看海外资产管理公司，没有几个说看排名的，都是看一个基金产品的Alpha能力。作为主动管理基金产品，我们要比被动的ETF多收1.3%的管理费，那么这个基金产品就至少要获得1.3%的超额收益。
这些年公募基金产品的特点是半工具化，用户自己会做一些资产配置。对于我们主动管理基金来说，产品一定要做得比工具化的产品好，否则就没有价值。我们会给不同类型的客户，提供以Alpha驱动的不同类型产品。公募基金这边，可能是不同风格类型的产品。专户这边，每一个基于客户的需求进行定制。
朱昂：您觉得资产管理应该把客户的需求全方位去服务好？
陈军 我们发现客户的需求是多元化的，肯定不是拿所有的钱去买股票型产品，客户的风险偏好没有那么高。绝大多数客户需要的是一个篮子的资产配置组合，有一个目标收益率，基于这个收益率制定投资的策略。
这一块的空间比单纯提供股票型产品大很多，帮助客户解决全方位的资产配置，是一个非常广阔的市场。把投资能力和服务能力结合，是资产管理行业未来的蓝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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