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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4年开始,「誰最中國」便致力于“中国文化,当代表达”的触摸和探索。 历经8年,「誰最中國」希望通过向文化发问、向时代发问、向产业发问的方式,重新寻找中国文化的高级、灵性和密码,重构“文化、美学、设计”这一理论体系。
文字 | 魏水华
圖片 | 誰最中國、宝 德 丰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老子》的这句话,为中国哲学和中国人的处世观奠定了基础:水无常势,水无常形,滋养万物,却不与万物相争。
一架炉、一口锅、几碟配菜、边煮边吃,这种简单的饮食模式,并不是中国人的专利。
印度有咖喱锅、瑞士有芝士锅、美国有冰淇淋锅,中国火锅与他们的根本区别在于,它并非独立的餐品,而是中国饮食派系与文化最深刻的见证者。
火锅的诞生,以水为始,以器为本。最原始的烧烤,是直接让火作用于食物。而器的出现,则为火与食物之间的传导提供了水,这一重要的介质。
虽然陶器的发明并不是中国人的专利,但英语china本身,已经说明了中国人在制器方面高超的技艺。众所周知,陶很难经受住火焰的长期烘烤,开裂、爆碎,是工艺不达标时代大部分陶器最终的归宿,所以西方的陶器多半是以工艺品、收纳工具和餐具的形式诞生。
但中国的陶器,却在诞生之初就有着异乎寻常的品质,耐高温、不易碎,它客观上推动了煮食的发展,也从事实上促成了火锅的诞生。
烧煮、营养分解、风味物质析出,做法简单、风格文雅、仪式感十足。这是不论阶层,不论年龄,人人都能享受的食物。也为复杂多元的中国饮食文化提供了足够宏大的承载空间。
最晚到了两晋,铜制的火锅已经开始流行于士绅阶层。相比陶器,铜锅的导热性能更佳,也更不易破裂,当然,金属良好的延展性也让它有可能做出更漂亮的器形。同时,有赖于汉代开始的煤炭应用技术的进步,强而持续的火力也让当时火锅无限接近于现代的模样。
南朝至宋的五百多年中,经济不断发展,且南方大开发,让更多的食材走上了餐桌。
宋人林洪在《山家清供》里,饶有趣味地记载了去武夷山旅行的时候逮到了兔子,约上三五好友,架上风炉,把兔肉切成薄片,在大雪天里边涮沸汤,边蘸着酒、酱、椒、桂做成的调味汁吃。吃得高兴,还给这种吃法起了个名字”拨霞供”。所谓“拨霞”,指的是半生熟的肉片,颜色宛如云霞,瑰丽多变。后来涮羊肉的调性,恐怕已经由此奠定了基础。与此同时,这还是中国第一次出现了火锅的蘸料。
从某种角度出发,元明清三代,充满精英意识的中国文人文化遭遇了很长的停滞。但因文人而兴的火锅,却并未倒退。相反,它以强大的包容性,在草根百姓间、在田间地头里,呈现出了另一种春风吹又生的美学。
这些“火锅”,都诞生于元明清三代,它们是各地食材的锅上荟萃,也是不同地域的人们,对于美味的不同理解。当然,狭义上的火锅,却有两条严格的规定——只能煮生片、必须有蘸料。
符合这个要求的只有三种:大北京地区的涮锅、川渝地区的老火锅和广东地区的打边炉。
几百年的变迁,让涮锅越来越精细,但本质依然没变:军盔被改成了带烟囱的紫铜锅;清水被改成了清鸡汤;腥膻的狍子肉、鹿肉乃至马肉大部分被舍弃,只留下了最肥美的牛羊肉卷;蘸碟里的油盐增加了麻酱、蒜蓉,咸鲜油润的滋味没改,只是变得更有层次。
编辑 | 有喜
摄影 | 华楠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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