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美术馆（上海）当前展览“皮肤之下，机器之间”在技术于今天高度中心化、同质化、更加精密化、深度进入每个人的皮肤之下，却并不真正可知、可感、可思这一语境下，对“我们如何触摸机器？机器何以思考我们？在与机器的关系中，我们应该将自身实践放置在何种位置？”等问题展开探索。

本期内容将介绍参展艺术家乔恩·拉夫曼（Jon Rafman），他在本次展览中展出作品《ᖴᗩᑕIᗩᒪᔕ I》（2021）。

参展艺术家

乔恩·拉夫曼(Jon Rafman)，1981年出生于加拿大蒙特利尔。他曾在蒙特利尔的麦吉尔大学学习哲学和文学，并获得了芝加哥艺术学院的艺术硕士学位。他的作品探索了技术对当代意识的影响，他融合虚拟世界的丰富语言创造了与当下紧密相关的诗意叙事。

拉夫曼的近期个展包括“梦的日志2016 - 2019(Dream Journal 2016 - 2019)"，乌得勒支中央博物馆（2019年）；“精神旅行者(The Mental Traveller)”，摩德纳视觉艺术基金会（2018年）；“梦的日志16’-17’(Dream Journal 16‘-17’)”，柏林Sprueth Magers画廊（2017年）；“我有一万个复眼，每一个都被命名为痛苦(I Have Ten Thousand Compound Eyes and Each is Named Suffering)”, 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2016年）；Westfälischer Kunstverein，明斯特（2016年）；蒙特利尔当代艺术博物馆（2015年）；The Zabludowicz Collection, 伦敦（2015年）。

他的作品曾在著名的国际群展中展出，包括第58届威尼斯双年展（2019年）；沙迦双年展（2017年、2019年）；“互联网时代的艺术(Art in the Age of the Internet)”（1989至今）；波士顿CA（2018年）；“莱昂纳德·科恩：万物皆有裂痕(Leonard Cohen: A Crack in Everything)”，蒙特利尔现代艺术博物馆（2017年）；“我们之后(After Us)”，上海chi K11美术馆（2017年）；Suspended Animation，图卢兹 Les Abattoirs博物馆（2017年）；第9届柏林双年展（2016年）；第11届欧洲宣言展（2016年）；“记忆的未来(The Future of Memory)”，维也纳艺术馆（2015年）；里昂双年展（2015年）；“关于不知名物料的猜测(Speculations on Anonymous Materials)”，德国卡塞尔 Fridericianum（2013年）等。

在本次展览“皮肤之下，机器之间”中，乔恩·拉夫曼首次展出的新作《ᖴᗩᑕIᗩᒪᔕ I》（2021）采用与视效公司相同的3D成像技术打造出真人360度造型；然后将扫描纹理展开到二维平面中，就像打开一张世界地图。在《ᖴᗩᑕIᗩᒪᔕ I》中，乔恩·拉夫曼对部分展开后的头部纹理做出改变，并对图像进行电影和游戏中常见的特效分解式的动画处理。其结果是一系列极具违和感的人物合集，一次荒诞的阵容展示。

拉夫曼的作品可谓拟人主义的反面：《ᖴᗩᑕIᗩᒪᔕ》将自我和他者的具体经验表现为纯粹的客体和图像。拉夫曼表示，这些自定义纹理可以演变为专为3D虚拟化身设计的可穿戴皮肤；“皮肤”最终可能被买去用于在元宇宙的生活中。当今世界，一个人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网络世界里，虚拟化身对于构建我们的身份变得越来越重要。真实身体和虚拟身体之间的界线已然模糊。随着我们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投入在屏幕前，网络身份对于我们物理身体的重要性与日俱增。当一个人戴面具的时间长到一定程度，面具就会内化到他的性格中。

拉夫曼开始于2008年的项目《九眼》（9 Eyes，2008-），是他通过跟踪谷歌公司派出顶部装有9个镜头相机的车辆，在世界各地全方位拍摄街景的照片中所选择出的一些超现实的画面。

拉夫曼从谷歌街景图片库中选择了有趣的图像，然后采用处理大幅摄影的方式加工成艺术品。他认为谷歌街景从某种意义上象征着摄影媒介的终极结果：这个世界从各种角度一直被不断拍摄，摄影仿佛成为了一个中立的上帝视角在观看。而当我们看到这些图片时，会从中解读出深藏于其中的蕴意，隐私随时随地被“观看”和技术故障导致的图像模糊，让我们不得不反思网络的B面。

而在其随后的创作中，拉夫曼延用了对网络素材再加工的方式，创作了一系列影像作品，如《你、世界和我》（You, the World and I，2010）和Mainsqueeze（2014）。前者让镜头穿梭于谷歌地图和街景图之中，并用旁白讲述了一个失恋者的故事；后者的影像素材来自于艺术家网络探索时的搜集，大部分旁白摘录自Tumblr及其他论坛的留言板，拉夫曼将画面描述为“奇怪并且有时烦人的表达”，产生自对于无力于改变的认知。通过将有问题的材料以一种诗意的方式重置入展览，将恋物本身恋物化，建立起了当代艺术道德相对主义建构中的伦理交换。

2011年的作品《荣誉密码》（Codes of Honor，2011）曾在昊美术馆群展“严肃游戏”（2019）（点击阅读展览详情）中展出。

1944年，“唐人街集市”在纽约曼哈顿唐人街的一家中餐厅楼上开业。1970年代，随着街机的诞生与发展，它成为了日后被称为“纽约最后一个大型电子游戏厅 ”的地方，也孕育了东海岸第一批最优秀的街机职业玩家。而在2011年，随着街机的衰落，唐人街集市游戏厅关闭。在唐人街集市游戏厅关闭50年之后的2011年，拉夫曼采访了曾经在那里战斗过的传奇游戏玩家。职业玩家描述着胜利带来的强烈却短暂快感，艺术家在作品《荣誉密码》中提问：在一个历史和传统的意义越来越少的世界里，我们如何实现救赎，我们如何构建一个连续的自我？（点击查看艺术家创作手记）

录像作品《霓虹灯并行1996》（ネオン平行 1996，2015）的开场音乐是悠扬的九十年代“电梯爵士”——一种轻柔顺滑，不会引起激烈情感的音乐。作品粗颗粒的画面下，观者夜行于香港市景的表皮上，迷失于霓虹光影中。画面穿插的虚拟人物之对话、老式电脑键盘的打字声、充满九十年代风格的字体，无怪不少人认为这是拉夫曼的Vapourwave史诗。

“影片居于一个‘另类秩序的大都市，其真正的建筑不是玻璃和钢铁，而是恐惧’，其未来主义式的夜间高楼景观包含有获得性镜头和来自开放世界行动冒险《眠犬》的降级形象。出现的影像有复古的屏幕聊天对话，硬驱被毁的家庭录影制作镜头和戴着虚拟现实头盔和扎克·布拉斯武器面具的个体，影片提示着失忆症和一个被监控社会中的失踪之间的相似性。”[Dan Munn，《燃点》第二期纸刊]

《黏剧》（Sticky Drama，2015）是艺术家的首个全实景短片，出镜阵容包括三十五个孩童。这是与音乐家丹尼尔•洛帕廷的一次合作，影片记录了一场真人角色扮演（LARP)，以电脑制作特效增强其情节，配音则使用了一个取材面极为广阔的选集——内容从庄严而宫廷式的拨弦古钢琴声到死亡金属打击乐无所不包。如此一来，这个项目将一个参与性的艺术作品——游戏玩家同时是作品的作者和目击者——和拉夫曼对活动影响灵巧的叙事性运动结合了起来。

在作品《梦的日志'16 - '19》（Dream Journal 2016–2019，2019）中，拉夫曼构想了一个数字化的神话旅程。他将21世纪技术社会最严重的焦虑糅合进了这部长达一小时的CGI电影中，展示了一个被严重污染的废弃星球的后工业景观，以非凡的想象力从互联网的黑暗腹地中收集所有怪异元素的集合体。极富未来感的神秘原始部落的崇拜仪式、处于崩溃边缘的晚期技术拜物教文明、迷幻电子舞蹈俱乐部、各种类不同的奇异生物之间生死搏斗、儿童邪典版“爱丽丝梦游仙境”。艺术家利用CGI技术展现出了唯物主义的黑暗活力，将后人类世界与暴力的野兽、异形昆虫和日本的性变态融合在一起。颠倒的身体和扭曲的世界，一切标准在数字化的改造中解体崩塌。

《阳光下的灾难》（Disasters Under the Sun，2019）上半部分的影像内容基于作品《可怜的魔法》（Poor Magic，2017），艺术家采用好莱坞电影常运用的计算机生成人群模拟技术，想象了一个反乌托邦的科幻未来——人类不再有具体的物理形式，而是被上传到服务器上以AI的形式永久地存在，超越了物质性。在这个科幻世界中，人类虽然获得了永生，却被邪恶的AI不断地折磨。

“《阳光下的灾难》探索了我所能想象的最恐怖的未来，即未来将不为人类所控制，而被不具任何情感的AI所控制。虽然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反乌托邦的科幻未来，但它本质上描述了一个更为夸张的现实世界：当今我们的生活被一批大型科技公司所控制，它们通过掌握海量数据，试图操纵我们，使得每个个体沦为影像中那些没有脸部特征的小蓝人。”[吴可佳，《对话当红艺术家：乔恩•拉夫曼》，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

2021年4月，拉夫曼于线上发布其首件NFT作品《你正站在一片旷野中（生命之旅）》（You are Standing in an Open Field (Voyage of Life)，2021）。“从根本上而言，《你正站在一片旷野中》系列作品是我对技术崇高性之追求的延续，这种崇高性存在于一个一切以屏幕为媒介的时代……我的NFT作品和我此前展出过的实体作品的区别首先在于，前者是带有环境背景音乐的循环动画视频……我一直以来都想把这些内容转变为时基视频作品，我想创造一种活生生的绘画，而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艺术家自述，源于Sprüth Magers画廊]

Sprüth Magers画廊官网

《Ran Dian 展评 | 乔恩·拉夫曼》，《燃点》第2期纸刊，文：Dan Munn，译：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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