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 | 美國的困境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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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中信泰富經濟研究部 梁曉
刊《參閱文稿》No.2021~1
圖~1：美國不同組別人口擁有的家庭財富比重（％），2020年9月
換句話說，包括上述頂級富豪在內的1％所擁有的家庭財富，是底層那一半美國人總身家的15倍。如果將頂層1％換成10％來比較，差距增加到34倍！
聚焦到股票和基金等金融資產，差距更懸殊。還是美聯儲數據，截止2020年9月，四個組別擁有的股票和共同市場基金總額30.08萬億美元，其中最富有1％佔15.86萬億，超過半數；最富有的10％合共有26.57萬億，超過88％；最底層的50％家庭僅僅0.18萬億，約佔0.6％。
圖~2：美國不同組別人口擁有股票和共同基金比重（％），2020年9月
金融市場，貨幣經濟，錢買錢成為錢生錢的經濟了。
……
特別具有喜劇味道的是，社會低層之工農大眾，辛勤勞作，早出晚歸，幹得再好，頂多混個喫飽穿暖，很少閒錢和閒功夫買樓炒股。於是，貨幣經濟大發展的貧富分化，直接瓦解中產階級——資本主義的驕傲，社會穩定的基石。
——王小強《投機賭博新經濟》
《投機賭博新經濟》烈火烹油，貧者越貧，富者越富，益發高歌猛進，一去不回頭。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雪上加霜，實體經濟停頓，底層50％別說拿閒錢買樓炒股了，很多人連“混個喫飽穿暖”也成了大問題。
2020年12月28日，紐約州議會通過法案“把禁止住宅業主驅逐因疫情而無法交租住戶的暫緩令延長至少兩個月，同時為有財政困難的業主提供免稅優惠。數據顯示，紐約州目前有120萬租戶面臨被業主驅逐的危機。”紐約州人口和經濟均在美國名列前茅，2019年人口近兩千萬，120萬戶逾三百萬人，超過本州人口15％。待到2021年2月底禁令期滿，繼續“面臨被業主驅離的危機”？
國際貨幣基金2020年4月發佈《世界經濟展望報告》，標題“大封鎖”（The Great Lockdown）命名這場百年不遇的全球公共衛生危機，與“大蕭條”（The Great Depression）相提並論，凸顯新冠疫情對世界經濟帶來的衝擊是百年來所僅見。當時，還僅僅是一個開始。
2020年底，疫情益發嚴峻，依賴實際接觸的傳統經濟瀕臨窒息，歐洲各大國明下禁令+苦苦懇求民眾聖誕新年傳統節日不要聚會，伴隨民眾聚集“抗議自由受限”此起彼伏……疫情最嚴重的美國，12月中新冠死亡總數已高達30萬；2021年1月19日，拜登上任前一天，新冠病逝者突破40萬，僅一個月就增加了整整十萬人！相比之下，美國戰爭史上陣亡（Battle Deaths）人數最多的二戰是29.1萬，再加上隨後75年美軍全球作戰的陣亡總數八萬多，一共37萬多。[註1]
弔詭的是，就在2020年底，美國引領全球股市市值首次突破一百萬億美元。彭博社見多識廣，忍不住驚呼〈投機狂潮席捲華爾街和世界市場〉，黑體小標題“IPO榮景”、“股票反彈”、“期權瘋狂”、“併購狂熱”、“信貸回彈”，一個賽一個吸引眼球。末了還有“比特幣王者歸來”，全年上漲超過200％——“對許多華爾街人士來說，這只不過是非理性繁榮的最新跡象。‘我們將它和其他加密貨幣視為“數字鬱金香”。我們沒有辦法對它們進行估值’。”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差別只在於程度愈演愈烈：
投機泡沫向賭博新經濟大踏步演化，揭橥1971年美元脫鉤黃金。……1980年代以來，股市價格和期貨交易，幾乎成了兩條垂直上昇的直線。……與1980年代美國利率20％多相比，“超寬鬆”的貨幣擴張史無前例，看不見一點通貨膨脹的影子。不斷增加的貨幣去了哪裡？
——王小強《投機賭博新經濟》
小門小戶家庭儲蓄要理財，各大銀行和基金公司、保險公司、養老金、外匯儲備、國家主權基金、哈佛校產……所有暫時不用的錢，都得在金融市場買進賣出。因為，〈不押寶也是賭博〉。有了《投機賭博新經濟》神助攻，貧富分化沒有最快，只有更快！
最新出爐案例，電動車特斯拉（Tesla）創始人馬斯克的身家隨著公司股價再創新高，2021年1月7日榮登世界億萬富翁榜首。據彭博估算，過去一年馬斯克資產淨值飆昇超過1500億美元，“這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快的財富增速紀錄”。
二、淪落的中產階級
不久前，只要身為美國人，就幾乎認定自己是中產階級，美國一度有80％人口自稱中產階級。……中產階級的觀念涵蓋共同的價值觀念、共同的夢想、共同的文明。……中產階級的根基就是經濟。……即使你現在沒有錢，遲早可能會有錢，你的兒女更絕對會有錢。
——隆沃思《虛幻樂園》
圖~3：美國製造業產出和就業人數對比，1985~2016
“評論家常說，重工業和傳統工業相繼出走，把美國經濟給掏空了。”還是讓數據說話，圖~3可見，與美國製造業總產出曲折、持續上昇的趨勢迥異，製造業就業人口曲線走出了超過30年的波動下降形態，世紀之交開始加速下降，2008~2009年甚至出現“斷崖式”下跌。“2010年，製造業就業人數跌到谷底，不足1150萬，儘管此後增加了90萬個工作崗位，但製造業總體就業人數仍處於美國自第二次世界大戰參戰以來的最低水平。”看來，被“掏空”的是美國工人的就業。
對90％的美國人而言，夢想停止的時間是1950年。如果你出生於1950年以前，那麼平均說來，年紀越大，你的收入就提昇得越多。對1950年後出生的人而言則不然。實際上，經濟學家朗曼（Phillip Longman）曾指出，他們是美國歷史上第一代經歷了終身向下流動趨勢的人，“在成年生活的每個階段，他們的收入和淨資產都不及十年前的同齡人”。一些人徹底失去了希望，以至於不再尋找工作機會。1960年代以來，25~54歲不工作男性的比例增長了兩倍。
——霍赫希爾德《故土的陌生人》
原本屬於中產階級，有穩定收入、住房和生活前景的藍領工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生於斯、長於斯的老工業區成了沒落的“鐵鏽帶”，生活舉步維艱，有些人還患上了職業病雪上加霜。即使中年發奮轉戰第三產業，能昇級成硅谷程序員？很多人恐怕只能開開網約車，或加入黑人、拉美裔集中的傳統低端服務業。2019年德國紀錄片《美國的窮人如何生活》（Poverty In the USA），真實再現了美國工人階級和貧窮人口的日常生活。還有傳統農業區的農場主和從業人員，哪怕有政府補貼和促進出口措施，辛苦勞作一年到頭能混溫飽，也還要提心吊膽貿易戰帶來的“悲歌”？
剝離開來看得清楚：無中生有，不勞而獲，才是金融創新的本質特徵。……譬如，1993年，索羅斯賺的錢和麥當勞一般多。麥當勞在世界各地僱傭17萬職工。索羅斯總共沒僱幾個人。”
——王小強《投機賭博新經濟》
無論熊市、牛市，金融資產的流動性越強，交易越活躍，財富轉移的速度越快，貧富分化的速度越快。不僅快在了信息社會計算機光速轉賬，而且快在了著重瓦解兩頭小中間大的“橄欖形社會”。……乘過山車昇降顛簸驚心動魄，少數暴富誇誇其談“美國夢”，多數中產頭暈眼花，一覺醒來，淪為比無產階級還窩囊的“負資產階級”。無產階級一無所有，負資產階級揹一屁股還不完的債。
——中信泰富研究部《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
誰曾想，佔盡全球貨幣經濟便宜的美國，當今的主旋律也是“中產階級哀歌”。20世紀末，“美國有十分之一民眾，至少部分食物得靠慈善機構援助，這些人總數約有2600萬人。他們之中有些本來就很貧窮，可是也有很多原來是中產階級，現在卻淪落到得靠救濟。”新增“淪落”勢不可擋，2020年中，五分之一美國人曾經光顧食物銀行，按2020年美國人口約3.3億計算，超過六千萬。而且，這還只是集中調查了上半年的情況，11月以後每天確診新冠人數突破十萬、20萬、30萬，急需食物援助的人口比重，能降下來嗎？
投機賭博不創造價值，但以“最令人恐怖”的速度重新分配財富，直接傷害產業工人和工薪中產，“財富轉移的速度越快，貧富分化的速度越快”，有積蓄的也“割韭菜”到人人負債消費。一場疫情巨浪襲來，連日常生活都無以為繼。前文舉例的局部樣本紐約州，15％隨時面臨無家可居者，有沒有曾經的中產？不得不求助於食物銀行和食物券的六千多萬美國人，其中多少是已經消逝“橄欖形社會”的中產？回顧圖~2，現在持有金融資產比例少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那一半美國人，又有多少曾經“認定自己是中產”？
三、“黑人的命也是命”？
美國有兩次重大戰爭帶動了種族平等。冷戰的緊迫形勢促進了種族歧視和隔離的結束。
——亨廷頓《我們是誰？》
踏入21世紀，“將少數族群貶低為非人或妖魔化，這種態度即使只是顯露出一點點都會遭到苛責。這樣的情況遠不只表現在問卷調查的數字上，而是已經改變了西方文化、政府、運動，以及日常生活。”發展到極致，就是2020年6月美國時裝品牌CK隆重推出的最“政治正確”代言人Jari Jones，集黑人變性人同性戀大碼模特於一身……
然而，人口最多的少數族裔——黑人和拉丁裔在美國的實際境遇，簡單列舉以下幾點可見一斑：
黑人只佔人口10％上下，“但在所有槍擊殺人案受害者中黑人佔52％。美國黑人死於槍殺的可能性十倍於白人，在槍擊中受傷的可能性是白人的14倍。……手無寸鐵的黑人平民被警察開槍打死的可能性，是無武器白人平民的近五倍。”底特律、巴爾的摩、芝加哥、亞特蘭大這些“名城”耳熟能詳，中心城區黑人人口比例高，罪案率高，槍擊案頻發。
更有甚者，“新冠病毒（Covid-19）在美國加劇了不平等現象，低薪服務工人的工作大量減少，而且該病毒感染並殺死有色人種的數量不成比例地高。”美國疾控中心（CDC）2020年11月30日數據，不同族裔的新冠肺炎感染率和死亡率有很大差異，其中非洲裔和拉丁裔的死亡率是白人的2.8倍。《紐約時報》思索巨大差異背後的原因，〈研究發現，社會不平等可以解釋流行病中的種族差距〉：“黑人、拉丁裔的感染率和死亡率較高，可以由其在工作和家庭環境中接觸（病毒的可能性）來解釋。……在考慮了各種差異之後，奧格德比博士發現，受感染的黑人和拉丁裔患者住院的可能性不及白人患者高。”換句話說，黑人和拉丁美洲裔多從事低端工作，工作和家居的衛生環境相對較差造成染病比率高，而住院機會比白人低則直接對應更高的死亡率。
四、亨廷頓說〈尋找敵人〉
又譬如，美國亞馬遜公司2021年1月6日宣佈，將在五年內提供20億美元貸款和贈款，在該公司僱用了大量員工的三座城市附近，建造或維護兩萬套可負擔房屋。能起多大作用？對照參考香港，多年來近半人口住政府提供的公共房屋，再加上包括“稅項、恆常及非恆常現金措施”政策介入，到2019年仍無法改變貧困率五年持續上昇的勢頭，只能勉力控制在15.8％，總算沒有超過2009年金融海嘯後的16％。
諷刺的是，政治分歧兩端的人們均在努力應對同一副嚇人的新面孔——全球資本主義。
——霍赫希爾德《故土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在肯塔基州鄉下全白人的貧困活動房屋社區裡長大，和在底特律市中心全黑人的社區裡長大有什麼不同，……可能就是音樂會有所不同吧。
——徐悅東〈底層白人的憤怒與哀痛：該如何理解美國的社會分裂？〉
而且，他們不是落後國家的窮人，就在GDP、武力值均排全球首位的“巨靈”美國境內，實在令人觸目驚心。[註6] 再加上沒有了過去兩百多年邊疆持續擴張、以及在本土之外參與和發動大規模戰爭的獲益，只能無可奈何“撕裂”、內耗？審視這些不可調和的社會矛盾根源，當前從邏輯上看不到真正的解決方案，無論兩黨誰上臺，如何扭轉趨勢？
此時，值得重讀亨廷頓《我們是誰？》清醒闡述美國需要敵人，在可見的將來，繼續將“尋找敵人”作為救國要務？
沒有重大的外部威脅，國家對強有力政府和國民團結的需要也就降低了。1994年，有兩位學者告誡過，冷戰的結束“將會損害全國的凝聚力，種族和地區之間的分歧會隨之露頭”，同時還會“加劇階級對立，更難於實現國內社會公正和福祉”。
查爾斯·克勞薩默在冷戰結束時說，“國家是需要敵人的。一個敵人沒有了，會再找一個。”對於美國人來說，理想的敵人該是意識形態上與己為敵，種族上和文化上與己不同，軍事上又強大到足以對美國的安全構成可信的威脅。
——亨廷頓：《我們是誰？》
《美國的窮人如何生活》一篇影評談到紀錄片第24分鐘，一個小鎮成百上千男女老少排隊輪候慈善組織每年一度的醫生免費診治和牙科服務，感歎“對於一個高度發達和極其富有的西方國家來說，這是一個非同尋常的景象。”
為什麼不斷強調底層1.65億美國人？縱使對比之下卑微如螻蟻，也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有血有肉、有思維有愛恨的人，不見得會坐以待斃“絕望死亡”？紅火蟻咬人能致命。中國古人智慧，“千里之堤，潰於蟻穴。”白蟻侵蝕堤壩外面看不見，裡面卻早已千瘡百孔；待看出端倪時往往險情已現，甚至到處管湧、漏洞，防不勝防了。
更可怕的是，這並非美國一國的問題，“少數人”和“多數人”的鬥爭，放眼世界，四處冒煙，此起彼伏。從佔領華爾街、烏克蘭“廣場革命”、巴黎黃馬甲，到香港和佛國泰國的黑衣人、白俄羅斯抗議，蔓延全球，繞一大圈再反噬美國攻佔國會，甚至9.11、本拉登基地組織、伊斯蘭國IS，絕大部分參與者都還不是海地非洲那些每天人均不足兩美元、飢餓喫土的絕對貧困化。20多年前“全球智囊團”預測“20/80的社會”，“啟用20％有勞動能力居民，就足以維持世界經濟的繁榮。”換句話說，20％的人就業和享受，80％的人失業和貧窮，理所當然？可是，如今就連發達國家和地區也有越來越多人被“剩下”了，看不到出路，怎麼辦？絕對貧困基礎上的相對貧困動亂不止，[註7] 愈演愈烈，前途不可逆料。
富有的1％、10％們，把持華爾街金融寡頭、精英律師和軍工集團，政商跨界“旋轉門”出神入化，根本不是秘密。當年索羅斯富可敵國，還只是在金融市場挑戰他國央行；現今高科技鉅頭挾資本市場之勢+掌控大數據平臺之威，直接封禁在任美國總統賬號，細思極恐？從冷戰結束產業資本全球一體化賺錢，到全球一體化經濟~金融危機“從一頭牛身上剝下N層皮”，悖入悖出，來到全球一體化“造反有理”的前夜？“摸著石頭過河，岸在哪裡？”仍然亟待有意義的理論探討。
註1：二戰及其後歷次戰爭中美國軍人陣亡數字，按美國退伍軍人事務部統計。
註2：霍赫希爾德描述得生動：“你耐心地排在一條長隊中，宛如朝聖，隊伍通往山上。……一過山頂便是美國夢，這是隊中每個人的目標。……看！你看見有人在你前面插隊！你遵守著規則，他們卻沒有。他們插隊，你就像在向後退似的。他們怎麼能這樣？他們是誰？有些是黑人。由於聯邦政府推動的平權行動計劃，他們在高等院校入學、實習、就業、福利金、免費午餐方面獲得了優待，在人們心中佔據了一定的秘密位置。……黑人、女性、移民、難民、褐鵜鶘——他們都插隊站到了你前面。但讓這個國家偉大的是你這樣的人。你感到心裡不是滋味。有句話不吐不快：這些插隊的人令你惱怒。他們在違反公平規則。”（霍赫希爾德：《故土的陌生人》）
註3：“1999~2013年，美國非拉丁裔中年白人男性和女性的總死亡率（all-cause mortality）顯著上昇。”逆轉了數十年來死亡率一直下降的趨勢，而且中年死亡率掉頭上昇唯獨只在白人群體出現，主要是藥物和酒精中毒、自殺、慢性肝病這三種死亡顯著增加，尤以高中或以下學歷者死亡率增長最明顯。（Anne Case和Angus Deaton：“Rising morbidity and mortality in midlife among white non-Hispanic Americans in the 21st century”，PNAS《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
註4：2020年中，美國人口普查局最新一期“種族~民族人口估計”race-ethnic population estimates，2019年白人Whites佔美國人口比重下降到60％，預計2010~2020年可能是美國歷史上白人人口減少的第一個十年；最大的少數族裔是拉丁美洲裔和黑人，分別佔18.5％和12.5％；2010~2019年新增總人口中增長最快的是拉丁裔。布魯金斯學會預計，到2045年美國白人將少過半數。（William H. Frey：“The US will become 'minority white' in 2045, Census projects”，布魯金斯學會）
註5：美國預期壽命基本保持增長的趨勢在2014年逆轉，從2014年的78.9歲連續三年下降到2017年的78.6歲。“而其他高收入國家的預期壽命仍在穩定增長。”（Jen Christensen：“US life expectancy is still on the decline. Here's why”，CNN）
註6：“‘巨靈’指的是唯一能合法壟斷武力使用的國家和司法制度，能夠力抗無視他人權益式的攻擊、抑制復仇衝動，並超越種種自謀其利的偏見，……觸發文明進程的兩道主要的開關：巨靈國家和穩和交易，兩者彼此相關。商業合作所依賴的正和機制，在由巨靈坐鎮的大帳之下最能欣欣向榮。”巨靈Leviathan，另譯利維坦。（平克：《人性中的良善天使》）縱觀二戰後、尤其是蘇聯解體後的世界，美國軍費開支多年高居榜首、相當於隨後十幾個國家的總和；全球現役航母21艘，美國11艘多於其他七個擁有航母國家的總和；司法制度“長臂管轄”籠罩全球，當之無愧“巨靈”國家？
註7：因為還存在絕對貧困“落差”，所以仍有成千上萬的中美洲徒步大軍奮力湧向墨西哥邊境，等待拜登上任後闖關美國“非法移民”轉正。
原刊《參閱文稿》No.2021~1
篇幅所限，刪節大部分註釋和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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