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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9日晚,为庆祝即将到来的万圣节,一大批摘掉口罩,从疫情中恢复自由的年轻人,涌进韩国首尔著名的网红打卡地——
梨泰院。
他们精心cosplay,画着鬼怪的妆容,准备享受一场久违的狂欢。
没人会想到,巨大的悲剧正在等待他们。
当晚9点30分左右,梨泰院汉密尔顿酒店西侧的一条小巷,突然传来消息称:“某明星来了”。
不明情况的人群顿时开始沸腾,蜂拥上前。
然而,就在几分钟后,原本正常行走的人群突然被迫停止了前进——
最前方发生了踩踏事故。
有人喊道:“往后退!往后退!”,可声音立刻被淹没在小巷周围巨大的音乐和声响中。
后面的观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这条狭窄的下坡路上,依然推着前面的人往前走……
一夜之间,惨剧震惊世界。
截止这篇文章发出的时间,事故已经造成154人死亡,130多人受伤,与此同时,首尔市政府还收到超过350份失踪人员报告。在死亡的人里,女性98人,男性56人,包括4名中国人。
自2014年世越号沉没事件之后,这是韩国伤亡人数最多的一起事故。
那晚,现场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从警察调到的监控和网友拍的视频里,我们大概能感受一二。
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在一个长6米、宽3米的18平米斜坡上,人群从后往前依次倾倒,叠了5、6层,足足有300人。
许多人从一开始的呼喊,到逐渐声嘶力竭,最后被挤得窒息而死。
一个10岁左右的孩子,刚才还活蹦乱跳,一会儿被挤得脸色苍白,然后就再也没看到脸。
一个19岁的女生,没等到和即将服兵役男友的最后一次约会,就撒手人世了。
有幸存者回忆当时的场景:
“好像一个坟堆”
“感觉几百斤的石头压着自己,脖子动不了。前面的女生一直哭,眼睁睁看着她哭到咽气······”
韩国警方在10点15分左右,接到第一个报警电话,里面称梨泰院一条小巷里有人被困,需要紧急救援。紧接着,报警电话被打爆。
然而, 当警察来到现场,想要把前面倒地被挤压的人拽出来时,却发现根本拉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里面的人被挤到断气。
不得已,警察只能从后方慢慢疏散人群,再把前面被压的人抬了出来,安放在道路两侧。
一级应急响应,二级应急响应,三级应急响应,停止事发地一带商铺的万圣节活动,投入142辆急救车等救援力量,开展现场处置工作。要知道,只有遇到非常大规模的灾难时,才会启动消防应对第三阶段。
抵达现场后,消防队员一边给窒息的人群心肺复苏,一边将多名伤者送往附近医院就医。
然而,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警方明明已经要求停止万圣节派对,但梨泰院的夜店和酒吧里依然在播放音乐,对里面的人来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救护车两旁,一边是医护人员们全力为伤者做心肺复苏,抢救生命;
不远处的另一边,是幸存的年轻人们跟着音乐节奏激情地蹦迪,嘴里兴奋地喊着:“sex on the beach”。
“生与死的界限有多分明,这一幕就有多诡异和荒唐。”
韩国网友纷纷在网络上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10月30日上午,韩国总统尹锡悦发表全国讲话,表示自踩踏事故当日起到11月5日,为全国哀悼期。
他说了一句话:“这是一场不该发生的惨剧。”
● 当地时间2022年10月30日,韩国总统尹锡悦就梨泰院踩踏事故发表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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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尹锡悦所说,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早年的梨泰院,曾是韩国著名的红灯区,旁边是一个大型美军基地。美军在这里建设了许多美式餐厅、美式酒吧、美式建筑,尤其是带来了如今梨泰院富有盛名的夜店文化。这让梨泰院比首尔其他的地方,更加开放和多元,在美军离开之后,又吸引了大量外国人居住。
因此,梨泰院被称为韩国的“万国城”。
梨泰院商圈的核心地带,是在一条1.4公里长的巷子,首尔市内最具异国风情的商店、餐厅、游乐场所,都在这里。自然,它也成了韩国年轻人庆祝万圣节的首选。
热门韩剧《梨泰院Class》里也说过:“大多数人会为了庆祝万圣节到梨泰院来。”
然而,梨泰院有一个最大的问题:街道狭窄,商铺过于密集。很多去过的中国网友都有这种感受。
为什么悲剧会发生在梨泰院?
因为那晚有10万人,聚集在这条1.4公里的小巷里。
要知道,人群安全临界密度大约为4.7人/平米,超过临界点就会有踩踏风险。在2014年上海外滩踩踏事件里,这个数字达到了6-7人/平米,这次梨泰院,达到了恐怖的17人/平米。
不止如此,今年是疫情以来,韩国首次解除社交疏离限制,无数年轻男女,都想要来庆祝一个“不用戴口罩的万圣节”。韩国大学生、外国留学生、视频博主、游客,他们盛装打扮,喝酒、约会、狂欢,发泄自己。
每个人都很亢奋,根本不听现场警务人员的疏导,甚至一度流传着现场有人发放违禁糖果的说法。
因此,当灾难发生时,多数人只是觉得人们玩得太嗨了。
还有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大声喊着:“推吧”、“朋友们一起推吧!”,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任凭前面的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不断倒下,他们只继续着自己的狂欢。
此外,按照医学专业说法,因挤压造成的窒息,最佳救援时间,是10分钟。
然而,由于现场街道过于拥堵,看热闹的人太多,几百名救援人员无法第一时间疏散人群进入现场,导致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
难怪事后许多人指责:纵然人群没有危险意识,管理者却不该毫无预防措施。
事故发生时间是晚上10点10分左右,直到晚上11点多,人群才慢慢撤出去,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
其实,这并非梨泰院人流最多的一次,前些年甚至有过17万人的先例,但当时5000多名警察现场疏通。而这一次,同样预料到可能出现10万人的场面,却只安排了200名警察。
这次事故后,相信韩国会从国家层面完善公共安全的管理。只是,这一次完善的背后,依然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靠着血和泪的教训推动的。
● 当地时间2022年10月31日,一名哀悼者在悼念踩踏事故的遇难者时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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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单君注意到一个现象。在本次事故中,很多人对“踩踏”有了新的认知:
“原来踩踏事故的伤亡,不是踩踏本身造成的,而是由于压迫性窒息造成的。”
换句话说,人不是被踩死的,而是被挤死的。
也许有人觉得惊讶:至于吗?
有科学数据证明,当10个人挤压一个人时,力量可以达到1000公斤,能推倒一个栏杆,一堵墙。许多人就是因为胸腔被强烈压迫而无法呼吸,直接死在人群中。
不要试图控制群体的力量,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保护好自己。那么, 我们应该如何避免类似的人群踩踏事故,或者当处于事故现场,如何自救?
1)亡羊补牢,不如防患于未然
一份武汉理工大学的研究报告,曾将人群踩踏事故的触发因素,归纳为以下17个范畴:
场地凹凸或台阶、场地设备缺乏或被破坏、场地狭窄或场地被破坏、出入口狭窄、从众心理、行人摔倒、哄抢行为、恐慌心理、能见度低、异响、人流混乱、人流逆行、人群密度高,等等。
在人多的情况下,遇到以上这些场景,不妨多一丝安全意识。
2)如果身处踩踏事故现场,尽可能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
知乎上有一篇“踩踏引发死亡”的法医学调查,流传很广。
调查结果显示:踩踏事故中,头部、四肢、胸腹部和骶腰部是受伤最集中的地方。在死亡人群中,遭受过头面部窒息的占比为100%,但仅有极少数人遭受过骨折。也就是说,在踩踏事故中,很容易出现头部和面部的窒息,但并不容易骨折。于是,报告得出一个参考结论,即,遭遇类似事故时,可以利用骨骼来为自己制造生存空间。
一旦在人群中跌倒无法起身,迅速双手护头,然后跪卧,为胸腔留出空间。
此外,要顺着人流走,如果有机会,尽量贴墙走,或者找到可以固定身体的抓手,停下来等下人群散去。尤其是身高偏矮的女性和儿童,更容易受到伤害,也更需要注意。
当然, 最有效的办法,还是不要聚集。
疫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改变了每一个人的生活,行动被限制,自由变得奢侈。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烦躁,压抑,却又不得不过着和病毒抗争的日子。
这让我想起了英国作家C.S.路易斯的一本书《生活在核弹时代》。路易斯描绘了一个富足却又冷漠和慌张的年代,就如同今天一样。
但他依然说了一句:“不要让核弹主宰我们的心灵”。
也许,我们也可以学着这句话,不要让疫情下的烦恼主宰我们的生活,不要丧失生活的节奏,和基本的同情与善良。
毕竟,我们是人,和动物大迁徙中必然死于同类的蹄下不同,我们可以有意识地去选择做,或者不做什么。
大家好,我是书单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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