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奖牌之外，看见一个广阔的冬奥会
昨晚，2022 北京冬奥会正式闭幕。
在这16天的世界比赛中，我们见证了许多成功故事的诞生，各个平台的热搜榜上，对于冠亚季军的关注居高不下，但是这些广为人知的、领奖台上的成功故事就是全部了吗？
如果我们把视线从奖牌的光环上移开，会发现冬奥会的赛场是如此广阔。对于另一些运动员们而言，比赛是对已逝世亲人爱的证明，是对世俗、年龄等限制的挑战，能够站上奥运会的赛场，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幸运与勇气。
生活的真相不会永远是风光与喝彩，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与回落。或许，比起满屏的夺金瞬间与冠军神话，热搜榜之外的故事也能同样传递真实、温暖的力量，敢于突破、面对孤独、为爱而相拥种种。
冬奥会的帷幕落下以后，我们编选了几则热搜榜外的故事，不止因为领奖台下的故事同样值得被看见，而是在某些时刻，我们或许也会像这些运动员一样，普通、努力、又蓬勃地生活着。
01
赛场上的第三十一名
和最后一名
在短道速滑比赛女子 500 米的 A组决赛过后，中国选手张雨婷名列第四。王濛在解说这场比赛时说起，“我们要记得第四名的故事，很多人都只记得金牌的故事，但银牌、铜牌也有故事。最动听的是第四名的故事，却很少有人能看见和记得第四名的故事。” 领奖台上的运动员固然耀眼也值得为他们骄傲，但在领奖台之下的运动员们，有着同样蓬勃的人生。
“想着他很痛苦，但也给了我力量”
格鲁吉亚雪橇运动员萨巴·库马里塔什维利在“雪游龙”的赛道上进行了最后一轮雪橇滑行。在比赛完成后，他握紧拳头、仰头向天，随后如释重负。
萨巴实际上背负了堂兄诺达尔·库马里塔什维利的意志参加的北京冬奥会。在 2010 年的温哥华冬奥会赛前最后一次训练中，诺达尔因失控飞出赛道，而意外撞倒赛道边的钢杆上，最终不治身亡。
库玛里塔什维利家族是格鲁吉亚的雪橇运动世家，这个悲剧带给了萨巴和家族巨大的冲击，当时只有 9 岁的他立志要完成堂兄的愿望，完整地参加一次冬季奥运会。而今年的萨巴和当年参加温哥华冬奥华的诺尔达一样，正好 21岁。
这场比赛，萨巴取得了 31 名。他完成了诺达尔的愿望，也实现了自己的梦想。“那是一场可怕的事故、一次意外。在生活中，这很可怕，但我们要么继续生活在恐惧中，要么从中学习，从中成长并继续前进。”萨巴·库马里塔什维利说，“想着他很痛苦，但也给了我力量”。
赛道上的萨巴·库马里塔什维利，© 2022 Getty Images
“我曾毫无选择，但依然感恩。”
在 12 日女子钢架雪车的比赛上，一面陌生的旗帜在赛道上扬起。笑着扬起这面旗帜的是一位来自美属维尔京群岛的运动员凯蒂·坦嫩鲍姆，她也是该地区唯一的一位冬奥选手。
但参赛的过程并不像她笑容中展露般地那样顺利。凯蒂从 2010 年开始练习钢架雪车，为了获得参加冬奥会的名额，她努力奋斗了 11 年，备战之旅也一波三折。
2017 年，维尔京群岛先后遭到了五级飓风的袭击，在加拿大训练的她得知消息时因不能与同胞共患难感到失魂落魄，也稳固了她征战冬奥会的决心。在 2018 年平昌奥运会期间，尽管美属维尔京群岛达到了比赛的标准，最后却未获得参赛资格。之后尝试在国际体育仲裁法院上诉，也被驳回。
凯蒂来到北京备战后，由于核酸检测呈阳性，不得不进行隔离，不仅错过了开幕式，缺席了冬奥会的官方训练机会，还一度担心自己不能站在冬奥会的赛场上。“一想到开幕式上没有维尔京群岛的代表，我就感到很难过。这不是我想象的奥运经历，我精神上的压力真的很大。”
幸运的是，在女子钢架雪车比赛开始前不久，她获准参赛。在第三轮的预赛之后，她的成绩位列所有选手的最后。但她依然骄傲地扬起了自己国家的国旗，微笑着结束自己的冬奥之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当我想到我曾经面临着毫无选择的境地时，甚至可能无法参赛，这个结果反而更容易接受，我很感恩。”
© Alex Pantling/Getty Images
02
对于运动的坚持和超越，
与职业、性别和年龄无关
对于某些运动员而言，需要超越的不止是运动项目的难度与极限，还有自我认同、年龄、职业、性别等等。但当 TA 们为了一项运动而坚持热爱、不断克服局限和刻板印象的时候，也许这些因素也就不再重要了。
“我已经获得了比奖牌更美好的东西”
获得瑞典冰壶混双季军的阿尔米达·德瓦尔身上有很多个标签。
平时的德瓦尔，是一名喜欢在 ins 上分享生活的工科女生。2021 年，24 岁的她在瑞典皇家理工学院，获得了工程学硕士学位。毕业以后，她进入到一家国际油漆公司，担任自动化与软件工程师。
如果不是一位上海同事给她发邮件时，细心发现了自动回复中举重若轻的字眼“ olympics ”，人们或许永远想象不到“奥运选手”、“工程师”、“上班族”这几重身份会如此奇妙地交叉在一起。
网友微博 © 大纪元
在这则简单的邮件回复中，德瓦尔表示自己因为备战奥运，需要请假至二月中旬，如果有急事，可以通过手机号码联系到她。
德瓦尔的搭档奥斯克·埃里克松是颇具经验的冰壶老将，他已经三次代表瑞典参加冬奥会，而对于年轻的德瓦尔，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奥运之旅。
但是，德瓦尔的参赛经验并没有因为她不是职业的冰球运动员而少于他人。在她 9 岁时，瑞典队的安妮特·诺贝格赢得了都灵冬奥会的冰壶金牌。诺贝格卓越的表现让电视机前的小德瓦尔受到感染，她下定决心，也要学练冰壶。
从那时开始，阿尔米达·德瓦尔便不断地努力练习冰壶运动。17 岁时，她开始作为球队的替补，备战世界青少年冰壶锦标赛。等到 20 岁时，她就已经成为正式队员，杀入决赛，击败索菲·杰克逊，赢得锦标赛的金牌。
对于德瓦尔而言，北京冬奥会是一次对自己的承诺。去年 10 月，她给自己立下了目标，要在明年的冬奥会中拿到一枚奖牌。时隔四个月，在北京冬奥会的赛场，她完成了对自己的诺言，她与搭档以 9:3 的成绩击败英国队，夺得冰壶混双铜牌。
在奥运选手中，许多选手放弃原本的职业，走上职业运动员的道路，比如中国单板选手张嘉豪就曾是一名厨师，在意识到自己对滑雪的热爱以后，他就辞去原有的工作，专心训练滑雪。
事实上，德瓦尔也很希望可以像他们一样，成为一名职业运动员。但是她向媒体解释说，在瑞典，运动员并不能像在其他国家那样，得到诱人的薪水，“一旦我的运动生涯结束，我就会需要一份其他的工作。”
于是德瓦尔在运动与生活之间达成了平衡。当其他瑞典冰壶运动员仍留在北京，德瓦尔就已回归岗位与生活，实践自己的另一条人生轨迹。回到瑞典后，她在 ins 上晒出了一张充满爱意的照片，照片中，德瓦尔怀抱着姐妹家刚出生的小婴儿，而她的笑容比站在奥运奖台时更为温暖。她配文道，在奥运会期间，她已经获得了比奖牌更美好的东西。
© 阿尔米达·德瓦尔ins
“年龄只是一个数字”
明天，克劳迪娅·佩希施泰因就将迎来她的 50 岁生日。
在半个月前，她参加了人生中的第八次奥运会比赛。距离她 1992 年在阿尔贝维尔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已经过去了整整 30 年。从曾经的德国小将，到如今的速滑界元老，三十年里，她一共获得了 9 枚奥运奖牌。
在今年奥运会速度滑冰的赛场上，她与比她小了近30岁的年轻选手们站在一排，冲击比赛的奖牌。她已经习惯了与女儿辈的对手比赛，在去年的德国锦标赛上，佩希施泰因连夺两金，战胜了 19 岁的对手维多利亚·施特尔曼。而维多利亚的母亲冈达曾是 1994 年利勒哈默尔冬奥会上佩希施泰因的对手。
这一届冬奥会，佩希施泰因的最终成绩排在最后一位，她并未创造举世瞩目的奇迹，但对于年轻选手而言，她是一个极大的激励。比赛结束后，与她同场竞技的 22 岁中国选手阿合娜尔立马伸手向她表达了敬意。尽管成绩欠佳，但佩希施泰因依然十分开心，“ 10 年前就有人说我老了，我很骄傲，因为我现在还能和年轻人同场竞技。 ”
“我是笑着滑过终点线的。”佩希施泰因说，“重要的是我来到了这里，滑到了终点，我为自己感到无比自豪。” 在这次之后，佩希施泰因将成为唯一一位出战八届冬奥会的女选手。她从不害怕失败，也不愿意用任何一个节点来给自己设限。
长期以来，我们习惯了运动员面临着一条年龄的死线，每当他们超过某个时间节点，就无法继续从事所热爱的体育运动。但是在这一届冬奥会中，我们看到许多像佩希施泰因一样的高龄运动员，比如36 岁的琳赛 · 雅各贝利斯和 40 岁的尼克 · 鲍姆加特纳就在混合团体滑雪板交叉比赛中赢得金牌，创造了历史。
年龄会成为运动的限制吗？或许正如佩希施泰因所说：“专注于运动本身，这会让我（们）更轻松。”
佩希施泰因与阿合娜尔 © 新华社
“成为出色的运动员，和身为非二元性别者之间并不矛盾”
这届冬奥会还迎来了冬奥史上首位公开出柜的非二元性别选手 — 美国花样滑冰运动员蒂莫西·勒杜克。
在准备奥运比赛期间，TA 坦言说起同性恋者等 LGBTQ+ 群体在自己的国家仍然面临着诸多挑战。在早年的生活和训练中，TA 花了很多时间贬低自我，也花了很多年克服这个问题，但至今仍然会怀疑自己。
在美国花样滑冰的锦标赛上，尤其在双人滑这样的项目中，滑冰运动员往往需要扮演传统的男性和女性角色。勒杜克详细地谈到 TA 曾经在花样滑冰中努力塑造男性气质，却感到了是“被迫”而为之。
由于在性别表达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会集中在身体特征这一点上，所以勒杜克还特别指出，他会在比赛时同时展示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的元素，例如，TA 会留着胡须，也会认真化妆。
莱杜克对记者说：“我希望成为一名公开的非二元性别者，对此我无可遮掩。也许这会为其他非二元性别选手或同志选手开辟出一条路，让 TA 们也能组队参加双人花样滑冰比赛。我并不在意他人对我的眼光或者搞错我的性别，我希望我的开放和真诚能有助于推动对话，并帮助人们理解更多东西。成为出色的运动员和身为非二元性别者之间并不矛盾。”
今年，北京冬奥的女性运动员参与比例还创造了历史之最，达到了45%，也是历届以来女性运动员参加项目最多的一届奥运会。我们能慢慢看到，“体育不只是属于男性，更属于女性”这句话正在变成现实。体育之美也恰好在这些自我超越、突破极限的信念、强大的身体和心理素质中徐徐展露。也许在未来，性别就不再是一种枷锁。
03
来自非洲国家的孤勇者
在北京冬奥会闭幕式上，放了一个叫《2022，有我》的短片，快剪了各个国家参赛运动员们的比赛瞬间，而“有我”应该对每个参赛的运动员来说，都是一种自豪。更不用说在某些从未有过降雪地区，需要面对无数备受限制的环境和挑战，才能一次、再一次地站在赛场之上。正如牙买加首位女性参赛队员芬拉托·维多利亚说到的，“别因为觉得自己做不到而放弃了”。
“永远不要害怕去尝试”
在雪车比赛的赛场上，牙买加雪车队在 24 年后重返冬奥会。
提到非洲国家的体育运动，我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田径传奇人物尤塞恩·博尔特和鲍勃·马利，但就是在这样一个从不会下雪的国家，牙买加再一次站在了冬奥会的赛场上。
牙买加参加冬奥会的历史要追溯到 1988 年的卡尔加里冬奥会，参赛的四名小伙儿平时练习雪车的机会不多，第四名队员克里斯·斯托克斯更是为了凑人数而被临时拉来的。由于准备和经验不足，他们在那次的比赛中因高速失去控制侧翻在赛道内，好在有头盔保护，生命并无大碍。
1993 年，美国曾拍过一部《冰上轻驰（Cool Runnings）》，也正是根据这个“不可思议”的故事改编而成。其中有不少令人捧腹的画面，也是牙买加人驾着雪车驶入冬奥的真实经历。如今，那位被临时拖来参赛的队员已经成了牙买加雪车协会主席。
© 电影《冰上轻驰》
正如电影中刻画的一般，牙买加雪车起初只能在水泥道上练习，此后也想尽办法获得机会。来到筹备北京冬奥周期，一直在英国备战的牙买加四人雪车队由于疫情原因，失去了训练的场地。为了保持训练量，他们选择在公路上推着 Mini Cooper 进行训练。
即便人手凑齐，欠缺资金也是他们参赛的一大阻碍。一架符合奥运质量标准的四人雪车，价格在 3 万美元以上。为此，他们在网上发起众筹。最终，计划失败，他们只能向加拿大队租借了一架雪车。“资金充足的队伍都有法拉利，而我们只有福特 RS ”。
在经历艰苦的 16 个月的比赛后，牙买加队获得了北京奥运会最后一个参赛名额。在 1988 年之后，他们完成了又一个奇迹。在 19 日进行的四人雪车项目比赛中，他们完成了在北京冬奥的首次亮相。两轮比赛以后，牙买加车队排名垫底，无缘决赛。但组建雪车队的肖恩·史蒂芬斯在赛后依然为自己的队伍感到自豪，“无论年龄多大，永远不要害怕去尝试。”
从左至右：沃森、韦克佩、图尔戈特、史蒂芬斯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牙买加不是唯一一个参加本届冬奥会的热带国家。在一个位于东非及非洲之角的最北部国家厄立特里亚，25 岁的香农·阿贝达在今年作为高山滑雪运动员，代表了自己的国家参加了高山滑雪男子大回转的比赛。
这是他第二次征战奥运的赛场。此前，受腿部伤病的影响，他曾一度考虑退役。左膝大部分韧带撕裂、胫骨骨折、受过几次脑震荡，在备战冬奥期间，就做了好几次手术。但在决定退役不久，他的一位朋友意外离世，让阿贝达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生命的意义。2020 年 11 月，他决定将自己的目标瞄准 2022 年北京冬奥会。
最终，他以第 39 名完赛，虽然没能站上领奖赛，但是他已经完成了对自己的超越，这个成绩整整比他参加的上一届冬奥会提升了二十多名。“能看见自己的努力得到回报，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再一次访谈中，他说起他的目标是参加三届冬奥会。
实际上，阿贝达不是土生土长的厄立特里亚人。他出生在加拿大，从三岁时就开始滑雪。但是他深知受气候等因素限制，这些地区欠缺冰雪文化，冰雪运动可能令人胆怯，是绝大多数非洲人从未尝试过的运动。
因此，阿贝达在接受 CGTN 记者赵云飞的专访时表示，他希望能通过自己参加冬奥会的故事，为其他有色人种的参与铺平前进的道路，并呼吁更多非洲年轻人勇敢走出舒适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 网络
除此以外，在这次冬奥的赛场上，加勒比海的岛国海地、中东沙漠的沙特阿拉伯也分别有运动员理查森·维亚诺和法依克·阿卜迪参赛高山滑雪项目，代表了自己的国家首次加入了冬奥会的大家庭。
理查森·维亚诺说：“我希望能向外展示，我们的国家不是只有地震和其他灾害。我想给海地人带来希望的信号，也给其他陷入困境的年轻人带来希望。你必须相信自己的梦想，永不放弃。”
04
共同创造的运动文化与社群
单板滑雪教练佐藤康弘在回应苏翊鸣得分争议的公开信中写道：“滑雪文化是大家一起创造的，在这个圈子里活跃的都是一家人。”实际上，对于许多运动员来说，获得奖牌或者金牌固然是至高的荣誉，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但是不断突破运动项目的极限，运动社群中的彼此鼓励、彼此成就也是他们为热爱和运动精神而坚持的初心。
“彼此成就更好的自己”
“Taotao! Olympic Champion! In your own country! I am so proud of you! 桃桃！你在自己的国家赢得了奥运冠军！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在徐梦桃以一个女子运动员难度最高的动作夺得女子自由式滑雪空中技巧决赛金牌后，她的老对手和好朋友美国选手阿什利·考德威尔向她祝贺，并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这一幕无疑动容了许多人，但类似的场景在奥运的赛场上并不少见。在 2 月 14 日的单板滑雪女子大跳台的决赛中，倒数第四位出场的日本天才新星岩渕丽乐使出了高难度动作“偏轴转体三周（triple cork 1260）”，而这个动作还从未有女子运动员在国际赛场上展示过。
起跳、空中转体、落地，这一系列动作无比接近成功，无论是赛场外的观众、她的教练还是在等候比赛的男子选手们也都准备为她的努力而欢呼，但由于重心有些偏离，岩渕丽乐还是滑倒在了雪道上。最终，这个动作只获得了 37 分。
在下场等分的时候，她虽然面带微笑，但难掩遗憾的神情。而就在此时，加拿大选手布洛因和拜尔德、美国选手郎格兰、澳洲选手考迪、荷兰选手彭佩坎普、中国选手荣格等选手，大家一拥而上，和岩渕丽乐团抱在一起。
凭借这份“不可为而为之”的突破，卫冕冠军奥地利选手安娜·加塞尔也在采访时为她感到自豪：“我当时在上面看的时候惊呆了。也许这意味着我无法站上最高领奖台，但是我发自内心地希望她能成功落地。这也是我过去一直尝试的事，现在看到更多年轻女孩子也在这样做。我们推着彼此，成就更好的自己！”
© 网络
“轻松幽默的心态，是我想带给大家的”
同样是在单板滑雪女子大跳台资格赛中，法国选手露西尔·勒菲弗穿着一身“老虎装”参加比赛。她在现场没有展现高难度的转体动作，也没有做任何的抓板动作，但在第二轮和第三轮的比赛中，空中挥舞的“虎爪”姿势和向裁判打招呼的动作吸睛无数。
在勒菲弗三岁时，就被诊断出患有软骨病，这是一种阻碍骨骼生长的罕见疾病。为此，她做过三次手术，医生也谈到之后可能不再能参与运动项目。但她决定与命运抗争，开始学习滑雪，身体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好。这一届已经是她的第二届奥运会了。
实际上，勒菲弗因为在此前进行的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中摔伤了膝盖。她知道自己不能完成既定动作，无法入围决赛，最终决定好好享受自己的最后一届奥运会。
受到今年在中国是虎年的启发，她决定向瑞士选手胡贝尔借了一身“老虎服”家居服参加比赛。由于裁判台的法国裁判员是她的好朋友，她起跳时就在空中向老朋友打了招呼。
© JAE C HONG/AP/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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