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爷孙俩的中医故事》109—路路通（下）
编者按
上周我们介绍了“路路通”通达气机、治疗乳少、腹胀的功效，这次我们再来认识一下“路路通”通孔窍，搜逐伏水的作用～ |
路路通
善通孔窍的九空子
小指月拿着一个路路通，这路路通表面像是刺猬那样，布满了不少小刺。
他便说，如果没有这些毛刺，又如何能够开通道路呢？
然后又看这路路通是圆球形的，里面居然中空，而且还有很多孔，非常通透。
爷爷说，像这种中空多孔，像蜂窝状的样子，你想到什么？
小指月说，中空善通表里气，我想到这路路通，应该善于沟通表里之间的气机。
老爷爷点点头说，没错，这点正是其他药物所难以达到的，你比较一下路路通和苍耳子。
小指月说，苍耳子也跟路路通一样，表面带些毛刺，可以通鼻窍，但苍耳子里面是充实的。
老先生说，所以苍耳子通脏腑里面的气机，就没有路路通那么好用。
这时刚好有个鼻不通气的病人来，上回给他用了辛夷花散，他说用上去后，鼻子通气好些了，但天气一变冷又不通气了，这该怎么办呢？
老先生说，加入一味路路通。
小指月说，爷爷，怎么加入路路通呢？这路路通不是通乳的吗？难不成还能通鼻窍？
老先生说，路路通又有一个别名，叫做九空子，它不单能通九窍，身上一切毛窍当通之处，它皆可通之。
小指月说，原来这样，它还有九空子的名字，而人体头面七窍皆孔窍也，孔窍都要善于沟通表里气机，这时如果孔窍闭郁，功能就会障碍，所以用路路通维持孔窍通畅状态，便有利于治病。
这病人带着药回去后，再用鼻子马上通气不少。看来这路路通，因为形状有洞孔，善于通透，与辛夷花、苍耳子一搭配，能够让窍闭的鼻孔开通，使孔窍恢复正常的通气状态，故路路通又名九空子。
所以小指月把苍耳子、辛夷花跟路路通三味药搭配在一起，称之为鼻三药。
随后小指月在小笔记本中写道：
焦常安经验
路路通临证多用于妇女产后缺乳、月经不调、痹证等，未曾见有中药书籍载之能通鼻窍。经临床验之，此药能利鼻窍，可治疗慢性鼻炎。
曾治张某，男，42岁，患鼻塞通气不利已2年。遇冷空气刺激更甚，病情逐渐加重，夜间睡眠用口呼吸，口舌干燥。耳鼻喉科常给滴鼻药水维持通气，久用效果不佳，亦屡用中药治疗，疗效不著。后延余诊治，用辛夷散加桔梗、石菖蒲、赤芍、黄芩调治，效果不彰。尔后取路路通形有洞孔，功能活血通利窍孔，将此药加入辛夷散加味方中，治疗1周，鼻通气好转。继续治疗，夜间不再用口呼吸，之后诸症随之消失。次年遇此患者，知病未复发。其后再遇慢性鼻炎病人，辄用辛夷散加味方，再加路路通治疗54例，疗效咸良。
路路通有的中药书归为祛风湿活络药，有的中药书归于活血药。此药性平味辛、苦，功用祛风湿，活血通络，利水下乳，乃一味通行管窍药。慢性鼻炎是反复发作性疾病，久病入络，入病必瘀，是由外邪乘之，鼻窍络脉瘀滞，鼻通气功能失调，而患此恙。
笔者用路路通，取其以孔通窍和活血通络宣塞，临床屡用皆效，方晓路路通能通利鼻窍，治疗慢性鼻炎。路路通祛风湿、活血络，既能下乳、行经，又能利水，具有通管利窍、走而不守的作用。选用此药祛外邪畅络脉，邪祛络通，鼻窍功能调达，诸症随消，通气功能恢复正常，而病愈。[内蒙古中医药，1997（4）：31] |
毛窍逢之亦可通
《湖南药物志》曰，治荨麻疹，用路路通一斤，煎成浓汁，每天三次，每次六钱，空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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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女孩子一到夏天荨麻疹就发得厉害，严重的时候，手脚都有些微微水肿。小指月一看舌体淡胖水滑，再一摸脉，双脉都上越，明显水气往肌表外发。
老先生说，治荨麻疹没有定法，知何部不利，利之则愈。
这病人说，医生，为什么一到夏天，我这手脚就肿胀得厉害？
老先生说，脾气要放平和点，人体到了夏天诸气发越得厉害，如果再加上脾气刚强，这水湿都拼命往皮肤头面上跑，自然不肯下来。
这病人说，那该怎么办呢？
老先生说，气降则水降。一个人自己都没办法控制自己脾气，那没有人能帮得了他。
这病人听了点点头，确实她那火爆焦虑的个性，一直都让周围人难以适应，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那么郁闷、烦躁。
老先生说，这人的心理跟生理是相互影响的，生理上有经络管道郁滞堵塞，会引起心理上的焦急烦躁，而心理上的焦急烦躁脾气不好，又会使得身体上气脉不畅，水湿泛滥。
这病人听后点点头说，看来我要多学学心灵方面的书籍知识了。
老先生说，你可以去观察很多脾气大的人身体都差，身体差也会反过来让他脾气变得大。你如果想获得健康，就要有一颗平和的心。
小指月说，心为五脏六腑之君主，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心平气静则周身血脉通畅。
这时老先生说，指月，有哪味药可以既开通肌表，又可以导水下行？小指月说，我想到路路通。老先生说，为什么呢？
小指月说，我研究过路路通，一辈子都难忘。这路路通表面多孔，就像人体毛孔一样，善于通透宣发，但它又能够通经下水，所以局部荨麻疹皮肤瘙痒，又水肿的，利用路路通，一方面可以开通毛窍孔窍，另一方面又可以导浊水下排。
老先生说，那就用一味路路通。大凡皮肤病都跟身体脏腑有毒浊分不开，所以不能见皮治皮，要懂得排脏毒，而这路路通有一个鲜为医家所知的功用。
小指月说，什么功用呢？
老先生说，路路通能排脏毒，令诸脏之毒从水路出。所以《古今良方》上面记载，用路路通煅后存性，研末酒煎服，令脏毒还腑，以治疗诸脏毒浊。
小指月说，爷爷，我明白了，这路路通就像排水系统，脏腑毒浊都可以通过水道下走。路路通以它独到的功用，在畅开经络的同时可以利水道，所以在治疗各种水瘀互结的荨麻疹，甚至癣痒里头，便可以采用路路通。
老先生点点头说，《救生苦海》中提到，路路通治水肿胀满，最能搜逐伏水。
《本草正义》中又称路路通，宣通经隧，导达瘀滞，故十二经水凝气滞以之为必用之品，它能大通十二经穴。
这病人便用单味路路通来服用，果然水浊下行，皮肤肿胀、瘙痒消失。
随后小指月说，爷爷，这路路通又叫九空子，这九空子的名字很有意思。
老先生说，有什么意思呢？
小指月说，我想这九窍中空之处，路路通皆能通之，何况是八万四千毛孔，连大孔都可以通达，更何况是一般的小孔。所以我想上面七窍可通，那下面前后二阴水液潴留，是不是也可通之啊？
老先生说，想法是好，仍需临床验证，以后碰到妇人盆腔积液，男子前列腺肿胀的时候，但凡辨证到水瘀互结的，不妨一试便知。如果效果好的话，你可以进一步看它能不能在治疗输卵管不通，或卵巢囊肿等不孕不育的病人身上。这样学一味药就像树枝一样，分叉越来越多，越来越丰满。
小指月笑笑说，我估计应该可以，这路路通内能通经络，外可通九窍，表能通毛孔，里可通六腑，像这样善于通建道路之药，真是比较难找啊！以后可要继续研究。
人体孔窍应该保持通透
《浙江民间草药》曰，治耳内流黄水，路路通五钱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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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病人，有慢性中耳炎，经常耳内流黄水，用了不少消炎药，胃口渐渐变差，甚至还经常耳鸣。
老先生说，指月，这慢性中耳炎为何反复难愈？
小指月看他脾胃脉濡缓，舌苔淡胖，便说，《黄帝内经》里头提到脾胃虚则九窍不利。
老先生说，脾胃中气不足，九窍是容易闭塞，因为清阳不得升发，《黄帝内经》认为诸窍郁闭，阳气虚则邪害空窍，所以治疗炎症，不能只看到邪浊，要看到身体的清阳之气。
小指月说，那我们就绕开他耳鸣中耳炎，给他直接健脾胃行不行啊？
老先生说，健脾胃，可以治其本，但还要通耳窍以求其标，。这样求得标，又得治其本，治万人，无一损。
小指月说，治脾胃之本的，可以用参苓白术散，可通耳窍的药有很多，该选哪一味呢？
老先生说，肾开窍于耳，少阳胆经又扰耳，这时最好找一味药能够疏通孔窍经络，又可以导水下行的，使这些浊阴炎症不干扰清窍，能够顺势流下来，那耳窍恢复就快。
这时小指月说，既能通孔窍，又能疏经络，还要能导水下行，我看除了路路通，再难找到其他药物。
老先生点点头说，人体孔窍应该保持通透，路路通本身有通经络的作用，它又名九空子，善于令九窍保持空通状态，再加上它善利水通经下乳，可以让浊水源源不断往下排。
于是小指月便教这病人用单味路路通煎水服用，以治其耳鸣之标，再用参苓白术散健脾除湿，以治其脾虚之本。这样脾得以运化，清阳得以升举，浊水又能疏利，经络通畅，孔窍开放，所以这病人慢性中耳炎耳鸣之现象便消失了。
随后小指月在小笔记本中记道：
王启俊经验：路路通治耳鸣
王某，女，46岁。1984年9月14日诊。耳鸣半年，劳累尤甚。曾用中西药治疗未效。现听力减退，头晕神疲，饮食不佳，少气懒言，腹胀便溏，舌淡苔白，脉沉无力。证属脾胃虚弱，清阳不升。先每天取路路通15g，水煎频服。5天后，耳鸣渐除，唯头晕、纳呆，腹胀、便溏仍然。予参苓白术散健脾益气、渗湿和胃，调理半月而愈。
按语：路路通治耳鸣，是笔者从民间所得，应用于临床确有效。其治疗耳鸣之机制，可能是通过其行气活血、通络利水之功，使气血行，经络通，水道畅，清阳得以上升，浊阴得以下降，清窍得以荣养，而使耳复聪。[四川中医，1991（12）：48] |
路路通
【别名】九孔子 【来源】本品为金缕梅科植物枫香树Liquidambar formosana Hance的干燥成熟果序。冬季果实成熟后采收，除去杂质，干燥。 【性味】苦，平。 【归经】归肝、肾经。 【功能主治】祛风活络，利水通经。用于关节痹痛，麻木拘挛，水肿胀满，乳少经闭。 【用法用量】5～9g。 【注意】孕妇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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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选自《小郎中学医记 -- 爷孙俩的中医故事》，作者：曾培杰，陈创涛，人民军医出版社出版，请支持、购买正版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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