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诞的双11拜物教
给人性施加了魔法
文 | 芮塔 图|pexels
李婉玲由于抵抗不了李佳琦这样的电商主播、美妆达人的诱惑,她肆无忌惮地挥霍自己与丈夫的共同收入,甚至挥霍父母留下来的遗产,购买越来越多的女性商品,还有更多的奢侈品。
丈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慢慢地把他推上破产之路,李婉玲每增加一条新蕾丝,每入手一支新口红,他就离破产又近一步。
双11,这个怪诞的商品拜物教,给人性施加了魔法,深入私人领域并打破了私人领域的不可侵犯性, 鼓励女性无视她们的家庭和传统的道德,放纵她们的欲望。
1
兜售消费主义
“感谢中国的妇女。”——马云
还记得马云2009年对着央视的亿万观众说过的这句话吗?
马云成功了,马云的成功离不开中国的妇女。如果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个默默奉献的女人,那么马云成功的背后有千千万万个“败家”的女人。
五折、秒杀,双11特价热潮让人迫不及防,很多老婆都按捺不住了。一旁,老公傻眼了。
“这些败家的女人,你们查一下统计,我没看到这个数据,但我可以保证很多女人是为孩子、为老公买的,为爸爸妈妈买的,女人挺厉害,女人比男人考虑别人多多了。”——马云
马云当年对于中国妇女的败家作为作了“合乎常理”的解释与辩驳。但这些年回过神来,我们才发现上了当。
电商平台、电商主播主推的永远是女性用品,化妆品是主流中的主流,顺带给你捎几件土得掉渣的男性装扮,堵住男人们的嘴。
最近的这些年,电商们瞄准白领和中产阶层家庭消费决策者——女性消费主力,还在不断提出新的概念:
消费2.0时代!
好的生活,没那么贵!
……
极具冲击性的视觉页面、极具诱惑力的宣传文案,让消费社会的逻辑之网将人们裹得越来越紧。
而另一面,向女性兜售消费主义、享乐主义,虽然给个别男性资本家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但是动摇了两性关系和父权制家庭结构的稳定性,潜在破坏力惊人。
2
纵欲享乐的新浪潮
双11商品拜物教,肆无忌惮地吹捧一种纵欲享乐的新浪潮,它正在摧毁前代的价值观和传统。
节俭和自我克制的精神已经消退,随之而来的是物质主义、充裕富足、铺张浪费的无情逻辑,这即意味着消费资本主义的新理念。
正如前面我们说到的李婉玲,她只是为了花钱而花钱,不加选择地把金钱挥霍在奢侈装扮和廉价小玩意上,她买回来这些东西就立刻弃之如敝屣。
她的家就是浪费之河,她情愿上电商主播的当,买吃的就是为了扔掉,她的房子里乱七八糟地堆砌着她冲动购物的成果,买回来就再也不多看一眼。
正是她对金钱及其购买能力的漠视,体现了她对尊重繁荣和财富积累的富人阶级的不满。
商品的物质性不再稳定,因为它被自由流动的女性欲望旋涡吞噬,而这种欲望总是从一种商品不断地移到另一种商品。
李婉玲非但没有将商品供奉起来,反而以亵渎商品为乐。
尽管这种欲望的流动有悖于中国文化节俭、自制的规范,但在这样一个以日益增长的消费需求为基础的社会里,欲望使众多女性成了理想生活的主体。
正如科林·坎贝尔所指出的,现代消费主义的精神可以被定义为一种无目标的、永不满足的渴望,这种渴望被固定在一系列物品中,它们可以组成无穷无尽的序列。欲望的对象不是物品本身,而是让人浮想联翩的物品所带来的幻想满足。预期的快乐和体验到的快乐不可避免地脱节,于是又滋生了对新物品的幻想,对旧物品再提不起兴趣。在这种欲望逻辑中,物品本身是可以互换的,可以丢弃的。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物品本身的特殊性,而在于物品作为商品所具有的关乎欲望性的象征意义和抽象光晕。
所以,从定义上看,消费者不可能获得满足,因为这里并没有涉及客观需求。相反,商品代表了一种想象的成就感,而这种成就感必须让人求之不得。
3
购物激情的侵略性
在新的消费主义指导之下,更多人加入到对对金钱的挥霍和欲望的放纵,慢慢展现出购物激情的侵略性。
除了经济上的意义,消费还让人联想到消耗、浪费和破坏,代表了否定物质和死亡的过程,原本以勤俭、礼貌和财富积累为基础的社会分崩瓦解。
这都终将归咎于祸国殃民、腐朽糜烂的欲望型女性气质。
抖音快手上那么多极力卖弄风骚的女人,为了换取用于消费的金钱而丧失伦理道德。这就是商品拜物教宣扬下的拜金主义在社会生活中的集中表现。
由于人们将生活幸福等同于物质充裕,所以作为一般等价物的货币就被当作生活幸福的源泉,导致金钱至上的观念泛滥。越来越多的人将金钱视为自己的人生目标,使自己迷失在货币主义的幻觉中。
显而易见,这种消费主义伦理对传统社会道德规范构成了威胁。如果放到两性关系的领域来说,充满欲望的女人不断地“消费”情人,而没有一个情人能让她无目标的欲望真正获得满足。
对李婉玲来说,经济的放纵源于一种抽象对等的逻辑。
一方面,她的不知餍足是一个疯狂消费的原初女性欲望的自然流露。另一方面,它同时也说明了现代女人非自然的状态,她们变态的欲望恰恰是颓废的资本主义激发出来的。
与此同时,男人正在被凶猛的女性欲望吞噬和毁灭。
女人对商品的欲望不仅破坏了男人的权威,而且还带来了男人的毁灭,动摇了以男人为代表的文化根基。
李婉玲无休止地花钱,这是一种经济财富的流失,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资本在洞里化为乌有。
今天,一些敏感的人开始想要看清身处的现状,发出了一系列疑问,正如50年代的美国、80年代的日本,经历着同样巨变的国外学者们曾经思考过的那样。
双11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
购物欲是如何被纵容出来的?
我们购物后的焦虑由何而来?
为什么明明月薪五千,却要买两万的包?
为了体面的生活,我们放弃了其他什么?
又一年双11,你是逃离还是顺从?
我们需要改变吗?
文中人名为化名,拍摄模特与内容无关。
参考资料:《现代性的性别》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欢迎留言,我们尊重每一个回应。
—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