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 个 人 都 是 生 活 的 记 录 者
和朋友聊起在日课写作的过往,蓦然发现,我们已经在这里断续写了四年了。四年中,有人一直还在写作的路上,也有人半路就消失了。来来往往的业余写作爱好者,也构成了一个可观的群体。虽然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并没有靠写作瞩目,但还在路上的那些人总是格外让人感到温暖和力量。比如@尘民。
她说,写作是她这些年唯一还在坚持的事情。她的笔下充满了各种各样漂泊动荡的人物。就像我们所身处的这个躁动不安的时代一样。
愿写作者可以一直相互温暖。
(如小瓜)
30岁开始流浪
阿九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三十岁了,
却还从未出过省。
阿九妈妈在阿九五岁的时候就没了,
阿九爸爸为了不委屈阿九,
没想过给阿九找后妈,
心甘情愿做了鳏夫。
阿九爸爸很疼爱阿九,
可没有女人操持的一双父子,
总是让人看着心酸,尤其是在农村。
阿九家有一口好井,村里的人都会到阿九家打水。
来打水的当儿,难免碰到阿九父子烧饭的间隙。
打水的人就进到灶间去搭讪:“做啥饭啊?”
“稀饭”和“面条儿”是出现频率最高的回答。
那黑黢黢油乎乎的灶台总是特别扎眼,扎得来人在灶间站不住,直往后退。可心里却得到了某种抚慰:
毕竟自己不是最惨的,毕竟还有更可怜的人。
阿九总也阳光不起来,虽然身上得了父亲足够多的关注和宠爱,心底却总是空茫的,像丢了什么东西。
清汤寡水的生活并不好过,可也不难过。一天总不过两晌,一晃神就过去了。
阿九眼看就快三十了,快三十的人还没娶上媳妇儿,在农村那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也是怪奇怪的,阿九还是阿九,阿九爸爸还是阿九爸爸,他们的生活和脾性从未变过。不过是时间变了,阿九和阿九爸爸便从让村人可怜的人变成了被村人笑话的人。
井还是那口井,只是再也没人来打水了,几乎家家户户都安上了自来水,只有个别户除外,这个别户里就有阿九一家。
老旧的烟袋锅子愈加频繁地吊在阿九爸爸的嘴上,包括吃饭的时间。霜也从阿九爸爸的头上一层一层地往心里浸,寒气让阿九爸爸露不出笑意。
阿九也觉得寒,回到空寂破落的院子他就想打冷颤。日子从哪里开始变得寒起来的?阿九想不起来,时间是凉性的吧,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往人的身体里钻,等人察觉的时候,寒症已经侵入骨髓了。
快三十岁的阿九开始在外面逃窜,做泥瓦匠,做搬运工,还做过几天保安,从这个村到那个村,从这个县到那个县,偶尔还跑进城里,却都是在省内。
“父母在 不远游”,没读过多少书的阿九,脑壳里总是飘着这句话,不知道从哪里不经意听来的,却记下了。
阿九正在邻村帮着砌墙,只听见村人黑柱儿老远就叫着:“阿九,你爸栽到地里了!”
手里的铲子掉到了地上,阿九既慌乱又平静,脚却不自觉跑了起来。
阿九爸走了,“栽倒”在农村里仿佛是常事,谁都没想到要把“栽倒”的人送医院,当阿九还跑在回家的路上的时候,阿九爸就一去不回了。
阿九怔怔的,落不下一滴泪,心上冻了冰,连同眼泪也封住了。村人指指戳戳,说阿九这娃子心也是够硬的,连滴泪都没有。
还有几天就是中秋了,阿九马上就要三十岁了,阿九爸爸也许是不愿眼睁睁看着阿九到了三十岁还是吊儿郎当地寡着。
邻居来敲阿九的门,给阿九送烙馍,以前的讽笑又变成了真切的可怜,可没有人来应门。
村上的人再也没有见过阿九。阿九也再也没有以阿九的身份回来过。有人说阿九成了大老板,也有人说阿九成了流浪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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