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是懂选日子的——12月11日，首届全球数字贸易博览会将在杭州国际博览中心开幕，这是一场延期两次但决意要办的大会。这一天，也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21周年的日子。![]()
首届全球数字贸易博览会将于12月11日至14日在杭州国际博览中心举办。图源：杭州发布
这个会，雄心毕现——世界范围内数字贸易风起云涌之际，中国开放的大门越开越大之时，进博会、广交会、服贸会对外开放三大展会之后，又多一个数贸会，这盘大棋下中国想要干什么？浙江想要干什么？个中玄机，别有一篇文章。首先，什么是数字贸易？这个ABC式的基本问题，不仅外行人懵圈，内行人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不同发展阶段、不同国家、不同研究者的答案也不尽相同。综合各路资料，笔者尝试给出一个通俗的解释：数字贸易，可以简单理解为贸易方式的数字化和贸易对象的数字化。前者，可以看作通过电商平台等数字化手段实现交易的产品或服务，比如令女生们尖叫的美国“黑色星期五”海淘促销，浙江人做国际生意的速卖通平台等。后者，可以理解为以数字化产品和服务为对象的跨境贸易，比如走红海外的国内手游《原神》，在国内付费观看的境外在线学习课程等。在普通人不关心的地方，数字贸易早就锁定了专业人士的视线，火得一塌糊涂。不论是北京的服贸会，还是上海的进博会，几乎所有对外展会都会讨论数字如何赋能贸易。任正非曾说，不确定的时代里，我们要有确定性的抓手。可以说数字贸易，就是确定性的抓手之一。这一点，从全球数字贸易博览会前期筹备中，可以品出一二。第一，活动规格上。数贸会是目前中国唯一经党中央、国务院批准的以数字贸易为主题的国家级、全球性的专业博览会，对标进博会、广交会、服贸会，背后构想不言而喻。第二，举办时间上。这个备受关注的“首届”，受疫情影响一度推迟过两次：从最早的2021年12月，到后来的2022年的3月，再延至今日。因疫情原因被迫取消的展会比比皆是，数贸会两度延期却坚定要开。好饭也怕晚，办会的时机真的要抢。从谋划到举办的这两年间，时与势已然不同。两年前，数字贸易带来的改变如春雨润物细无声；两年后，数字贸易疾风骤雨般打破了传统的贸易江湖。有研究机构测算过，未来数字贸易将每年保持25%左右的高速增长，而同期全球货物贸易增速是2%左右，服务贸易增速是15%左右。20年之后，世界贸易格局将三分天下。“我们有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一位负责筹备大会的负责人说。确实，不论世界潮流如何变，都挡不住全球贸易的脚步。其中，能够打破人与人、货与货、地区与地区之间时空局限的，正是数字贸易。此时办会，打造集“看趋势、找服务、寻合作、引企业、选产品”等功能于一体的国际领先的数字贸易平台，就是抢时机、抓未来。商务部公布的数据显示，“十三五”时期，中国数字贸易额由2015年的2000亿美元增长到2020年的2947.6亿美元，增长47.4%。不论是规模还是速度，中国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全球数字贸易大国，全球排名由第10位上升至第5位。并且，从2018年到2021年，中国数字服务贸易额已连续4年实现顺差。适度的顺差，说明中国商品的竞争力和国际地位不断上升。
数据是冷冰冰的，发展却是热乎乎的。疫情之下，中国经济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股韧性、潜力和活力，为衰退的世界经济带来可贵的亮色。世界上很多国家希望与这个“世界工厂”“世界市场”齐头并进，走向复苏。
大家敏锐的嗅觉，从这场盛会的报名情况可窥一斑：本届博览会，有“欧洲硅谷”之称的爱尔兰担任主宾国，联合国工发组织、联合国国际贸易中心、世界贸易组织等国际组织和爱尔兰、比利时、新加坡等国家政要将线上参会，还有亚马逊、特斯拉、易贝、阿斯利康等国际头部企业应邀而来。
开幕当天“恰逢”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21周年，这也是神来之笔。加入WTO以来，中国是受益者，也是贡献者，深谙合作共赢的重要性。负责任大国，拿出了“数字贸易 商通全球”为主题的数贸会，再次向世界发出了开放、包容、合作和共同繁荣的强烈信号。相比北京、上海的服贸领先优势，广东的贸易出口量，海南的出口增速，浙江的优势和底气在于数字经济底蕴，以及对数字贸易的先发优势和持续探索。
看底蕴。从习近平总书记在浙江工作期间作出“数字浙江”建设部署，到这些年浙江大力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浙江深厚的数字底蕴让数字贸易发展有了优渥土壤，并率先开始探路。
看制度。浙江先后出台了全国首个省级数字贸易先行示范区建设方案、全国首个数字贸易领域的团体标准和全国首个以省委、省政府名义印发的数字贸易政策文件，
看长项。浙江在跨境电商领域走在全国前列，率先实现跨境电商综合试验区全省覆盖。其中，杭州的全国第一个跨境电商综试区，7年来共培育跨境电商卖家4.9万家，海外注册商标超过2000个，跨境电商进出口额超过1000亿元。看韧性。疫情期间，跨境电商魅力同样不减。义乌很多商家转战亚马逊、Tiktok海外直播带货、SHEIN等独立站，在跨境电商领域闯出了一片天地。2022年前三季度，浙江省跨境电商进出口额2529.5亿元，同比增长18.3%，其中出口规模占全国的六分之一。从世界范围看，中国有能力办会。从全国范围看，浙江有底气办会。![]()
首届数贸会的展览版块设置了1个综合馆和6个专题馆。图源：杭州发布如果说，首届全球数字贸易博览会的召开在抢占先机，中国是“天降大任”，浙江是“天选之子”，那这场会议能引领全球数字贸易去往什么样的“诗与远方”？一个更有秩序的远方。毫无疑问，数字贸易深刻影响未来全球经济格局，但和所有高速发展阶段的事物一样，“数字新江湖”同样涌动着立场与利益的分歧。制度供给不足、规则兼容性不足、数字治理碎片化、数字鸿沟制约发展中国家参与之类的问题已如“房间里的大象”，无法忽视。比如你海淘购买了一本实体书算不算数字贸易？再如你在国外网游上留下的数据外国企业能不能用？目前各国统计口径和跨境数据流动没有通行标准，个人隐私数据保护、数字主权与数据安全等关键议题上存在很多分歧，国与国之间“各论各”的，共商共治的基础就不牢靠。中国作为规则制定的积极参与者和实践者，一方面制定了《数据保护法》等配套法规，一方面推动地区合作，落实RCEP、申请加入DEPA和CPTPP等高水平规则协议，在WTO电子商务谈判中提出中国方案。这次，之江之畔的数贸会聚集了数字贸易国际组织、政要、企业嘉宾，能不能碰撞出新的共识成果，今后能不能成为一个常态化的国际间交流平台，提高国际间互信水平，增强技术包容支持，加快弥合数字贸易发展和治理鸿沟，足够引人遐想。一个多赢互利的远方。理论上说，当数据成为提高交易效率的“新酵母”，数字技术正在改变由谁生产和在哪儿生产的格局，数字经济催生出更多新的可贸易产品及相应的全球价值链时，数字贸易会使得全球生产和贸易的“蛋糕”做得更大，各国都能成为受益者。但是国际合作是“皮”，数字贸易是“毛”，后者依附于前者。数贸会这样的场合，既打“利益牌”也打“感情牌”，有利于促成各国政府组织企业对开放合作再主动些、热切些，有话好好说，有“肉”一起吃。从以往经验来看，这是一条行之有效的经验。站在国内立场上，以会促进，强化比较优势，形成有浙江辨识度的数字贸易发展重点领域，也可以为全国范围形成各有侧重、既竞争又互补的区域发展格局，树立样本、创造机遇。一个高水平开放的远方。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包括稳步扩大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制度型开放，包括发展数字贸易，加快建设贸易强国等。将这个要求放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21周年的背景下体味，更能品读出一个大国的担当与使命。从“珠玉在前”的三大展会上，外部世界看到了中国扩大开放的诚意和中国市场强大的磁场。有理由相信，积极稳妥扩大数字贸易领域对外开放，办好数贸会有望成为中国推动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又一力作。曾有人感慨“数字是个筐，什么都往里装”，的确数字贸易看上去抽象而模糊，但是当你漂洋过海买来的化妆品价格少一半、速度快一周；当你人在家中坐就能畅享全球优秀的音乐电影游戏产品；当国内跨境电商从业者可以从世界杯热潮中分一杯羹，数字贸易背后的角力与博弈，自然会成为你关心的议题。一个国的“大棋”与一场会的“雄心”，其影响力，悄无声息地直抵每个国民的日常生活。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