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荻 | 龙应台的修辞术：文青语言暴力

文青语言暴力：孔雀开屏好看，转过身…

文：卢荻

我在几年前曾经这样概括自己对龙应台的观感：“历史不够，普世价值搭够；普世价值不够，文采强词搭够；文采强词不够，悲情搭够；悲情不够，使泼搭够。”

文青式语言，看起来好像既是大义凛然又是热血热泪，还带着自怜自恋自我膨胀，然而终归也只是以一己之私颠覆全体却又要冒充普世价值的“炮灰历史观”。

这种伎俩在台湾早已玩不下去，在大陆也是很快被揭穿了（所以诸如《南方周末》之类现在只能低调隐忍），惟有在香港却是方兴未艾。

之前爱套用村上的“鸡蛋与高墙”（而绝不会引用与村上演说几乎同时同地的张承志在巴勒斯坦难民营的打倒美帝国主义演说），还有从大陆传来的“你无法唤醒装睡的人”，近来则是流传某位名叫季业的人士的“不许为黑暗辩护”警句，等等。

当然香港文化人的底蕴实在有限，高级的进口台湾货大陆货以及至多英语货，低级的则只能是“使泼不够，粗口搭够；粗口不够，暴力搭够。”范国威的香港式“平庸之恶”论，程翔的“禁绝红色”论，李怡的“天谴”论，算是属于后一类吧。再至于那些市井文人及其喽啰，算了。

“炮灰历史观”一词借自人大的历史学者杨念群教授对龙应台《大江大海1949》一书的评论。

在我看来，龙应台在1994年挑战陈映真时，爆出的这一句更加典型：“和他[陈映真]比起来，我似乎愈来愈有‘忠奸不分’的倾向。汪精卫是否真‘奸’，我颇怀疑；当年对汉奸进行审判的制裁者的‘忠’，也极可疑。忠奸之别一般由胜利者来写…”。当然也还比不上其前辈张爱玲，后者就是如此嚣张地捍卫其前夫胡兰成：“汉奸又怎样...”。

这又令我想起2000年梵蒂冈“封圣”，香港某教徒学者几经辩护之后承认理亏，接着却反问：“那又怎样？中共岂不同样纪念自己的烈士？”是啊，日本右翼同样纪念其烈士，就是靖国神社所供奉的甲级战犯，记着，是战犯。

又，季业的警句见下图。